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73章:圣水、十字架与接警中心
在法律途径被证明此路不通后(那位人类律师强烈建议雷菲爾去看心理医生),团队将目光投向了更古老的领域——信仰。
“既然他是吸血鬼,那理论上应该怕这个,对吧?”丽贝卡手里拿着一个从网上订购的、做工略显粗糙的十字架,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求证意味。
雷菲爾瘫坐在泰迪安全屋的旧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理论上,是的。但老板他……比较特殊。他曾经抱怨过,中世纪那些十字架用料扎实,雕刻有神韵,确实能让他不舒服。而现代工业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他瞥了一眼丽贝卡手里那个,“他说缺乏‘灵魂的冲击力’,顶多让他觉得有点……土气。”
泰迪在一旁兴奋地摆弄着一个喷雾瓶,里面装满了从某个声称被主教祝福过的网站买来的“圣水”。“那这个呢?正宗圣水!卖家保证,喷一下,低级魔物退散!”
“我建议你先喷一下角落那盆快枯萎的绿萝,”雷菲爾有气无力地说,“看看它能不能起死回生,再来评估效果。”
尽管心存疑虑,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以及“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的原则,三人还是出现在了城市中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古老教堂门口。夕阳的余晖给教堂的尖顶镀上了一层金色,庄严肃穆。
丽贝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交警制服,觉得这样或许能增加一点说服力。泰迪则换上了一套不合身的西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虔诚的信徒。雷菲爾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帽檐,跟着走了进去。
教堂内部空旷而安静,只有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神父正在擦拭烛台。
“愿主与你们同在,孩子们。”老神父微笑着迎了上来,“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丽贝卡推了雷菲爾一把。雷菲爾硬着头皮上前,斟酌着用词:“神父,我们……我们遇到了一点……超自然的麻烦。”
“哦?”老神父露出了关切的神情,“是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还是做了不好的梦?”
“比那……稍微具体一点。”雷菲爾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我们有一个……‘朋友’,他被一个非常、非常古老的……嗯……‘存在’,强迫签订了一份不公平的长期服务契约。我们想帮他从这份契约中解脱出来。”
老神父听得有些困惑,但还是耐心引导:“强迫是不对的。你们可以尝试沟通,或者寻求法律……”
“法律试过了,没用!”泰迪插嘴道,“那家伙……呃,那个‘存在’,他不讲法律!”
老神父的眉头微微皱起,感觉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那么,这位‘存在’,他有什么特征吗?或许我们可以从信仰的角度,为他祈祷……”
雷菲爾心一横,决定透露一点关键信息:“他……他比较害怕阳光,喜欢待在黑暗里,而且……对大蒜过敏。”他避开了“血”这个关键词。
老神父擦拭烛台的手停顿了一下,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三个奇怪的组合: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交警,一个像黑帮少爷的年轻人,还有一个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提到阳光和大蒜的……年轻人。
一个荒谬但又符合某种经典描述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他的表情逐渐从慈祥变得严肃,又从严肃变得略带一丝警惕和……使命感。
“孩子们,”老神父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想,我明白你们遇到的是什么了。”
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闪烁着银光的十字架,目光灼灼地看向雷菲爾:“不必害怕,迷途的羔羊。主的光辉会庇护你,驱散纠缠你的黑暗!”
说着,他将十字架举到了雷菲爾面前,动作标准而充满力量。
丽贝卡和泰迪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雷菲爾。
雷菲爾看着眼前这个做工明显比丽贝卡那个精致无数倍的老古董十字架,心里确实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适感,就像正常人看到特别刺眼的东西会想眯眼一样。但紧接着,安全屋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空气中漂浮的细微粉尘、以及老神父身上淡淡的薰衣草柔顺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精准地袭击了他的鼻腔——
“阿——嚏!”
一个响亮而毫无防备的喷嚏,打破了教堂的寂静。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尴尬地对目瞪口呆的老神父解释:“抱歉,神父,我对……呃……灰尘有点过敏。”
在老神父看来,这完全是黑暗生物在圣物面前痛苦不堪、试图狡辩的表现!他甚至看到了雷菲爾因为打喷嚏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实际上是生理性泪水)!
“邪恶退散!”老神父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举着十字架又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雷菲爾脸上。
“等等,神父,您误会了!”丽贝卡赶紧上前想要解释。
但场面已经失控。泰迪下意识地举起了那瓶“圣水”,对着雷菲爾的方向胡乱喷了几下:“老板!看我的圣水攻击!”
水珠溅到了雷菲爾的脸上和西装上,凉飕飕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感觉。他甚至下意识舔了一下嘴角的水渍,评价道:“味道有点……像是兑了水的矿物质饮料,包装过度了。”
老神父看到“圣水”也全然无效,脸色瞬间煞白,连连后退几步,指着雷菲爾,声音带着颤抖:“你……你不是普通的黑暗生物!你是……是更高级的……恶魔!连圣物都对你无效!”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跑向教堂后面的休息室,一边跑一边大喊:“玛丽亚!快!快报警!就说教堂里出现了极度危险的、不怕十字架和圣水的邪恶存在!需要紧急支援!”
嘟——嘟——嘟——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街区的宁静。
教堂侧面的小巷里,雷菲爾、丽贝卡和泰迪三人靠着墙壁,气喘吁吁。他们是趁着老神父去打电话报警的间隙,从侧门狼狈逃出来的。
“现在怎么办?”泰迪哭丧着脸,“连神父都让我们找警察!”
丽贝卡扶着额头,一脸无奈:“而我,就是警察……现在我的同事正在里面勘察‘邪恶存在’的现场。”
雷菲爾抹了一把脸上还未干透的“圣水”,看着远处教堂门口闪烁的警灯,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现在开始觉得,‘离职’这条路,比我想象的……还要坎坷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