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61章：律师、神父与驱魔人
“离职。”
这个词像一颗甜蜜的毒药，在雷菲爾的舌尖滚动了整整一天。它带来的短暂快感消退后，留下的是现实冰冷的苦涩。如何让一个活了上千岁、掌握着超自然力量、并且拥有一份恶魔契约作为法律依据的老板批准你的离职申请？这显然不是靠一份简单的辞职信和一个月工作交接就能解决的。
“我们需要专业建议。”雷菲爾坐在丽贝卡那间狭小但整洁的公寓里，对着他的两位“合伙人”——女交警丽贝卡和前黑帮少爷泰迪，严肃地说道。
泰迪立刻来了精神，掏出他那部镶满钻石的手机：“专业？这个我在行！我知道一个律师，专门处理各种‘疑难杂症’，号称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就是收费有点……艺术。”
于是，第一站，他们找到了一位看起来……很有“故事”的律师。他的办公室位于一栋摇摇欲坠的老楼里，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失败者的气息。
律师听完雷菲爾隐去超自然细节、但保留了“老板控制欲极强、合同条款极其苛刻、工作环境存在生命危险”等核心要素的陈述后，推了推他那副油腻的金丝眼镜。
“嗯……情况很复杂。”律师咂咂嘴，“根据你的描述，这份合同可能涉及人身约束，甚至……某些不被主流法律认可的附加条款。我的建议是，收集证据，然后……”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天机，“去找个靠谱的心理医生，做一份精神压力评估。这或许能成为你主张合同无效的关键。”
雷菲爾：“……”他需要的不是心理医生，可能是个驱魔神医。
丽贝卡忍着笑，把一脸木然的雷菲爾拉出了办公室。泰迪还在后面嚷嚷：“嘿！律师！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你倒是给一个啊！”
第二站，本着“有病乱投医”的精神，他们走进了一座看起来颇为庄严的教堂。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空旷的长椅上，显得宁静而神圣。
一位面容和蔼的老神父接待了他们。雷菲爾硬着头皮，用尽可能委婉的语气说：“神父，我有一个朋友……他被一个非常……古老、非常……有控制欲的‘存在’束缚着，请问教会有什么办法能帮助他获得自由吗？”
神父慈祥地看着他：“孩子，束缚往往来自内心。主赐予我们勇气去改变可以改变的，赐予我们平静去接受无法改变的……”
雷菲爾努力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却在咆哮：我要的是能对付吸血鬼的圣水，不是心灵鸡汤！
或许是雷菲爾过于苍白的脸色和那若有若无的、与教堂氛围格格不入的阴郁气息引起了神父的警觉，又或许是他提到“古老存在”时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愤懑让神父产生了误解。老神父突然站起身，从袍子里摸出一个银质十字架，郑重地举到雷菲爾面前。
“愿主保佑你，我的孩子，驱散你身边的黑暗！”
雷菲爾愣了一下。十字架？这东西对他来说，其威慑力大概相当于人类看到有人举着个塑料玩具。他刚想开口解释，鼻尖却因为教堂里浓郁的花香（他对某种花粉轻微过敏）突然一阵发痒。
“阿——嚏！”
一个响亮而突兀的喷嚏在教堂里回荡。
老神父举着十字架的手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雷菲爾，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他哆哆嗦嗦地后退几步，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向了办公室，嘴里喊着：“麦克！快报警！这里有一个……一个不怕十字架的！”
“快走！”丽贝卡反应极快，一手拉住雷菲爾，一手揪住还在好奇张望的泰迪，三人像一阵风似的逃离了教堂，身后隐约传来神父打电话报警的焦急声音。
“看来神圣路线也走不通。”蹲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喘气时，丽贝卡得出了结论。
泰迪却不信邪，他在网上疯狂搜索，最后锁定了一个号称“东方神秘力量传承人、专解各种邪祟缠身”的江湖驱魔人。这次的地点更加离谱，在一个散发着劣质熏香气味的昏暗地下室里。
那位穿着仿冒道袍、留着山羊胡的“大师”，在装模作样地绕着雷菲爾走了三圈，又烧了一道符纸后，煞有介事地说：“阁下这是被‘百年老鬼’下了咒啊！怨念极深！寻常法子无用！”
他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从某宝批发的“开光”大蒜项链和一瓶贴着山寨标签的“圣水”（成分疑似自来水加漂白粉），索要了泰迪几乎掏空钱包的“法金”。
“戴上这个，每天用圣水擦拭额头，连续七七四十九天，必见奇效！”
结果可想而知。雷菲爾戴着那串大蒜项链，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因为那刺鼻的劣质香料味连打了几个喷嚏。那瓶“圣水”更是毫无作用，他甚至无聊地用它来擦了擦皮鞋。
“所以，人类的法律、信仰和……江湖骗术，都对德古拉无效？”雷菲爾坐在丽贝卡家的沙发上，总结着这失败的一天，语气充满了挫败感。
丽贝卡递给他一杯热可可，试图安慰：“至少我们排除了错误选项。”
就在这时，泰迪拿着手机，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雷哥，别灰心！我又找到一个！这次是纯科技的！‘超自然现象物理干预专家’，听起来就靠谱！”
雷菲爾和丽贝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力和一丝好笑。这条“离职”之路，看来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漫长和……奇葩。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德古拉正听着石像鬼（它上次被雷菲爾打伤，现在头上还缠着滑稽的绷带）的汇报，关于雷菲爾试图寻求“外部援助”的可笑行为。
德古拉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戏谑：“寻求凡人的帮助来对抗我？我亲爱的雷菲爾，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看来，是时候让你重温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职场压力’了。”
他打了个响指，阴影中，一个更加庞大、散发着凶悍气息的身影缓缓浮现。
“去，给那个不懂规矩的前任助理，送一份‘正式的’离职拒绝函。”德古拉轻描淡写地说道，“顺便，让他身边的那些……小虫子，安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