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德古拉：第127章：巫妖主管与恶魔契约条款

“不朽科技”坐落在城市边缘一栋颇具后现代风格的建筑里，冰冷的金属外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反射着微弱的光。与“翡翠梦境”的自然魔法气息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臭氧、防腐剂和微弱魔法波动的、属于“科技不死族”的独特氛围。

雷菲爾、丽贝卡和泰迪站在气动的玻璃大门外，身后是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走路的班先生。

“记、记住，”泰迪最后一次整理着自己的紫色领带，压低声音对雷菲爾和丽贝卡说，“根据我搞到的情报，这位巫妖主管，代号‘骨灵’，生前就是个卷王程序员，死后更是变本加厉，把‘996是福报’刻在了自己的灵魂之火里。跟他讲人情没用，得跟他讲……规矩，或者，比他更狠的‘技术’。”

丽贝卡点了点头，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更显严肃的深色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里面存储着针对不死族劳动法的初步研究摘要和拟定的谈判要点。

雷菲爾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沉寂的虫之力。今天，他希望用不上它们。他希望，能像理论上那样，用专业的“咨询”服务解决问题。

班先生用他冰冷的、带着些许颤抖的手指，刷了工牌。“滴”的一声，气动门滑开，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陈旧电路板和防腐液的气息扑面而来。

内部是典型的IT公司布局，但细节处处透着诡异。工位上的员工大多面色灰白，眼窝深陷，敲击键盘的动作略显僵硬。空气净化器发出低沉的嗡鸣，但似乎主要功能是过滤……可能脱落的皮屑或更微小的身体部件。角落里甚至有一个小型的、冒着寒气的冷藏柜，上面贴着标签：“紧急大脑补给站”。

班先生领着他们穿过一排排工位，来到一间独立的玻璃办公室前。办公室里面，一个穿着标准程序员格子衫、但脖子以上完全是光洁头骨，眼窝中燃烧着两簇幽蓝色火焰的“生物”，正以惊人的速度在三个显示器上同时敲打着代码。

这就是主管“骨灵”。

班先生敲了敲门，骨灵头也不抬，颅骨上下颌骨开合，发出一种仿佛合成出来的、不带感情的声音：“进。给你三十秒。代码BUG率又升高了0.001%，如果解释不清，这个月的防腐液补给扣半。”

班先生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脖子上的工牌甩掉。

泰迪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商业笑容：“您好！骨灵主管是吧？我们是‘阳光咨询’的，陪同我们的委托人班先生，来就他的劳动权益问题进行友好沟通。”

骨灵敲击键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骷髅头，幽蓝的灵魂之火“注视”着三人，尤其是在雷菲爾过分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咨询？权益？”骨灵的下颌骨扯动了一下，像是在模仿一个冷笑，“在我的部门，唯一的‘权益’就是写出完美代码的权利。班的效率低于部门平均值17.8%，响应延迟超出标准43秒，我没有将他回炉重造，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丽贝卡上前一步，举起平板，屏幕上显示着相关条款：“主管先生，根据《超自然生物通用权益指引（草案）》以及基本的公平原则，员工有权获得合理的休息时间和与劳动相匹配的报酬。强制无偿加班，以及侵占员工私人财产——比如，班先生准备送给同事的……脑花，这都是不被允许的。”

“私人财产？脑花？”骨灵的灵魂之火跳动了一下，似乎觉得非常可笑，“那不过是闲置的、可优化利用的生物计算单元！用于服务器散热，是物尽其用，提升了整体系统效率0.05%！这难道不比他拿去进行无意义的求偶行为更有价值？”

“你！”班先生气得浑身发抖，灰白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晕（可能是魔法效果）。

雷菲爾按住了激动的班，走上前，与骨灵对视。他尝试使用对付精灵女王的那套话术：“骨灵主管，我们理解您对效率和代码质量的追求。但高效的团队管理，应该建立在清晰的规则和激励机制上，而非一味的压榨。建立合理的KPI，给予达标者奖励，这难道不是更能激发员工潜力，从而带来更长久的、稳定的高质量产出吗？”

骨灵静静地“听”着，幽蓝的火光在眼窝中稳定燃烧，没有任何波动。

等雷菲爾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平滑：“有趣的理论。但你们似乎忽略了一点。”

他伸出白骨手指，在其中一个显示器上点了一下，调出一份闪烁着暗红色符文的电子文档。

“班，以及这里所有的员工，在入职时都签署了这份由恶魔语法编写的《终极奉献契约》。第7条第3款明确规定：‘雇员同意，在雇佣期间，其一切时间、精力及附属物，均优先服务于公司利益最大化的目标。公司有权对任何‘闲置’或‘低效’资源进行重新分配，无需另行通知。’”

恶魔契约？！

雷菲爾、丽贝卡和泰迪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搬出了这种具备强制魔法效力的东西！

“看到了吗？”骨灵的灵魂之火似乎带上了一丝嘲讽，“一切，都是符合‘契约’精神的。你们所谓的‘权益’，在更高优先级的契约条款面前，无效。”

班先生绝望地低下了头，仿佛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泰迪气得直跺脚：“这算什么契约？这根本是卖身契！”

丽贝卡快速翻阅着平板上的资料，眉头紧锁，显然恶魔契约超出了她目前的研究范围。

现场陷入了僵局。讲道理，对方有“合法”契约；讲武力，在一个不死族科技公司里跟一个巫妖主管动手，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举。

雷菲爾的大脑飞速运转。恶魔契约……他对此了解不多，但德古拉偶尔会提起，那是一种极其麻烦、充满语言陷阱的东西。强行违背会遭到反噬。

难道第一个案子成功只是运气？第二个案子就要折戟沉沙？

就在这时，雷菲爾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骨灵电脑屏幕上那份契约的某个角落，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忽略的脚注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符号的形状，隐隐与他记忆中德古拉书房里某本关于远古恶魔文字的典籍里的一个标记重合。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的脑海。

或许……破解这个局的关键，不在于否定契约，而在于……利用契约本身更古老、更基础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