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296章：信息的洪流

雷菲爾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感官训练”之中。

走在街上，他能“读”到路人手机屏幕上残留的、上一刻触摸留下的微弱电荷分布，像一片片模糊的指纹光晕。坐在咖啡馆，他能“听”到桌椅木材内部因湿度变化而产生的、几乎不可闻的细微应力呻吟。他甚至能感觉到麗貝卡放在桌上的那杯咖啡，其内部热量传递与对流形成的、动态的“温度地图”。

整个世界在他感知中，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残留信息交织成的、喧嚣而透明的海洋。这不再是力量的外放，而是感官的无限延伸，一种被动的、难以关闭的接收状态。

信息过载带来的轻微眩晕感时常袭来，他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像在嘈杂的集市中努力分辨某个特定声音一样，去过滤、屏蔽那些无用的背景“噪音”。

“你需要练习，像练习肌肉一样练习你的‘感知肌’。”麗貝卡建议道，她找来了一些专业的感官隔离训练方法，甚至包括冥想技巧，“学会聚焦，也学会放空。”

于是，健身房的角落里，经常能看到雷菲爾闭目静坐，努力将感知范围从整个房间，缩小到一台跑步机，再缩小到跑步机马达外壳上的一个螺丝，试图只“听”那一个点的振动，忽略掉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隔壁工地的噪音以及泰迪永不停歇的唠叨。

这个过程比移动杠铃片困难百倍，但也让他对自身能力的精细控制，有了全新的理解。

这天下午，泰迪抱着一堆新到的运动手环，咋咋呼呼地跑进来：“最新款！能监测心率、血氧、甚至压力指数！跟我们APP完美适配！绝对是吸引科技控会员的大杀器！”

他兴奋地拆开一个包装，拿起一个手环就要给雷菲爾戴上：“老雷，你先试试，看看数据准不准！”

就在泰迪拿着手环靠近的瞬间，雷菲爾即使闭着眼，那过于敏锐的感知也自动捕捉到了手环内部精密的电子元件——微处理器规律的时钟脉冲、传感器待机时微弱的电流声、以及……一个极其隐蔽的、不属于常规运动监测功能的、周期性发射的、加密的微型信号。

这信号非常微弱，频率特殊，几乎与环境背景辐射融为一体，若非他此刻感知超常，绝难发现。

他猛地睁开眼，抬手阻止了泰迪的动作。

“等等。”

“怎么了？”泰迪一愣。

雷菲爾接过手环，没有戴上，只是用手指轻轻捏住它，全部感知力聚焦于那一点。没错，确实有一个独立的、低功耗的发射模块在运作，每隔一段时间，就向外发送一串极其简短的数据包。目的地……信号太微弱，无法准确定位，但绝非他们健身房准备连接的服务器。

“这批手环，采购渠道可靠吗？”雷菲爾沉声问。

“绝对可靠啊！”泰迪拍着胸脯，“正规代理商，比市场价还便宜两成呢！说是推广期优惠！”

麗貝卡也走了过来，神色严肃：“发现问题了？”

雷菲爾将手环递给她，低声道：“里面有东西，不是运动传感器。在持续发射加密信号。”

麗貝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作为前交警，对监控和追踪设备有着职业性的敏感。“定位？还是窃听？”

“不确定，信号很微弱，功能可能很单一，但肯定不是好东西。”雷菲爾看向那堆手环，眼神锐利。在他的感知中，那几十个未拆封的手环，如同几十个沉默的、不断闪烁的微小灯塔，正在悄悄泄露着这里的某些信息。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健身房？或者是泰迪家的商业对手搞的鬼？

泰迪也反应过来，吓得差点把怀里那堆手环扔出去：“卧槽！我说怎么这么便宜！原来是特么的加料版！”

开业在即，会员礼品里居然混入了不明监控设备。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带有恶意的窥探。

雷菲爾看着那些手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这不断进化的、能洞察微观细节的能力，在现实世界中，或许最大的用处，不是移动物体，而是……识别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泰迪，立刻联系供应商，核实情况，但不要打草惊蛇。”麗貝卡迅速进入状态，冷静指挥，“雷菲爾，你能‘看’出这些信号的具体内容或者接收方的大致方向吗？”

雷菲爾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信号太微弱，加密方式也很特殊。我只能确定它们在发射，无法解读。”

他顿了顿，感知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缓缓扫过整个健身房空间。除了这些手环，还有没有其他“不请自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