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63章：古老恐惧的恶臭

河畔仓库内的临时胜利气氛，被雷菲爾胃里的“重金属音乐会”和德古拉必然到来的报复阴云所冲淡。阿尔杰坐立不安，时不时瞥向仓库紧闭的大门，仿佛那后面随时会涌出洪水猛兽。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麗貝卡果断地说，她已经开始快速收拾重要的文件和电子设备，“阿尔杰的出现和刚才的侦查说明，这里已经暴露。德古拉下一次派来的，绝不会是几只侦察蝙蝠。”

泰迪一边帮忙，一边忍不住抱怨：“刚找到个像样的据点……这老蝙蝠真不让人安生。”他看向脸色依旧有些发青的雷菲爾，“哥们，你还好吧？要不……再来只甜甜圈味道的虫子中和一下？”

雷菲爾虚弱地摆摆手，他现在听到“虫子”两个字胃里就一阵翻腾。“我需要的是一打胃药，或者时间。”他强撑着站直身体，“麗貝卡说得对，我们必须立刻转移。阿尔杰，你知道德古拉在城里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安全屋或者产业吗？越不起眼越好。”

阿尔杰努力回忆着，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有……有几个！但他名下的产业现在可能都不安全了。我知道一个，是他早年投资失败的一处地下酒窖，后来废弃了，连他自己可能都忘了。位置很隐蔽，在旧城区的巷子深处。”

“就去那里！”麗貝卡当机立断。

一行人迅速收拾好核心物品，趁着夜色，由熟悉地形的泰迪开车，朝着旧城区疾驰而去。车厢内气氛凝重，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就在他们的车子刚刚驶离河畔区域不到十分钟，原本仓库所在的位置，夜空仿佛被无形的墨汁浸染，变得更加深邃黑暗。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墓穴泥土、腐烂内脏和陈年血痂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浪潮般弥漫开来。

几只体型硕大、翅膀破败不堪的生物，悄无声息地滑翔而至，落在仓库屋顶。它们形似巨大的苍蝇，复眼闪烁着污秽的绿光，口器不断滴落着粘稠的、具有强腐蚀性的唾液，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们是“墓穴尸蝇”，并非自然诞生的生命，而是德古拉以古老死灵法术糅合了战场怨气与腐烂尸骸创造出的低阶魔物。没有太多智慧，只有对生者气息的憎恶和无法填饱的饕餮欲望，以及……它们所过之处留下的、经久不散的恶臭。

这些尸蝇用它们灵敏的嗅觉器官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嘶……叛徒……阿尔杰的气味……”

“还有……那个……散发着奇怪虫子味道的……雷菲爾……”

“新鲜的……活人的……味道……”

它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嘶鸣，振动着令人心烦意乱的翅膀，开始在仓库周围盘旋，寻找着入口。

而此时，雷菲爾等人已经抵达了旧城区那处废弃的地下酒窖入口。入口隐藏在一家早已关门大吉的古董店后院，被一堆废弃的木箱掩盖，散发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阿尔杰指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有些不确定地说，“希望里面还能待人。”

泰迪捏着鼻子，率先推开堆积的杂物：“总比被那老蝙蝠派来的玩意儿追上强……呕，这什么味儿？比我家老头子藏了十年的臭奶酪还冲！”

就在他们陆续进入酒窖，刚刚掩上入口时，雷菲爾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的蜘蛛感应没有触发，但他吞下那只“反雷达干扰飞虫”后，似乎对某种特定的能量波动——尤其是与“腐朽”、“死亡”相关的——变得更加敏感。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无比污秽阴冷的波动，正从河畔方向隐隐传来，并且……似乎在缓慢地移动，扩散。

“怎么了？”麗貝卡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雷菲爾脸色凝重：“他派来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我好像……‘闻’到了它们的味道。”他说的是能量层面的“嗅闻”，但即便如此，也让他一阵反胃，刚刚压下去的铁锈葡萄味似乎又涌了上来。

麗貝卡握紧了手中的强光手电——这是她目前最有效的“武器”之一。“不管是什么，先确保这里的安全。阿尔杰，酒窖里面有其他出口吗？”

阿尔杰慌忙点头：“有！有一个备用的通风管道，通往两个街区外的下水道系统！”

就在他们初步探查这个充满灰尘和酒渣味的临时避难所时，城市另一端的超自然生物社群网络里，开始流传起一些小道消息。

“听说了吗？德古拉伯爵动用了‘墓穴尸蝇’……”

“那个几百年都没用过的、又脏又臭的东西？”

“看来他是真的被惹毛了……哪个勇士干的？”

“好像是……他以前的那个助理，雷菲爾？”

“那个总是板着脸、像谁都欠他钱的家伙？他居然还活着？还反抗了？”

“有意思了……”

德古拉本想用这些“古老恐惧”来震慑叛徒和敌人，却没想到，这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替雷菲爾的“反德古拉事业”做了一次另类的宣传。

而在废弃酒窖里，雷菲爾看着手中阿尔杰提供的、记录着德古拉更多黑料的加密U盘，对麗貝卡和泰迪说：

“他的反击开始了。我们的‘反向PUA’计划，也得加速了。在他找到我们之前，我们要先让他，彻底‘臭’掉。”

这一次，“臭”字，似乎带上了双关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