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93章：阴影中的窥视
陈先生带来的阴霾，并未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像一滴落入清水的墨汁，缓慢而持续地扩散。
接下来的几天，健身房看似一切如常。阳光依旧灿烂，音乐依旧动感，会员们依旧在器械上挥洒汗水。但核心团队的几人都绷紧了一根弦。
泰迪动用了所有他能动用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关系网，试图追踪那辆黑色轿车和陈先生的来历。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且令人不安。那辆车是租来的，用的是无懈可击的假身份；陈先生这个人，在道上没有任何记录，仿佛凭空出现。唯一有价值的线索是，有某个擅长电子设备的小弟含糊地提到，最近俱乐部周边几个关键路口的监控探头，似乎有被某种非官方技术手段短暂干扰的痕迹。
“专业，太他妈专业了。”泰迪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干净得像是被舔过一样！这伙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丽贝卡那边通过SNMAC内部渠道的旁敲侧击，也收获甚微。官方记录里没有符合“陈”特征的危险分子备案。她那位负责联络的官员只是委婉地表示，超自然世界的水很深，有许多古老或隐秘的存在并不在官方的登记册上，并再次提醒他们“注意安全，遇事及时通报”。
这种敌暗我明的状态，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雷菲爾表现得最为平静。他依旧每天巡视俱乐部，指导会员，甚至亲自上阵演示器械使用。但丽贝卡和泰迪都能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隐藏的警惕。他的目光会比平时更频繁地扫过入口和窗外，聆听的范围也似乎更广了。
这天深夜，俱乐部结束营业，员工都已下班。只有核心团队的三人还在二楼办公室，复盘着白天的一切。
“我们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丽贝卡打破了沉默，她指着白板上写下的寥寥几条线索，“对方在观察我们，试探我们。我们必须搞清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以及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问题是，怎么搞？”泰迪瘫在沙发上，“人家根本不露头。难不成我们还得去把德古拉从那个超自然劳教所里保出来，问问他还藏了什么宝贝？”
这个荒谬的提议让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窗边，凝视着外面寂静街道的雷菲爾，突然微微动了动。
“我们被监视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什么？”泰迪猛地坐直身体。
丽贝卡瞬间警觉，手按上了后腰：“确定？在哪里？”
雷菲爾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隔着玻璃幕墙，指向街道对面一栋写字楼。“七楼，从左往右数第三个窗口。窗帘拉着，但留了一道缝隙。那里有反光，不是玻璃的，像是……镜头。”
作为前吸血鬼，即使在失去大部分吸血鬼能力后，他远超常人的视觉和听觉，以及对黑暗中窥视的直觉，依旧保留了几分。
泰迪立刻跳起来，冲到电脑前，调出了俱乐部外围几个隐藏摄像头的实时画面，重点放大对面写字楼的那个窗口。画面有些模糊，距离也远，但依稀能看到，那道窗帘缝隙后面，确实有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以及一个不易察觉的细小光点。
“妈的！真的有人！”泰迪骂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确定。”雷菲爾摇头，“但我感觉到那视线，至少有几分钟了。”
对方很谨慎，选择了距离足够远、不易被察觉的位置，而且利用了商业写字楼下班后人员复杂的背景作为掩护。
“我去看看！”泰迪说着就要往外冲，脸上带着一股狠劲。
“站住！”雷菲爾低喝一声，“对方可能就是希望我们沉不住气。你这样冲过去，要么打草惊蛇，要么直接落入圈套。”
“那怎么办？难道就当没看见？”泰迪不甘心。
丽贝卡冷静地分析：“报警没用，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在从事非法活动。SNMAC也不会因为一个模糊的监视迹象就出动。”
雷菲爾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决断。
“他们想窥视，就让他们看。”他缓缓说道，“但他们想知道的，恐怕不止是俱乐部的日常运营。”
他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小冰箱前——那不是用来放饮料的，里面分门别类，冷藏着他以备不时之需的“特殊储备”。他打开冷藏室，一股寒意涌出。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特制的透明小盒子。
他取出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只处于休眠状态的、油光锃亮的……美洲大蠊。
泰迪和丽贝卡的表情都僵了一下。即使见识过多次，他们依然无法完全适应这个场面。
“雷菲爾，你确定要……”丽贝卡的声音带着担忧。过度使用虫之力带来的失控风险，是他们心底共同的阴影。
“只是最低限度的感应和干扰。”雷菲爾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需要知道，监视我们的，是普通人，还是……别的什么。也需要给他们一个明确的警告：我们发现了，而且，我们有能力反应。”
他捏起那只休眠的蟑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心理建设。然后，他以一种快得几乎产生残影的速度，将虫子丢进了嘴里，喉结滚动，吞咽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但泰迪和丽贝卡清晰地看到，雷菲爾的眼眸深处，那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了一瞬，随即又迅速隐去。他周身的空气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扫过整个俱乐部，并向街道对面蔓延而去。
几秒钟后，雷菲爾睁开眼睛，看向对面那栋写字楼。
几乎就在同时，对面七楼那个窗口后的模糊黑影似乎晃动了一下，那细小的光点瞬间消失。紧接着，窗帘被彻底拉严实了。
“走了。”雷菲爾淡淡地说，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捕捉到了对方仓促撤离时那一丝紊乱的气息。“不是普通人。动作很快，训练有素，而且……对能量波动很敏感。”
他感受着体内那属于蟑螂的、微不足道但确实存在的生命力在缓缓消散，眉头微蹙。
“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他了。也知道了我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次无声的交锋，以对方的暂时退却告终。但雷菲爾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窥视的阴影并未散去，只是暂时隐入了更深的黑暗。下一次，对方会以何种方式出现？而他自己，为了守护这片阳光，又需要再次吞下多少只这样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