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24章:螳螂臂与破局一击
身体悬空,短暂的失重感让雷菲爾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方是狂舞的荆棘之网,上方是空旷的、被魔法伪装的天空。跳蚤弹跳带来的冲力正在衰减,他即将成为自由落体,掉回那张愤怒的绿色陷阱之中。
“蜘蛛感应”仍在疯狂预警,提示他下坠轨迹上的每一个攻击点。
不能掉下去!
电光火石间,雷菲爾的目光锁定了庭院边缘一根高大的、散发着微光的晶石柱。那是花园魔法结界的节点之一,也是此刻唯一可能借力的支点。
意念再动!
这次的选择无需犹豫。在空中的他,需要的是斩断障碍的力量,是足以改变轨迹的锐利!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热流瞬间涌向他的双臂。这一次的感觉不再是预警或弹跳,而是某种……锋锐无匹的意念被强行灌注到肢体之中。他的小臂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皮肤下的肌肉纤维以违背常理的方式收紧、硬化。
视觉上,他的手臂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包裹在廉价的西装袖子里。但他自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小臂前端延伸出去的、两道无形无质却足以斩断钢铁的“利刃”——螳螂臂!
下坠已经开始。
他猛地扭腰,借助腰腹力量在空中调整姿态,双臂交叉,对着下方追缠而来的几根最粗壮的藤蔓,狠狠地向下一挥!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某种更尖锐的撕裂声覆盖了。
那几条足以绞杀犀牛的魔法藤蔓,在与他的“手臂”接触的瞬间,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齐刷刷地断裂开来!翠绿色的汁液(或者说是它们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断开的藤蔓如同受伤的巨蛇般疯狂扭动退缩。
借助这一挥产生的微弱反作用力,以及螳螂臂斩断障碍后露出的空隙,雷菲爾的身体得以再次调整方向,双脚险险地在那根晶石柱上一点!
“跳蚤弹跳”的余力尚存,加上这一点之力,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向上,也不是向下,而是斜斜地朝着——精灵女王的王座方向扑去!
擒贼先擒王!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两三秒之内。从雷菲爾跃起、斩藤、借力到突进,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虫类捕猎般的精准与冷酷,与他身上那套格格不入的西装形成了荒诞而强大的反差。
“什么?!”精灵女王脸上的冰寒终于被一丝真正的惊愕取代。她没想到对方不仅躲过了她的天罗地网,还能如此迅速地反击,并且直指她本人!
她纤手连挥,更多的藤蔓和荆棘从地面、从空中拦截,试图在雷菲爾靠近前将他拦住。
但开启了“蜘蛛感应”和“螳螂臂”的雷菲爾,在近距离内几乎成了一台高效的切割机器。他如同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刺客,双臂化作无形的死亡弧光,所有靠近的植物都在瞬间被斩断、切碎。绿色的汁液和断裂的藤蔓在他身后留下一道狼藉的轨迹。
“我的玫瑰!”皮克斯在不远处发出一声心疼的哀鸣,一株不幸被波及的月光玫瑰被齐根斩断。
泰迪趁机爬了起来,捡回那个还在播放《最炫民族风》的箱子,对着女王的方向大喊:“喂!女王大人!看到没?我们的首席解脱官可不是好惹的!现在愿意坐下来好好谈谈工资问题了吗?”
丽贝卡则紧张地注视着雷菲爾,手按在腰间的装备上,准备随时支援。她注意到雷菲爾的动作虽然凌厉,但呼吸已经开始急促,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同时使用多种虫之力,对他的身体负担显然极大。
精灵女王看着势如破竹、越来越近的雷菲爾,眼神中的惊愕渐渐被一种被冒犯的、属于古老存在的真正怒意所取代。
“凡人……你激怒我了。”
她不再仅仅依靠藤蔓。她缓缓从王座上站起,双手在胸前虚合,一个闪烁着刺眼绿光的能量球开始迅速凝聚,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整个庭院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震颤。
雷菲爾的“蜘蛛感应”达到了顶峰,如同无数钢针在扎着他的大脑,疯狂警告着前方极度危险!那能量球,绝不是螳螂臂能斩开的东西!
他距离女王只有十米不到了,但这段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
是强行突进,赌一把?还是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女王陛下!请住手!”
一个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的声音响起。
是皮克斯!
不知何时,这个怯懦的园丁,竟然冲到了王座侧前方,张开双臂,挡在了雷菲爾和那个恐怖能量球之间。他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但眼神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皮克斯?”精灵女王动作一顿,凝聚的能量球微微停滞。
“陛下!求求您!不要再打下去了!”皮克斯声音颤抖,却努力让自己说清楚,“他们……他们虽然方式奇怪,但他们是来帮我的!我只是……只是想要回我应得的报酬,只是想有时间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也不想看到花园被毁!”
他指着周围被斩断的藤蔓和那株倒霉的玫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看看这里!这根本不是我们想要的!陛下,我们……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就像这位雷菲爾先生一开始说的那样?”
一瞬间,整个花园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最炫民族风》的旋律,还在不合时宜地欢快唱着:“永恒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雷菲爾停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双臂的“锋锐”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他看向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瑟瑟发抖却无比勇敢的瘦小身影。
丽贝卡和泰迪也屏住了呼吸。
精灵女王看着泪流满面的皮克斯,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的花园,以及那个因为能量停滞而逐渐消散的绿色光球。她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寒的怒意,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一种……或许是困惑,或许是别的什么情绪。
谈判的契机,似乎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被最弱小的参与者,强行拉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