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9章：第一单业务与狼人员工的诉苦
“反德古拉有限责任公司”（经泰迪强烈建议，最终命名为“阳光”超自然事务咨询中心，听起来更合法）的“开业”仪式，就在那间弥漫着霉味的安全屋内举行。没有香槟，没有剪彩，只有泰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三罐廉价啤酒。
“为我们干掉那个老蝙蝠，干杯！”泰迪豪气干云地举起啤酒罐。
丽贝卡无奈地和他碰了一下，雷菲爾则只是象征性地拿起罐子，并没有喝。他对这种充满气泡的、味道奇怪的液体毫无兴趣。
仪式虽然简陋，但行动却迅速展开。泰迪的人脉网络开始运转，各种关于德古拉名下可疑产业、账户的信息碎片被陆续汇集过来。丽贝卡则利用警察的逻辑，开始梳理这些信息，寻找可能的法律漏洞。而雷菲爾，则开始尝试联系那些在德古拉势力边缘、可能心存不满的超自然生物。
他们的第一个“客户”，或者说“突破口”，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那是在“公司”成立后的第三天傍晚。安全屋的门被有节奏地、带着迟疑地敲响了。不是德古拉那种狂暴的破门而入，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负责警戒的雷菲爾通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领带歪斜、头发乱糟糟的高大身影局促地站在门外。他身形魁梧，但佝偻着背，眼神躲闪，鼻尖微微抽动，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狼人气味。而且，是那种混得不怎么样的、底层狼人的气息。
雷菲爾警惕地打开一条门缝。
门外的狼人看到他，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请……请问……是‘阳光咨询’吗？我……我看到小广告……”
小广告？雷菲爾一愣，看向屋内的泰迪。泰迪得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显然，这是他“市场营销”的手段之一——在超自然生物聚集的隐秘角落张贴手写小广告：“遭遇职场PUA？受到老板不公待遇？阳光咨询，为您排忧解难！保密可靠！”
雷菲爾无语地让开身，示意狼人进来。
狼人小心翼翼地挤进门，看到屋内的丽贝卡（人类警察！）和泰迪（看起来像混混头子！），更加紧张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坐。”雷菲爾指了指那张旧沙发。
狼人几乎是蹭着沙发边缘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你有什么……困扰？”雷菲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专业，尽管这场面极其超现实。
狼人抬起头，那双属于野兽的瞳孔里，竟然泛起了委屈的泪光！
“我……我叫沃尔夫冈（Wolfgang）。”他带着哭腔说道，“我在德古拉伯爵大人……不，在德古拉那个黑心资本家手下的‘夜间巡逻与资产保护部’第三小队任职，工龄十五年了！”
泰迪忍不住插嘴：“嚯，还是个大企业，部门分得挺细啊？”
沃尔夫冈没理会他，继续诉苦：“我们部门实行‘狼性文化’！可是……可是这也太狼性了！每周强制加班七个晚上！没有加班费！说是‘轮休’，但每次休息都被临时呼叫！绩效考评完全看上司心情，达标了是应该的，不达标就扣‘血食补贴’！”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毛茸茸的大手：“最过分的是！上次跨部门团建，和幽灵事务部打‘虚无球’，我们队输了，队长竟然罚我们整个小队去给伯爵大人的收藏室做深度清洁！那里全是几百年的灰尘和诅咒物！我的鼻子到现在还过敏！”
丽贝卡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职场抱怨”，表情十分精彩。吸血鬼伯爵的企业管理……居然也搞这一套？
“还有！还有！”沃尔夫冈捶胸顿足，“我们的‘五险一金’根本就是空的！只有最基础的‘黑暗能量补充’，连像样的医疗保险都没有！上次我一个同事被圣水溅到，请假去看巫医，回来就被算成旷工，扣了全勤奖！”
他眼巴巴地看着雷菲爾：“先生……我看广告上说，你们能帮人‘离职’？还能争取权益？我……我不想干了！我想回我们狼人部落的公共猎场去，虽然收入低点，但至少自由，不用受这窝囊气！可我跟部落签了竞业协议，回去也没我的位置了……而且，我跟德古拉签的也是长期服务合同，违约要支付巨额赔偿金，我根本赔不起……”
看着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贲张的狼人，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控诉着“996”、“狼性文化”和“五险一金”问题，雷菲爾、丽贝卡和泰迪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雷菲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诞感。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突破口，更是一个……潜在的商业模式？原来超自然界的打工人，也有一把辛酸泪。
“沃尔夫冈先生，”雷菲爾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如果……我们能帮你解除那份长期服务合同，并且免除违约金，你愿意为我们提供一些……关于德古拉内部运作的信息吗？比如，人力资源的漏洞，财务的流向，或者其他员工的普遍不满？”
沃尔夫冈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看到了肉骨头的饿狼：“愿意！太愿意了！我知道好多！财务部的那个老幽灵做假账！HR的吸血鬼主管偷偷发展下线搞传销！还有……”
他如同倒豆子般，开始噼里啪啦地爆料。
丽贝卡迅速拿出笔记本记录，泰迪则听得眉飞色舞，仿佛在听精彩的商业谍战故事。
雷菲爾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反抗德古拉的初衷是为了自己的自由，但现在，他似乎无意中撬动了一个更庞大的、被压迫的超自然打工者群体的冰山一角。
也许，“阳光咨询”的业务，并非完全是玩笑。
而他们的第一单“业务”，就在这狼人员工充满血泪的诉苦中，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