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19章：清晨的警报与“猩红契约”
回到那间由台球室改造的办公室，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眠，加上在“午夜剧院”经历的精神消耗，让雷菲爾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甚至觉得，比起吞下那些奇奇怪怪的虫子，这种被人当做戏剧角色剖析的感觉更让人反胃。
麗貝卡煮了一壶浓度足以唤醒死人的黑咖啡，浓郁的苦涩香气勉强驱散了一些空气中的凝重。泰迪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着那个剧院可能的运作原理，以及该如何搞到所谓的“灵魂钱币”去还掉那笔莫名其妙的债——用他的话说，“欠谁的钱都不能欠一个鬼剧院的，不吉利！”
沃尔夫冈则抱着丽贝卡不知从哪里买来的一整只酱香肘子，啃得满嘴流油，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驱散剧院里那股子阴冷和憋屈。
雷菲爾小口啜饮着滚烫的咖啡，感受着那灼热的液体顺着食道而下，稍微唤醒了一些麻木的神经。他需要思考，需要从昨晚那场光怪陆离、充满恶意的“演出”中，剥离出有用的信息。
“那位剧院主人，他似乎……乐于见到冲突和挣扎。”雷菲爾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将现实扭曲成戏剧，不仅仅是为了取乐，更像是在观察某种‘可能性’。他对德古拉，似乎也并非盟友，更像是一个……挑剔的观众。”
麗貝卡点了点头，操作着电脑调出一些模糊的档案：“根据零散记载，‘午夜剧院’的主人，代号‘剧作家’，是少数几个连SNMAC都不愿轻易干涉的古老存在之一。他行事毫无规律，动机成谜。他找上我们，或许只是因为我们的‘剧本’恰好引起了他的兴趣。”
“兴趣？我看是恶趣味！”泰迪撇撇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真等着他给我们安排下一出戏吧？”
“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或者……更聪明的策略。”沃尔夫冈啃完最后一块肉，抹了抹嘴，“德古拉不会罢休，现在又多了个看戏的疯子。”
就在这时，麗貝卡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一个刺眼的红色弹窗跳了出来，伴随着急促的“滴滴”警报声。
“有高强度魔法信标正在快速接近！”麗貝卡脸色一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来源……无法完全锁定，带有很强的干扰和隐匿特性，但方向明确，就是冲我们来的！”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泰迪立刻跳起来，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百叶窗一角向外窥视。沃尔夫冈丢开骨头，肌肉瞬间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雷菲爾也放下了咖啡杯，体内残存的【蝇之力】让他感知到一股远比昨晚“窥视之眼”更精纯、更危险的黑暗能量正在靠近。
没有脚步声，没有引擎声。
几秒钟后，办公室那扇不算太结实的木门上，突然凭空浮现出复杂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着的暗红色符文。符文闪烁着不祥的光芒，迅速组成了一个狰狞的蝙蝠标记，标记下方，一行由燃烧的阴影构成的文字缓缓浮现：
“违约者，当受‘猩红契约’之罚。”
字迹浮现完毕的瞬间，那扇木门，连同周围小片的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瞬间化作齑粉，无声无息地坍塌下来，露出一个规则的圆形缺口。
粉尘弥漫中，一个身影出现在缺口外。
那不是一个活物。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由暗影和凝固的血液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大约两米高，没有五官，没有明确的肢体细节，只有不断流动、变换的黑暗与猩红。它手中托着一个打开的、由某种黑色骨骼制成的卷轴盒，盒内漂浮着一份散发着浓郁血腥气和强大魔法波动的契约文书——正是那份“猩红契约”。
它没有踏入办公室，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空洞的面部“注视”着室内的四人。一股冰冷、死寂、带着绝对契约强制力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让除了雷菲爾之外的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德古拉的……‘契约行者’……”雷菲爾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声音低沉。这是德古拉用来处理最严重“违约”事件的魔法造物，代表着不死不休的追索，远比狼人打手或幽灵HR难缠得多。它没有自我意识，只会忠实地执行契约中的惩罚条款，直到目标被彻底“清算”。
看来，德古拉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动用了更极端的手段。
“猩红契约，锁定目标：雷菲爾。”那影子发出一种非人的、如同金属摩擦和血液滴落混合的声音，“惩罚条款：灵魂剥离，永锢血池。”
它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份漂浮的契约文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数条由暗影和血液构成的锁链如同毒蛇般从文书中激射而出，无视物理障碍，直接射向雷菲爾！
“老板小心！”
沃尔夫冈怒吼一声，猛地将身边的台球桌掀起，厚重的木质桌面带着绿色的呢绒和散落的台球，如同盾牌般挡在雷菲爾面前！
然而，那暗影血链竟然如同幻影般直接穿透了实体桌面，速度丝毫不减！
泰迪反应极快，抬手掷出几个闪烁着电火花的金属小球——是他准备的干扰装置。小球在锁链前方爆开，形成一片紊乱的能量场。
锁链的速度微微一滞，表面泛起涟漪，但仅仅片刻，便撕裂了能量场，继续射向目标！
麗貝卡拔出了那根蓝色电弧短棍，试图拦截，但锁链灵巧地绕开了她，目标明确，直指雷菲爾的心脏！
雷菲爾瞳孔紧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体内虫子储备几乎见底，【蝇之力】的效果也所剩无几，面对这种纯粹的、规则层面的魔法攻击，他几乎无能为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乳白色光膜，突兀地出现在雷菲爾身前，如同最忠诚的盾牌。那几条致命的暗影血链撞击在光膜上，发出“滋啦”的腐蚀声，血光和暗影剧烈波动，却无法穿透！
光膜的来源，是雷菲爾口袋里的那封“午夜剧院”的请柬。它不知何时自动滑出了一角，散发着微光，那变幻的戏剧面具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丝嘲弄，凝视着门外的“契约行者”。
幽灵侍者那平板无波的声音，仿佛跨越空间，在雷菲爾的脑海中轻轻响起：
“剧院规则之一：受邀的‘嘉宾’，在下一场剧目开始前，其‘演员资格’受剧院保护，免受外部势力强制退场。”
“您的‘账单’尚未支付，雷菲爾先生。在您清偿债务，或者完成‘剧作家’期待的表演之前，您的‘角色’，可不能轻易被别的舞台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