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5章：警局、律师与“误会”
最终，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街头的僵持。数量警车抵达现场，将包括雷菲爾、丽贝卡、泰迪以及他那一众狼狈不堪的手下，全部带回了市中心警局。
做笔录的过程对雷菲爾而言，是一种新型的精神折磨。
狭小、灯光刺眼的询问室里，空气混浊。负责询问的是一位年轻警员，问题多得令人发指，且充满了对人类行为逻辑的刻板想象。
“雷菲爾先生，你说你只是路过？”
“看到有人持刀，为什么选择下车？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你的格斗技巧很专业，在哪里学的？”
“你和‘地龙帮’是否之前有过节？”
“你车后座那个打翻的冷藏箱里，原来装的是什么？”
每一个问题，雷菲爾都需要在百分之一秒内编织出合理且不暴露身份的谎言。他声称自己学过“防身术”，下车是“出于公民责任感”，冷藏箱里是“给老板带的急需的低温生物制剂样本”……他表情平静，对答如流，但内心早已将德古拉和这群麻烦制造者骂了无数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雷菲爾几乎能听到城堡里，德古拉因为错过“最佳安眠时间”以及Wi-Fi信号依旧不稳定而发出的、穿越空间的无形咆哮。
就在询问似乎要无休止进行下去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昂贵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鳄鱼皮公文包，周身散发着“我很贵，而且我很难搞”的气场。
“晚上好，警官们。”男人开口，声音圆滑得像涂抹了润滑油，“我是雷菲爾先生的律师，我姓莫，莫里亚蒂。关于我的当事人今晚遭遇的这场无妄之灾，我想我们需要尽快澄清一些……误会。”
他甚至没有出示名片，只是从容地拉开椅子，坐在雷菲爾身边，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年轻的警员显然有些措手不及，看向一旁资历较老的警官。
莫里亚蒂律师，雷菲爾认识。他是德古拉伯爵庞大的、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法律团队负责人之一，专门处理这类可能“曝光”的麻烦。他的出现，意味着老板已经知道了今晚的事情，并且……非常不高兴。
“莫律师，”老警官显然见识更广，态度谨慎了许多，“我们只是在例行询问。毕竟现场有人受伤，性质是聚众斗殴……”
“聚众斗殴？”莫里亚蒂律师微微挑眉，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容，“我的当事人是守法市民，在正常行驶途中，被一群有黑社会背景的人员暴力威胁，甚至动用了管制刀具。我的当事人出于自卫，在合理限度内制止了不法侵害。这一点，现场的丽贝卡警官可以作证。我认为，这应该被定义为‘见义勇为’和‘正当防卫’，而不是什么‘斗殴’。”
他语速平缓，用词精准，每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我的当事人那辆价值不菲的车辆遭受的剐蹭，以及他本人因此事耽误的重要商务活动所造成的损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警官，“我们保留追究相关责任方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的权利。”
一番连消带打，直接将雷菲爾从“嫌疑人”抬到了“受害者”兼“见义勇为者”的高度。
年轻警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老警官用眼神制止了。他们清楚“地龙帮”的德性，也看得出雷菲爾和这位律师不好惹。继续纠缠下去，恐怕真会惹上麻烦。
“既然律师来了，那……流程就走快一点吧。”老警官妥协了。
后续的流程快得惊人。在莫里亚蒂律师滴水不漏的应对下，雷菲爾很快就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被允许离开。
走出询问室，雷菲爾看到丽贝卡也刚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她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清亮。她也看到了他，以及他身边那位气场强大的律师，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复杂。
“看来你老板……真的很‘难伺候’。”她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语气意味不明。能这么快派出这种级别的律师，其能量可见一斑。
雷菲爾没有回应，只是看了她一眼。
莫里亚蒂律师则对丽贝卡微微颔首：“感谢警官今晚的公正执法。如果没有其他事宜，我的当事人需要立刻返回工作岗位了。”
丽贝卡点了点头，看着雷菲爾在律师的陪同下，头也不回地走向警局大门。他的背影依旧挺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几个小时的折腾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那个冰冷的眼神，那些精准得可怕的格斗动作，那辆奢华的古董车，还有这位突然出现的、明显不属于普通富豪圈的精英律师……
以及，她隐约记得，在混乱中，他似乎低声说过一句：“麻烦……”
丽贝卡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若有所思。也许，对他而言，自己和今晚这场风波，也仅仅是……麻烦的一部分？
警局外，天色已蒙蒙亮。
坐进一辆不知何时等候在门口的、同样低调但奢华的黑色轿车里，莫里亚蒂律师才转向雷菲爾，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收敛，变得严肃。
“雷菲爾先生，”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伯爵阁下对今晚的‘意外’非常不满。他希望您能明白，您的首要职责是服务他，而不是在街头卷入与人类蝼蚁的无谓纷争。另外，‘早餐’和Wi-Fi的问题，请您务必在阁下醒来前解决。”
雷菲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即将升起的、令他皮肤微微刺痛的预感。
“知道了。”他淡淡地回答。
麻烦暂时解决了，但更大的麻烦，正在城堡里等待着他。而那个女交警探究的眼神，不知为何，比德古拉可能的咆哮，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