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77章：谣言与回响
泰迪的行动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却漾开了层层涟漪。
他没有直接散播消息，那太容易被追踪。他利用的是城市阴影中固有的、对德古拉不满的低语。通过几个看似不经意的渠道，将一些“听说”、“据说”的信息，混杂在酒吧的醉话、黑市的牢骚和超自然生物聚集区的流言中。
“听说了吗？伯爵大人最近手头紧得很，连古堡的维修费都拖欠了……”
“何止！我表哥在狼人护卫队，说这个月的血食标准降了档次，新鲜度大不如前！”
“这算什么？有幽灵朋友在财务部门，说伯爵好像在偷偷变卖一些收藏品，连他最心爱的、那颗‘夜魅之泪’宝石都挂牌了！”
“变卖收藏？不会是……要跑路吧？”
“跑路倒不至于，但我听说啊……伯爵好像惹上了更古老的麻烦，有些‘沉睡的债主’可能要醒了，他这是在急着凑钱填窟窿呢……”
这些流言真真假假，虚实难辨。德古拉变卖收藏品或许是真（泰迪确实打听到了一些风声），但细节被夸大；手头紧和克扣手下更是被添油加醋；而关于“古老债务”和“沉睡债主”的部分，则完全是基于艾薇警告和幽灵经理牢骚的推测性加工。
然而，谣言的力量从不在于其真实性，而在于其传播性和它是否击中了人们内心的疑虑与恐惧。
首先产生波动的是德古拉势力内部的中下层。狼人们开始私下抱怨伙食质量和被削减的经费，工作效率明显下降；幽灵HR们则在传递文件时，会多交换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甚至连一些低阶的血奴，都感觉到城堡内的气氛比以前更加压抑和不安。
一些原本就对德古拉高压统治心存不满、或者只是慑于其力量而臣服的外围成员，心思开始活络起来。大树将倾，猢狲总要为自己谋条后路。
更微妙的影响发生在更广阔的超自然圈子里。那些曾经与德古拉有过交易、或者单纯忌惮其力量的势力，开始重新评估风险。如果德古拉真的陷入了经济和古老债务的双重危机，那他的威慑力是否还如以往？一些原本被德古拉压制的、或者与他有旧怨的势力，开始悄然抬头。
几天后，泰迪带回了初步的反馈。
“有效果！”他兴奋地向雷菲尔和丽贝卡汇报，“我联系的那个血奴说，城堡里最近气氛怪怪的，几个狼人小队长联名要求面见伯爵，虽然被驳回了，但下面议论得更厉害了。而且，我在黑市的一个线人说，最近打听德古拉财务状况和‘历史问题’的人明显多了起来，甚至有人开始暗中收购德古拉挂售的那些收藏品，想趁机压价！”
丽贝卡有些惊讶于谣言传播的速度和效果。“没想到，经济问题对他的打击会这么大。”
“对于依赖恐惧和利益维系的组织来说，利益链一旦出现问题，恐惧的统治力就会大打折扣。”雷菲尔分析道，他对此深有体会，“德古拉习惯了高高在上，忽略了维系一个庞大势力需要付出的实际成本和人心的微妙变化。我们只是轻轻推了一下。”
“那接下来呢？”泰迪问道，“继续加把火？”
“不，”雷菲尔摇了摇头，“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再继续，容易引火烧身，也可能让德古拉警觉，进行强力清洗。现在，我们需要让谣言自己发酵，同时……”
他看向丽贝卡：“你那边有进展吗？德鲁伊的草药？”
丽贝卡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我去过那片沼泽了，环境很恶劣，能量污染严重，而且似乎有别的什么东西盘踞在那里，我没敢深入。‘大地之心’恐怕没那么容易拿到。”
雷菲尔沉默了一下。本源的修复依然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外围警戒的沃尔夫冈低吼了一声，示意有情况。
三人立刻警惕起来，躲到废墟的阴影中。片刻后，一只通体漆黑、眼睛却闪烁着智慧光芒的乌鸦，扑棱着翅膀，穿过扭曲的能量场，精准地落在了他们面前的一块碎石上。它的爪子上，绑着一个细小的、用特殊植物纤维编织的筒状物。
乌鸦歪着头看了看他们，然后放下小筒，嘎叫一声，振翅飞走了。
“这是……德鲁伊的信使？”丽贝卡惊讶道。她认得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
泰迪小心地捡起小筒，打开，里面是一小卷干燥的树皮，上面用天然的汁液写着几行字：
“沼泽之心已被‘腐朽之爪’污染。
欲净化的力量，需先驱逐堕落。
自然之怒可借，但需等价交换。
——守林人”
信息依旧 cryptic（隐晦），但指向明确。德鲁伊知道他们的需求，也指出了获取“大地之心”的障碍——一个名为“腐朽之爪”的存在污染了沼泽。他们愿意提供帮助（自然之怒），但需要报酬（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丽贝卡沉吟道，“德鲁伊通常需要的是守护自然，或者对付那些破坏平衡的敌人。‘腐朽之爪’听起来就是这样的存在。”
雷菲尔看着那几行字，眼中光芒闪烁。德鲁伊的回应，看似是又一个难题，却也将一个潜在的机会摆在了他们面前。
一方面，他需要“大地之心”来修复本源。
另一方面，驱逐“腐朽之爪”这种破坏自然平衡的堕落存在，本身就可能赢得德鲁伊的友谊，甚至可能符合SNMAC维持“现实稳定”的宗旨。
这或许……是一条能将寻找草药、潜在结盟、甚至干扰德古拉注意力（如果“腐朽之爪”与德古拉有关联的话）结合起来的路径。
“回复他们，”雷菲尔对丽贝卡说，“我们接受这个‘等价交换’。询问他们关于‘腐朽之爪’的详细信息，以及我们需要做什么。”
谣言的种子已经播下，正在德古拉的领地内悄然滋生。而现在，一条新的、充满危险却也可能带来转机的道路，出现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