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16章：血泪账单与幽灵侍者
穿过那旋转的戏剧面具漩涡，并没有预想中的天旋地转或空间撕裂感。更像是一步踏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周围的景象便瞬间改天换地。
廉价公寓楼下的潮湿街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天鹅绒地毯、无限延伸的幽深走廊。两侧墙壁是深沉的墨绿色，上面悬挂着一幅幅镶着金边的画框，但框内的画作并非静态——它们如同活着的舞台，上演着无声的默剧。雷菲爾瞥见其中一幅：一个矮小的地精正在昏暗的矿洞里疯狂敲打键盘，屏幕上闪烁的却是“绩效未达标”的红字；另一幅里，一个穿着华丽宫廷裙的精灵贵妇，正对着一面魔镜反复练习假笑，笑容标准却毫无温度。
【蝇之力】带来的动态视觉让雷菲爾能捕捉到这些画作中更细微的表情——那地精眼底的绝望，那精灵嘴角的僵硬。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诉说着某种压抑和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灰尘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薰衣草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奇异香气。寂静无声，只有他们踩在厚地毯上的微弱声响被无限放大。
沃尔夫冈紧张地东张西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狼人的本能让他对这片死寂充满警惕。“老板，这里……感觉比狼窝还不对劲。”
“跟紧我，别碰任何东西。”雷菲爾低声道，他的复眼视野让他注意到地毯上某些区域的绒面倒伏方向异常，仿佛有无形的脚步刚刚经过。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对开的、厚重的橡木大门，门上雕刻着与请柬蜡封如出一辙的变幻戏剧面具。大门无声地自动向内开启。
门后，是观众席。
与其说是剧院，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的阶梯式书房。深色的木质书架从地面延伸到看不见的穹顶，上面塞满了密密麻麻、颜色各异的卷宗和账簿，如同知识的墓穴。观众席则是一个个独立的、如同大学图书馆自习格间般的深红色丝绒座椅，彼此之间有高高的隔板，保证了私密性。
没有舞台。
只有环形观众席环绕的中心，是一片圆形的、被上方一束惨白追光灯笼罩的空地。那光束如同探照灯，是这片昏暗空间里唯一的光源，也是所有视线的焦点。
观众席上已经稀疏落座了一些“人”。雷菲爾看到了一个将头颅夹在腋下、正用羽毛笔认真做着笔记的无头骑士；一个身体近乎透明、正在啜饮一杯冒着寒气的蓝色液体的水精灵；还有一个穿着笔挺三件套西装，但脑袋是个不断闪烁着数字和图表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的……某种存在。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些细微的骚动。几道目光——有的冰冷，有的好奇，有的充满审视——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落在明显是狼人的沃尔夫冈身上。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脸色苍白如纸、笑容标准得如同用圆规画出来的男性幽灵，无声地滑行到他们面前。他手里拿着一个闪着微光的平板电脑。
“雷菲爾先生，沃尔夫冈先生，”幽灵侍者微微鞠躬，声音如同耳语，却清晰地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欢迎莅临午夜剧院。您的座位已预留，请随我来。”
他引导两人来到两个相邻的、位置还算靠前的隔间座位。座椅舒适宽大，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小桌板。
幽灵侍者将平板电脑递到雷菲爾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古朴的菜单界面，标题是“本日特供”。
【饮品】
·初生之血(O型)：新鲜采集，活力充沛。(50灵魂钱币)
·月光凝露：萃取自银月森林核心，舒缓神经。(80灵魂钱币)
·遗忘之河稀释液：有效缓解工作压力与糟糕记忆。(120灵魂钱币，副作用：可能遗忘重要密码)
·深渊低语咖啡：提神醒脑，伴随轻微幻听。(30灵魂钱币)
【小食】
·精算师的悔恨(爆米花)：咸味，每颗都蕴含一丝计算失误的苦涩。(20灵魂钱币/篮)
·契约的碎屑(饼干)：酥脆，带有羊皮纸和封印蜡的风味。(15灵魂钱币/碟)
雷菲爾看着这离谱的菜单，眼角微微抽搐。灵魂钱币？他上哪儿去弄这东西？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幽灵侍者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用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划，界面切换。
【检测到新客人。开启信用评估……】
【评估对象：雷菲爾(前德古拉伯爵特助)】
【评估依据：现有劳务纠纷案胜诉率(1例)，潜在敌对势力强度(高)，个人能力成长性(中)，团队构成稳定性(低)……】
【综合评定：信用额度授予- 1000灵魂钱币。是否确认使用信用消费？】
雷菲爾愣住了。这剧院……竟然还提供贷款？而且评估依据如此“现代化”？
他看了一眼沃尔夫冈，后者正盯着“精算师的悔恨(爆米花)”咽口水。雷菲爾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月光凝露和一份爆米花。
“好的，先生。”幽灵侍者在平板上操作了一下，“您消费 100灵魂钱币。剩余信用额度：900。演出即将开始，祝您观影愉快。”说完，他再次无声地滑走。
很快，一杯散发着柔和月白色光晕、盛放在水晶杯中的液体和一小篮散发着焦糖与奇异苦涩气息的爆米花被另一个沉默的幽灵侍者送来。
雷菲爾没有动那些东西，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中央那片被灯光笼罩的空地。他感觉到，那里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沃尔夫冈则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爆米花丢进嘴里，咀嚼了两下，毛茸茸的脸皱成了一团：“呃……好苦！还有点……想算账的感觉？”
就在这时，观众席的灯光缓缓暗下，只剩下中央那道惨白的追光灯。
光束中，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两个模糊的身影开始缓缓浮现、凝聚。
一个身影，高大、优雅，穿着古老的贵族服饰，脸上带着雷菲爾熟悉无比的、混合着傲慢与残忍的微笑——正是德古拉伯爵的虚影！
而另一个身影，矮小、佝偻，身上穿着沾满污渍的廉价西装，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卑微，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份闪烁着魔法光芒的契约……
赫然是雷菲爾自己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