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92章：拒绝的代价l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杠铃片碰撞声，提醒着他们仍在现实世界。

雷菲爾的目光从那份羊皮纸残卷上移开，落在自称“陈”的男人脸上。对方依旧保持着那种程式化的微笑，仿佛刚刚提出的不是一笔足以颠覆普通人生活的交易，而只是询问今天的天气。

极高的报酬？一百家分店？

雷菲爾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曾为德古拉服务数百年，见识过太多用财富和力量编织的陷阱。德古拉本人就是最顶级的陷阱大师。眼前这个“陈”的伎俩，在他眼里显得有些……粗糙。

“陈先生，”雷菲爾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我想你搞错了几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叉。“第一，我不是德古拉的‘亲密助手’，我是他的奴隶，是处理脏活累活的工具。工具不需要知道主人的秘密，只需要执行命令。”

“第二，”他指了指那份残卷，“这种东西，德古拉城堡的藏书室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感兴趣的古董和传说太多了，大部分连他自己都忘了放在哪里，或者根本不屑一顾。我对此一无所知，也毫无兴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雷菲爾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我现在是雷菲爾，阳光健身俱乐部的老板。我的过去，包括德古拉和他的一切，都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接受，也不欢迎任何试图将我和那段过去重新联系起来的‘业务’。”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陈先生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但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更加微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雷菲爾先生，我理解您希望开启新生活的愿望。但有些联系，不是单方面宣布切断就能真正切断的。我的雇主……非常执着。”

旁边的泰迪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他特有的江湖腔调：“喂，这位陈先生，我们老板话说得很清楚了。不做就是不做，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来健身，我们欢迎；要是谈别的，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丽贝卡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那里习惯性别着她的便携式警棍（虽然现在已不是执勤时间），眼神警惕地盯着陈先生，像一头守护领地的母狮。

陈先生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后重新定格在雷菲爾身上。他慢慢地将羊皮纸残卷收回公文包，动作一丝不苟。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很遗憾您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会将您的意思，如实转达给我的雇主。”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就像他来时一样，径直走向门口。

就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侧过头，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仿佛耳语，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不过，雷菲爾先生，容我提醒您。知晓秘密本身，有时就是一种‘联系’。希望您……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门轻轻合上，“陈”离开了。

办公室里的凝重气氛却没有随之散去。

“靠！这家伙什么来头？阴阳怪气的！”泰迪啐了一口，显得有些烦躁，“感觉比德古拉那老家伙还让人不舒服！”

丽贝卡走到窗边，向下望去，正好看到陈先生走出俱乐部大门，径直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子无声无息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他不像超自然生物。”丽贝卡回过头，眉头紧锁，“但感觉……很危险。SNMAC知道他们的存在吗？”

雷菲爾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陈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他的心底。

“知晓秘密本身，就是一种联系……”

他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不是关于什么血族秘宝，而是关于德古拉的一些……习惯，一些隐藏的据点，一些连德古拉自己都可能忽略的、关于其他古老存在的零星信息。这些碎片化的知识，曾经是他保命和完成任务的工具，现在却可能成为招致灾祸的源头。

“泰迪，”雷菲爾沉声道，“通知下去，让所有员工，尤其是夜班和负责‘特殊会员’区域的，加强警惕。留意任何可疑的人和事。”

“明白！”泰迪立刻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丽贝卡，”雷菲爾看向她，“能通过你在SNMAC的关系，侧面了解一下这个‘陈’和他背后的雇主吗？尽量不要引起官方注意。”

“我试试看。”丽贝卡点头，“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已经观察我们一段时间了。我们需要知道对手是谁。”

雷菲爾站起身，走到玻璃幕墙前，再次俯瞰着他的健身房。阳光，汗水，活力……这一切是他挣脱过去、用“快乐”粉碎契约才换来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然而，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细微的蛛网，开始在他心头蔓延。

陈先生的到来，仅仅是一个开始。他背后的“雇主”，对德古拉的“遗产”如此执着，其目的恐怕绝非寻宝那么简单。而自己这个“前任助手”，无疑成了他们眼中通往目标最便捷的钥匙。

拒绝，意味着彻底站在了对方的对立面。

代价是什么？雷菲爾不知道。但他很清楚，平静的日子，从这一刻起，正式宣告结束了。他必须做好准备，为了守护这片来之不易的“阳光”，他可能需要再次触碰那些他极力想要摆脱的、属于黑暗世界的力量。

哪怕，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种——比如，吞下一两只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