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乐王爷
“夫君讲的故事,倒是比一般的评书戏曲听着有趣儿的多。就是……妾身想象不出来,比楼还有高的怪物和巨人,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陆凝华歪着脑袋,一副冥思苦想的说道。
“这个嘛……怪兽的话是很恐怖的。至于巨人嘛,就想象成穿着盔甲的人……吧,大概。”
宁缺摇了摇头,他对于自己编造的那个奇奇怪怪的故事,也觉着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其实是他记不太清楚之前看过的一些动漫和电影的剧情,就把好几个故事随意的揉捏在一起。
说白了,就是瞎写胡说的。
不过,那些什么卡面来打,凹凸曼,还有超兽武装,果宝特攻,在加上一群羊和几只狼。就陪伴着他一点点成长,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楚。
“那夫君,关于那个少女跟少年,他们之间的故事到底是什么?他们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宁缺脸上一愣,下意识的想说一句“那个谁知道呢。”,做个挖坑不填的作者他不香吗?但是看着陆凝华求知的双眼,他又不能直接说他也不知道。
“认识,也不认识。”
故意先打了个哑谜,其实是在脑海里面飞速寻找着可以回答的答案。
“嗯?”
陆凝华看着宁缺故作神秘的表情,就像是沉迷看小说的读者突然知道作者鸽了一样。
“夫~君~”
好吧,好吧。就这两声似拒还迎的撒娇声,就让宁缺大呼阿伟死了,根本就没有一点抵抗力。
要不是现在身体不便,宁缺早就化身一匹野狼扑上去把陆凝华这块汁多味美的嫩肉吃干抹净了。
“其实吧……”
宁缺拿左手挠了挠头,看着陆凝华说道。
“就是认识也不认识。”
“那我举个例子,就好像是娘子跟我一样。”
要想安抚一个女人,要么付出腰子,要么付出良心。
“我第一次见娘子的时候,就有种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感觉。冥冥中莫非有天意,让我命中注定遇见了娘子。”
陆凝华脸上一红,眼神忽闪的低下来头,纤细手指绞在了一起。这个夫君,这种话也能说的出口,真是的,也不害羞吗。
“娘子呢,第一次见面有没有那种感觉?”
“才,才没有呢……”
陆凝华看着怀里被自己的手指不停摧残的白绢手帕,嘴上说个不停。
“记得第一次见夫君,当时还是小花指着夫君跟我说的呢。说那个怪人又来了,只知道吃饭也不听曲也不见姑娘,就知道吃吃吃。”
“看来娘子对我的印象不太好啊。”
“是啊,我想着只是个怪人罢了,怎么也没想到……”
陆凝华说了一半,抬头偷偷瞄了宁缺一眼。见对方一副聚精会神的表情。
“没想到这个帅哥成了你的入幕之宾,最后还把你娶回了家。嘿嘿嘿……”
宁缺接过陆凝华的话头,不要脸的自卖自夸下去。
哼……
陆凝华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她承认宁缺长得好看,但是这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她都觉着不好意思。
“娘子,茶。”
宁缺晃了晃自己手边已经空荡荡的茶杯,示意陆凝华给自己续茶。
玉手端起来茶壶,陆凝华先是试了试茶温,毕竟现在天气凉下来了,不要吃冷茶,会坏肚子的。
茶尚且还温,再凉一些就不能喝了。
陆凝华走过来,弯着腰把宁缺的茶杯斟满。说是斟满,其实就是最多七分满,毕竟茶要半酒要满,这都是规矩。
宁缺先是大大方方的欣赏了陆凝华在自己面前展露出来的风景,然后还不依不饶的抓住了陆凝华的手腕。
“夫君?”
“娘子喂我。”
陆凝华看着跟小孩子一样的宁缺,眼神里半是宠溺半是欢喜。端起来茶杯,还没递到宁缺嘴边,就听见他得寸进尺的说道:
“用嘴喂呗。”
陆凝华白了他一眼,抬手饮下了一口杯中的茶。
……
一彪人马,熊熊而来。
旌旗随风招展着,上写武安二字。
“禀报侯爷,过了前面的岔道,再走半个月就到梵都城了。”
将官催马过来,靠近武安侯的座驾,指着远方大声说道。
“嗯……”
武安侯,宁不思,字为吾。
端坐在黝黑军马上的,是个身披甲胄,腰挂弯刀的沙场将军。宁不思面容坚毅,常年征战使他看上去比同龄的人还要沧桑一些。
“传令下去,改道江城。”
他的声音沉稳,而且嘴里传出去的话就是军令。
“是!”
将官催马便走。他没问为什么突然要改道,那也不是他该问的。只需要最快速的把军令传下去就行了。
说是军队,其实不过是只有一百人而已。
毕竟现在是回梵都,而不是带兵去打仗。武安侯从品级来说,只是一个三品武侯,随从兵丁不能超过一百人。
马不停蹄,夜以继日。
“到了江州的边界……”
宁不思勒了下马缰绳,胯下战马的速度马上就降了下来。
目光所及处,赤红似火海,好像是一只军队。
不见旌旗,只见红甲。
“那就是……披甲虎卫吗?”旁边高挑的将官眼光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出现的军队。
“他奶奶的,跟咱们玄甲军有的一拼啊。”
壮汉瞪大着眼睛,眼神里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兴奋。摩拳擦掌的样子,好像就等着一声令下冲进去大杀四方了。
“你等都留在此地,不要生事。”
宁不思回头嘱咐了自己的三位副将,然后催动马匹,一个人过了江州的界石。
披甲虎卫像是潮水一般退散开来,在他们原本护卫的地方,静静停留在一辆马车。
宁不思翻身下马,就有将士接过马缰绳,控制住战马。
这时马车的围帘挑开来,一个男人露出来半个身子。
“乐王爷。”
宁不思躬身行礼。他是个三品的武侯,对方可是个一品的王爷。
“武安侯。”
乐王爷笑眯眯的还了半礼,然后冲周围为首的将领又做了一个远离的手势。
那些人遵命后撤。
“外面寒冷,武安侯上车来叙话吧。”
月王爷缩回到马车里面。
宁不思大踏步走过来,看了一眼负责驾马车的孩童,掀起车帘就要往里面进。
忽然腰间一动。
宁不思回过头,看见那个驾车的孩子伸手攥着他腰间的佩刀刀鞘。
他居然没有察觉到。
“小冰块,放手,武安侯是我的客人,不能无礼。”
马车里乐王爷呵斥一声。
“不妨,不妨,是我唐突了。”
宁不思解下佩刀,丢给那个一直不说话,被称为小冰块的小孩子。
撩开车帘,钻了进去。
“哈哈,你我可是好久没有见面了。”
乐王爷提起小炉子上一直温热着的酒壶,在面前斟满了两个酒杯。然后把酒壶又放回到小炉子上,炉子里的炭火正烧的通红。
“王爷……”
宁不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乐王爷打断了。
“什么狗屁王爷。在外人眼里,我是王爷,你是侯爷。可在我这,咱们可是同门师兄弟啊。”
“你说是吧,师兄?”
乐王爷笑眯眯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