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23章：三线出击与矮人的铁锤
“阳光咨询”的反击，如同三支淬了毒的利箭，沿着不同的轨迹，悄无声息地射向德古拉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
第一箭：来自人类社会的“规则”利刃。
泰迪动用了家族最隐秘的渠道，将精心整理的、关于德古拉名下数个空壳公司跨境资金异常流动、以及长期零申报（甚至负申报）的税务记录，匿名投递到了国税总局的稽查举报信箱。同时，一份详尽的、指控“某跨国集团D氏”利用复杂架构进行商业欺诈、恶意拖欠供应商货款的“内幕报告”，也出现在了几位以嗅觉敏锐、背景深厚著称的商业调查记者的加密邮箱里。
这些资料证据链清晰，逻辑严谨（得益于丽贝卡的梳理），虽然暂时无法直接与传说中的吸血鬼伯爵挂钩，但足以在人类世界的财经与司法领域，掀起一场针对“D氏”的风暴。国税局的调查函和记者的追问电话，迟早会以某种德古拉无法忽视的方式，敲响他古堡的大门。
第二箭：超自然界的“舆论”毒刺。
丽贝卡化名“黑暗中的劳动仲裁员”，在几个流量巨大的超自然网络匿名论坛，接连发布了数篇分析长文。
一篇题为《剖析德古拉集团：是古老贵族，还是超自然界的“血汗工厂”？》的帖子，用冰冷的数据和逻辑，将德古拉麾下的员工待遇（无休止加班、克扣血食补贴、缺乏医疗保障）与人类世界最恶劣的黑心工厂进行类比，引发了大量底层超自然生物的共鸣和愤怒控诉。
另一篇《论“永恒仆役契约”的非法性与非道德性》，则从超自然法理（尽管这很模糊）和基本权利角度，猛烈抨击了德古拉对雷菲爾的“所有权”，将其定义为“超自然版本的非法拘禁与人格奴役”。这篇文章在那些同样受困于古老契约的精灵、妖精等长生种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而泰迪雇佣的“水军”（主要由一些无所事事的小妖精和低级梦魇组成）则开始在各大聊天群和评论区，疯狂散播着“德古拉投资失败，财力枯竭”、“古老金库见底，债主上门”、“伯爵大人深夜点赞血族网红，品味遭群嘲”等真假掺半的八卦黑料。这些消息如同病毒般扩散，不断侵蚀着德古拉在超自然界维持了数个世纪的、神秘而威严的形象。
第三箭：供应链上的“釜底抽薪”。
雷菲爾亲自出马，目标直指那些被德古拉拖欠款项的供应商。
他首先找到的，是负责保养那辆劳斯莱斯的矮人工匠协会驻本市代表，一个名叫格伦·铁须的矮人。格伦脾气火爆，此刻正因为一笔拖欠了半年的保养费而怒火中烧。
在一家充斥着金属噪音和麦酒香气的地下铁匠铺里，雷菲爾见到了正在狠狠捶打一块烧红金属的格伦。
“德古拉的走狗？滚出去！”格伦头也不抬，声音如同闷雷。
“我不是他的人。”雷菲爾平静地说，将一份格里兹尔多提供的、德古拉财务紧张的内部备忘录副本放在沾满油污的工作台上，“我是来告诉你，他可能永远支付不起那笔拖欠你的费用了。而且，据我所知，他正在寻找更……‘廉价’的替代供应商。”
格伦捶打的动作猛地停住，他抬起布满络腮胡的脸，一双锐利的眼睛狐疑地打量着雷菲爾：“你想说什么？”
“我想给你介绍一个新客户。”雷菲爾说道，“他对座驾的保养要求同样苛刻，但支付及时，信誉良好。而且，他愿意预付一年的费用。”他指的是泰迪，这位黑帮少爷名下正好有几辆需要顶级保养的豪车。
格伦眯起眼睛，掂量着雷菲爾的话，又看了看那份备忘录。矮人对金钱和信誉极为看重，德古拉的拖欠行为早已触犯了他的底线。
“新客户是谁？”格伦沉声问。
“这需要你表现出一点……诚意。”雷菲爾意有所指，“比如，暂停对德古拉座驾的一切保养服务，并且，将他的车辆目前存在的某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稍微……放大一点。比如，刹车系统偶尔的异响，或者导航系统微小的偏差。”
格伦盯着雷菲爾看了半晌，突然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哈哈！好！够阴险！我喜欢！德古拉那老蝙蝠，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他用力一拍工作台，“成交！告诉你的新客户，他的车，我格伦·铁须包了！至于德古拉那边……哼，他的车下次能不能顺利发动，就看我的心情了！”
成功策反格伦·铁须，只是供应链打击的第一步。雷菲爾用类似的方法，接连接触了为德古拉提供特供血袋的“猩红庄园”（一家伪装成高级酒庄的血站），以及为他定制礼服的血蜘蛛丝织坊的代表。利用德古拉的财务危机和“阳光咨询”承诺的新客户（泰迪家族及其关联势力）作为杠杆，他成功地动摇了这些供应商对德古拉的忠诚度。
一时间，德古拉堡垒的外部支撑，开始出现明显的松动。
三线出击，初现成效。
“阳光咨询”的成员们聚集在安全屋内，接收着来自各条战线的反馈。
“国税局那边已经立案了！”泰迪兴奋地挥舞着手机，“虽然流程慢，但够那老蝙蝠喝一壶的！”
“论坛上的讨论热度很高，”丽贝卡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很多底层超自然生物都在声援我们，甚至有人开始自发爆料德古拉其他方面的黑料。”
“格伦·铁须已经停止了所有服务，并且‘不小心’让德古拉的车库门禁系统出了点小故障。”雷菲爾汇总着情况，“猩红庄园和蜘蛛丝织坊也表示，在收到拖欠款项前，将暂停新的供货。”
一种初战告捷的振奋感，在安全屋内弥漫。
然而，雷菲爾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他深知，这些手段虽然有效，但最多只能算是骚扰和削弱，远未到能动摇德古拉根基的地步。而且，以德古拉的性格，遭受如此挑衅，他的反击必将如同火山爆发，猛烈而残酷。
“不要松懈。”雷菲爾提醒道，“德古拉不会坐以待毙。真正的风暴，可能马上就要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丽贝卡的平板电脑上，突然弹出一条来自超自然匿名论坛的、被加密标红的紧急信息，发送者ID是——沃尔夫冈。
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透着无比的惊慌：
“清算小组已出发！目标是你们！快逃！”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从短暂的振奋，重新跌回了冰点。
德古拉的反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