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31章：狼群文化就是服从

“嚎叫货运”的仓库位于城市边缘的工业区，巨大的铁皮厂房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某种混合了兽类与消毒水的特殊气味。

雷菲爾、麗貝卡以及化形成功（只是尾巴还有点藏不住）的沃尔夫冈，站在仓库那扇巨大的、布满刮痕的铁门前。泰迪被留在外面作为接应，顺便调试他那套“保证能干扰狼人嗅觉”的强效空气清新剂喷雾装置——用他的话说，“科技驱魔，环保无公害”。

“就是这里。”沃尔夫冈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主管巴顿，是头真正的老狼，脾气火爆，爪子比砂轮还糙。”

麗貝卡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铁门。她的指关节叩在冰冷的金属上，发出清晰而有力的响声，在这片空旷的工业区里显得有些突兀。

门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声不耐烦的咆哮：“谁啊？！没到点呢！滚！”

“你好，我们是‘阳光超自然咨询’的。”麗貝卡提高音量，语气不卑不亢，“受沃尔夫冈先生委托，前来就他的离职事宜进行协商。”

里面沉默了几秒，随后铁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道缝隙。一双浑浊而凶狠的黄色眼睛从门缝里打量他们。那目光在麗貝卡和雷菲爾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试图缩到后面的沃尔夫冈身上。

“沃尔夫冈？”门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怒意，“你小子还敢回来？还带了两个……人类？来砸场子？”

铁门被猛地彻底拉开，一个比沃尔夫冈更加魁梧雄壮的身影堵在门口。他同样有着浓密的体毛和突出的吻部，但脸上多了几道狰狞的伤疤，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心，肌肉虬结的胳膊露在外面，上面布满了各种陈年旧伤。他便是主管巴顿。

“巴、巴顿主管……”沃尔夫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尾巴根处的裤子布料明显凸起了一块。

“巴顿先生，”雷菲爾上前一步，挡在沃尔夫冈身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我们是合法注册的咨询公司，接受雇员委托，处理劳资纠纷。沃尔夫冈先生已经正式向贵公司提出离职，我们希望就此事进行友好协商。”

“协商？”巴顿嗤笑一声，露出尖锐的犬齿，“在我们这儿，没有‘协商’，只有‘服从’！”他猛地指向仓库内部墙壁上，那里用红色的、歪歪扭扭的字体刷着一行大字标语——“狼群文化就是服从！忠诚！奉献！”

“看到没有？”巴顿拍着自己毛茸茸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就是‘嚎叫货运’的企业精神！想离职？那就是对狼群的背叛！是对老板‘狼王’的不忠！”

麗貝卡眉头紧锁，拿出手机开始录音：“巴顿先生，根据《超自然生物劳动保护基本法（试行）》，任何雇员都依法享有自由择业与离职的权利。您现在的言论，已经涉嫌精神胁迫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法？”巴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嘲弄的狼嚎，“在这儿，老板的话就是法！我看你们是不知道‘狼王’的厉害！”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凶戾，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原始的、充满压迫感的野性气息。沃尔夫冈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雷菲爾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敌意，如同实质的针，刺探着他的皮肤。他默默调动起体内的力量，指尖在口袋里轻轻触碰着一只干燥的、用特殊方法保存的螳螂标本。必要时，他不介意用“物理”方式，让对方明白什么叫“依法办事”。

“我们无意挑战‘狼王’的权威，巴顿先生。”雷菲爾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锐利了起来，“我们只是来为我们的委托人，争取他应有的、合法的权益。如果贵公司拒绝依法办理离职手续，我们将不得不考虑采取下一步法律行动，并向‘超自然生物管理委员会’投诉。”

“委员会？”巴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深的暴戾覆盖，“少拿那些官僚来吓唬我！在这里，我说了算！给你们三秒钟，带着这个叛徒，滚出我的地盘！否则……”

他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爪子从指尖悄然弹出，闪烁着寒光。

“……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狼群文化’！”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麗貝卡的手已经摸向了后腰习惯放警棍的位置（虽然现在那里是空的），雷菲爾口袋里的手指捏紧了螳螂标本，沃尔夫冈几乎要匍匐在地。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音量巨大的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的旋律，同时还夹杂着泰迪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得意洋洋的喊话：

“里面的狼人朋友你们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啊不，是保障员工合法离职权益！否则我们将持续进行‘音乐感化’！重复，持续进行‘音乐感化’！”

巴顿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符合超自然画风的噪音攻击弄得一愣，凶狠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和恼怒。

雷菲爾抓住这个机会，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巴顿那双因惊愕而略显呆滞的黄色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巴顿先生，时代变了。现在，不是谁爪子利谁就说了算。”

“而是，道理在谁手里，谁才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