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4章:被迫入局的“路人甲”
雷菲爾关上车门的声音并不响,但在骤然紧绷的街头气氛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他站定,身形在惨白的路灯下拉出细长的影子,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然而,那双扫视过来的眼睛,却让为首的那个黑帮壮汉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那不像是一个普通路人该有的眼神,太深,太静,仿佛蕴藏着古井深潭般的冰冷。
“我说了,滚开!没听见吗?”刚才吼叫的打手见雷菲爾非但没走,反而下了车,觉得面子受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搡他的肩膀。
雷菲爾甚至没有看那只伸过来的手,只是脚下微动,身体以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近乎滑移的方式向后挪了半步,恰到好处地让开了对方的触碰。动作轻描淡写,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磨砺后、近乎本能的优雅与精准。
那打手推了个空,重心前移,差点栽倒,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他恼羞成怒,低吼一声,再次扑上,这次直接挥拳砸向雷菲爾的面门。
另一边,丽贝卡见冲突升级,厉声喝道:“住手!你们想当街行凶吗?!”她迅速取下腰间的警棍,试图上前制止,却被另外两个打手拦住了去路。泰迪则抱着胳膊靠在他的跑车上,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兴奋表情,似乎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面对呼啸而来的拳头,雷菲爾在心里叹了口气。麻烦,果然是世界上最不讲理的东西。他计算着角度和力度,准备用最小的动作让对方失去平衡,然后立刻脱身。老板的“早餐”问题需要解决,Wi-Fi信号需要调试,他实在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准备侧身卸力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另一个打手,似乎认为他是个棘手的角色,竟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弹簧刀,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靠近,目标直指他的肋部。
前后夹击。
雷菲爾的瞳孔微缩。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恐怕凶多吉少。他不在乎这些人类的死活,但他不能在这里受伤,更不能暴露非人的恢复能力。否则,后续的麻烦会像滚雪球一样,无穷无尽。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决定。
放弃原本的卸力计划,他猛地向后一仰,看似惊险地避开了正面的拳头,同时右脚如同毒蝎摆尾,精准且迅猛地踢在了侧面持刀打手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持刀打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弹簧刀脱手飞出,当啷落地。他抱着明显变形的手腕,痛得蜷缩在地。
正面攻击的打手一拳落空,又见同伴瞬间被废,不由得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雷菲爾已经如同鬼魅般贴近,手肘看似轻描淡写地在他腹部一撞。
“呃!”那打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五脏六腑都错了位,闷哼一声,软软地跪倒在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两三秒内。快得让其他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丽贝卡举着警棍,动作僵在半空,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她看得清楚,这个苍白男人的动作简洁、高效到了可怕的程度,没有一丝多余,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这绝不是普通保镖或者格斗爱好者能达到的水平!
泰迪脸上的戏谑笑容也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不定。他家的打手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也都是好勇斗狠之辈,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两个?这开古董车的什么来头?
剩下的几个打手也被镇住了,一时不敢上前,只是紧张地将雷菲爾围在中间,如临大敌。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那个手腕骨折的打手还在低声哀嚎。
雷菲爾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略显褶皱的西装袖口,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身上的灰尘。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围着他的打手,落在依旧被拦着的丽贝卡身上,然后又扫了一眼靠在跑车上的泰迪。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或者,你们还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地上哀嚎的打手,意思很明显——到底是谁损失比较大?
泰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少爷脾气让他不肯轻易服软,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动我的人!你死定了!”
丽贝卡此时也回过神来,立刻抓住机会,厉声道:“泰迪!让你的人立刻住手!否则罪加一等!还有你,”她看向雷菲爾,眼神复杂,“也暂时不能离开,需要配合调查!”
雷菲爾的眉头再次蹙起。
配合调查?这意味着更多的麻烦,更多的时间浪费。他仿佛已经听到德古拉因为延迟的早餐和不稳定的Wi-Fi而发出的咆哮。
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痛苦呻吟的打手,紧张戒备的交警,外强中干的纨绔少爷。又想起车里那瓶大概率已经完蛋的特供血,以及城堡里那个等待他修理智能棺材的老板。
一种深深的、源自灵魂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这永恒的生命,难道就是为了应对这些莫名其妙的破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