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88章：恐慌的涟漪

德古拉城堡内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管家艾默里克低眉顺眼地穿过空旷的回廊，脚下昂贵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却吞噬不了那份无处不在的压抑。他能感觉到，墙壁上那些古老的挂毯后面，监视魔法的波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频繁和焦躁。

主人的脾气已经不能用“暴戾”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带着恐慌的狂怒。就在昨天，一个年轻的血仆仅仅因为送上来的血浆温度比要求的高了零点五度，就被暴怒的德古拉直接捏碎了手腕，凄厉的惨叫在石壁间回荡了许久。

“没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德古拉的咆哮声似乎还在耳畔回响，那声音里除了惯有的傲慢，更多了一丝艾默里克从未听过的……气急败坏。

更让艾默里克心惊的是城堡内部悄然蔓延的流言。仆从们私下交换着恐惧的眼神，用只有彼此能懂的低语传递着消息：

“听说了吗？税务官……人类的税务官，前几天居然到访了外围领地！虽然被幻术挡了回去，但这是几百年来头一遭！”

“主人最近频繁进入金库，每次出来脸色都更难看了……”

“那些低贱的狼人和地精，最近逃跑的越来越多了，还带走了不少东西……”

“外面都在传，主人的财力出了问题，连‘猩红伯爵’那个老对头都在打听消息……”

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在古老的石墙内滋生、蔓延。忠诚在生存的本能面前开始动摇。艾默里克自己也不例外，他抚摸着自己曾被当众羞辱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和决绝。麗貝卡女士承诺的“出路”，听起来越来越像唯一的生路。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河畔仓库，雷菲爾等人正通过多种渠道，感受着这股来自城堡的恐慌涟漪。

泰迪得意地指着电脑屏幕上几个隐蔽论坛的帖子：“看！‘黑暗集市’里有人在低价抛售据说是从古堡流出来的银器和珠宝，要价只有市价的一半！肯定是内部人偷出来急于变现的！老蝙蝠的后院起火了！”

麗貝卡也刚从与艾默里克的加密通讯中回来，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兴奋：“艾默里克确认，德古拉的情绪极不稳定，惩罚手段变得极端残酷。而且，他提到一个新的情况：德古拉最近命令心腹，在秘密搜集关于‘灵魂绑定’和‘契约转移’方面的禁忌文献，似乎是在寻找某种……替代方案？”

“契约转移？”雷菲爾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德古拉想转移什么契约？是他与更古老存在签订的契约，还是……与自己那份仆人契约？如果是后者，他想转移到谁身上？

这个猜测让雷菲爾脊背发凉。德古拉如果狗急跳墙，很可能会做出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的事情。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雷菲爾沉声道，“在他找到所谓的‘替代方案’之前，或者在他被恐慌逼得彻底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发动总攻之前，我们必须掌握足以一击制胜的关键。”

压力重新回到了猎人们这一边。德古拉的恐慌对他们有利，但也意味着危险系数在呈指数级上升。一头受伤且被困的野兽，往往是最危险的。

“泰迪，瑞士那个匿名钱包，有进展吗？”

“还在破解，对方防护很强，但已经有眉目了，再给我点时间！”

“麗貝卡，让艾默里克想办法，弄清楚德古拉搜集‘契约转移’文献的具体目的和目标。必要时……可以承诺他更优厚的条件。”

仓库内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他们能感觉到，风暴眼正在收缩，决战的气息越来越近。而德古拉那不断扩散的恐慌，既是他们的机会，也是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