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53章：圣水、大蒜与街头骗术
法律途径的失败，虽然让人沮丧，但并没有完全浇灭雷菲爾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丽贝卡“多管齐下”的建议和泰迪“死马当活马医”的鼓动下，他决定尝试一些……更非主流的办法。
第一个目的地，是城市中历史最悠久的一座哥特式教堂。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肃穆的大殿内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烛火和旧木头的混合气味。雷菲爾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抗拒，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不适感让他步履维艰。他强忍着掉头就走的冲动，压低帽檐，走向一位正在擦拭烛台的老神父。
“神父，我……我想咨询一下。”雷菲爾的声音有些干涩，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听起来像个普通的、被困扰的信徒，“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人感觉被某种……黑暗的、纠缠不休的力量所束缚，无法脱身，教会通常……会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老神父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孩子，主的光芒照耀所有迷途的羔羊。祈祷、忏悔，都可以获得心灵的安宁。如果你需要，也可以参加我们的驱魔仪式预备祷告班……”
“不，不是那种……常规的。”雷菲爾打断他，硬着头皮描述，“是一种更具体的、类似于……契约束缚？对方非常……古老，而且强大。”
老神父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放下手中的抹布，仔细打量了一下雷菲爾过分苍白的脸色和略显焦躁的神情。他沉吟片刻，从袍子的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质十字架，动作自然地举到雷菲爾面前。
“孩子，看着这个，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神父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雷菲爾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十字架。银器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闪闪发亮。他眨了眨眼，然后——
“阿嚏！”
一个响亮而猝不及防的喷嚏。
不是因为圣洁的力量，而是因为神父袍子上沾染的、某种不知名的花粉，混合着老旧木头散发出的微尘，精准地刺激了他敏感（且几百年没接触过这么多“人间烟火气”）的鼻腔。
这声喷嚏在空旷的教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老神父举着十字架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温和瞬间被惊疑不定取代。他看着眼前这个打喷嚏打得眼角泛泪花（纯粹是生理反应）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十字架，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你……你……”神父的声音有些发颤，连连后退几步，猛地从旁边抓起一个圣水壶，“邪恶退散！以主之名！”
说着，他就要将圣水泼向雷菲爾。
雷菲爾反应极快，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虽然现在教堂里人不多）之下被淋一身水。他敏捷地侧身躲开，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地对躲在柱子后面观察的泰迪和丽贝卡喊道：“计划A失败！撤！”
丽贝卡一把拉住还想看热闹的泰迪，三人如同受惊的兔子，在神父“站住！我要报警了！”的呼喊声中，狼狈地冲出了教堂。
“哈哈哈哈哈！”跑出几条街后，泰迪扶着膝盖，笑得直不起腰，“大哥……你……你居然对十字架打喷嚏！你没看到那老头的脸色，哈哈哈哈，跟见了鬼一样！”
雷菲爾没好气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衣领，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是花粉！花粉过敏懂吗？”他郁闷极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丽贝卡也是忍俊不禁，但努力保持着冷静：“看来正统的教会路线行不通，他们……嗯……可能不太能理解我们情况的‘特殊性’。我们试试下一个目标？”
第二个目标，是泰迪通过他的“江湖渠道”打听到的一位“法力高强”的驱魔大师。地址藏在一条喧闹的民俗文化街尽头，一个挂着“玄之又玄”牌匾的狭小店铺里。
店里烟雾缭绕，挂着各种八卦镜、符箓，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塑料制成的骷髅头。一位穿着仿古道袍、留着山羊胡、眼神飘忽不定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们。
“几位，有何贵干啊？”大师捋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泰迪抢着把情况（当然是删减魔幻版本，只说老板是控制欲极强的邪门人物）说了一遍。
大师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雷菲爾，手指掐算一番，忽然惊呼：“哎呀！这位先生，你印堂发黑，周身缠绕着一股极强的怨念煞气啊！此乃‘百年锁魂契’，歹毒无比！”
雷菲爾心中一动，难道真遇到高人了？
只见大师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几样东西：一串用细绳穿着、看起来干瘪发霉的大蒜，一个装着浑浊液体的小玻璃瓶，瓶身上还贴着歪歪扭扭的“圣水”标签。
“此乃本大师祖传秘法加持的‘驱邪圣蒜’与‘破障圣水’！”大师唾沫横飞，“只需九九八，两样一起请回家！将此蒜挂于门前，每日用此水喷洒周身，七七四十九日之后，管叫那邪祟不敢近身，契约自然松动！”
雷菲爾拿起那瓶“圣水”，凑近闻了闻，一股明显的自来水混合着劣质香精的味道直冲脑门。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放下瓶子，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价格好商量！或者本大师亲自为你开坛做法，只收八千八……”大师还在后面呼喊。
走到街上，泰迪愤愤不平：“靠！就是个骗子！那大蒜我奶奶家挂的都比他的新鲜！”
丽贝卡叹了口气：“看来这条路也堵死了。这些所谓的‘大师’，连对方是什么存在都搞不清楚，拿出来的东西更是……”她摇了摇头。
接连的失败让气氛再次沉闷下来。雷菲爾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个正常世界的隔阂。他的问题，似乎无法用任何现世的常规或非常规手段解决。
“难道……真的只有吞虫子这一条路可走了吗？”他喃喃自语，胃里已经开始条件反射般地翻腾。
丽贝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至少我们排除了错误选项。而且，吞虫子……呃，虽然听起来有点……但至少是实实在在属于你自己的力量。我们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个‘虫之力’，说不定能找到系统性的开发方法，总比依靠这些不靠谱的外力强。”
泰迪也凑过来：“没错大哥！靠人不如靠己！咱们自己变强，才是硬道理！”
雷菲爾看着两位伙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虽然前路坎坷，方法奇葩，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回去。我们……研究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