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77章：老板，你out了！
德古拉伯爵坐在他宝座般的老板椅上，面前悬浮着三面由暗影能量构成的屏幕。屏幕上正实时滚动着关于他的网络舆情。
“惊爆！千年老牌企业‘德古拉集团’涉嫌严重税务问题，神秘掌门人或面临跨世纪追缴！”
“深扒‘暗夜贵族’人设崩塌始末：是霸道总裁还是职场PUA大师？”
“网友热评：老板，你out了！时代变了，大人！”
每一条标题都像一根烧红的银针，精准地扎在他作为古老贵族和资深老板的尊严上。他那张千年不变、引以为傲的苍白面孔，此刻涨成了某种诡异的猪肝色。不是因为愤怒，更多是一种……被时代洪流迎面拍在脸上的懵逼。
“他们……他们怎么敢……”他伸出颤抖的、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指着屏幕，“‘Out’？我引领暗夜时尚潮流的时候，他们的祖先还在穿麻袋！PUA？我那是对员工精益求精的栽培！税务？那能叫偷税吗？那是对陈旧税法体系的战略性规避！”
侍立在一旁的石像鬼管家努力绷紧脸上的石头肌肉，生怕一不小心露出类似“尴尬”的表情。它小心翼翼地提醒：“主人，另外，我们城堡的对外公开邮箱，刚刚收到了第十七封来自‘超自然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质询函。还有……市政部门通知，因为我们城堡外围持续播放《最炫民族风》，音量严重超标，且无人机外卖严重扰乱了本地区的低空飞行秩序，开出了这个月的第八张罚单。”
德古拉猛地站起身，华丽的黑丝绒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然后因为动作太大，勾住了桌角一个精致的水晶杯，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里面盛放的、他珍藏了三百年的处子之血（特供版）泼洒在地毯上，散发出甜腻的气息。
他看着那摊污渍，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是战斗。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咒语对轰。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软刀子割肉式的折磨。他空有移山倒海的黑暗力量，却不知道该对着谁释放。去摧毁市政厅？还是去黑了那个给他刷差评的点评网站服务器？这太掉价了！这根本不是他这种级别的BOSS应该面对的战场！
“雷——菲——爾——！”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前特助，此刻正坐在某个廉价的、充满阳光的办公室里，一边喝着速溶咖啡，一边带着他那该死的、属于打工人的平静微笑，敲击键盘下达这些无耻的指令。
这种攻击，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它不摧毁你的肉体，但它正在系统地瓦解你赖以生存的权威、神秘感和……社会评价。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阳光咨询”临时据点（一个被泰迪家族废弃的、但网络信号极好的地下台球室），气氛则截然不同。
“老板，‘德古拉古堡一日游’差评轰炸计划第二阶段完成！”泰迪兴奋地敲着键盘，屏幕上不断弹出“评论发布成功”的提示，“我们还雇了几个水军，专门在吸血鬼常去的暗网论坛发帖，质疑德古拉的审美已经跟不上时代，说他穿的还是几百年前的复古款，建议他多看看米兰时装周。”
丽贝卡拿着平板，正在整理最新收到的“举报回执”：“税务局已经正式受理了我们的匿名举报，开始启动调查程序。劳动仲裁委员会也表示会高度关注。另外，根据沃尔夫冈（前狼人员工，已跳槽）提供的内幕消息，德古拉手下的幽灵HR部门，最近离职率飙升了300%。他们都在抱怨老板情绪不稳定，公司前景黯淡，福利待遇还差。”
雷菲爾坐在一张旧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试图从他脚边路过的蟑螂（备用口粮）。他脸上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运筹帷幄的平静。
“很好。继续保持压力。但要注意尺度，我们的目的是让他‘社死’，不是把他逼到完全不顾规则发疯。”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泰迪，给那些提交了离职申请的德古拉前员工，发一份我们‘阳光咨询’的招聘简章和‘超自然打工人互助群’的邀请链接。”
“明白！老大！”泰迪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洋溢着搞事的快乐。
丽贝卡走到雷菲爾身边，低声道：“我们这样……会不会太狠了点？他毕竟是个活了几千年的……”
“狠？”雷菲爾轻轻捏死了手里的蟑螂（为了补充一点“快速反应”能力），语气平淡，“丽贝卡，他让我在几百年里，每天凌晨三点去给他找特定温度的鲜血，理由是那个时间点的血液‘月光浸润度最佳’。他因为我给他准备的棺材枕头上有一根掉落的头发，而扣掉我整整一年的‘黑暗能量补贴’。他曾经因为我没能在他演讲时保持完美的45度角仰望姿势，而罚我抄写《黑暗君主行为规范》一万遍。”
他抬起头，看向丽贝卡，眼神里是几百年的积怨：“相比于他对我做的，我们现在做的，顶多算是……帮他尽快融入现代社会，体验一下什么叫‘舆论监督’和‘员工权益’。”
丽贝卡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点了点头，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好吧。当他收到市政罚单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会的。”雷菲爾站起身，走到一块白板前，上面画着德古拉势力关系的脉络图，“接下来，我们要进行第三步：挖墙角。重点目标，是那个负责他核心法阵维护的巫妖工程师。根据情报，他对德古拉迟迟不给他更新最新型号的‘怨魂能量核心’非常不满……”
地下室里，键盘的敲击声、计划的讨论声和偶尔响起（来自泰迪）的搞怪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勃勃的……“造反”气息。
而在遥远的古堡里，德古拉伯爵终于忍无可忍，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发出一声蕴含了千年魔力的、足以让玻璃震碎的咆哮：
“雷菲爾！你这个叛徒！你这个……你这个……该死的HR！！！”
咆哮声在古堡的石壁间回荡，却传不出那被《最炫民族风》旋律和无人机嗡嗡声包围的城堡范围。
时代，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