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徐家三口
陆凝华摇了摇头。
陆家出事的时候,她还很小,根本记不清多少事情了。
“夫君,怎么想起来问这些事情了……”
宁缺今天反常的神色,跟陆家有关的询问。让陆凝华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来眼眸,明晃晃的盯着他。
宁缺迟疑一下:
“最近查到了一个叫陆子远的人,很可能跟陆家有关……”
“豪粗轻(好事情)……”
小花咕叽咕叽的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这才大声的说:
“姓陆,那也就是说是小姐的亲人了呀。少爷,他现在在哪里?”
陆凝华没有说话,她抿着唇,跟小花一样盯着宁缺。
眼神里面也是掩不住的希冀。
宁缺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一摊手:
“我把他关到六扇门的地牢里面去了。”
“为什么呀!”
小花一手抓着一只炸鸡腿,上面还带着好几个咬痕。
“怕他跑了呗……”
琪琪格一撇嘴,跟小花抢着仅剩的几个鸡腿。
“他来历奇怪,我又查不到他的相关消息……”
宁缺解释道。
“陆子远,这名字我没有什么印象……”
陆凝华也蹙着眉。她回忆着,手指不自觉的摆弄着几缕发丝。
从侧面看过去,露出来光滑的脸颊和小巧的耳垂。
“重点是他是从西梁来的……”
宁缺用手巾擦干净手上的油脂,然后端起来一旁的茶杯,喝了几口。
西梁。
陆凝华眯起来眼睛,修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
当年,她父亲的死,也跟西梁脱不了关系。当初要不是西梁趁着大齐国推行新政不顺的时候,三十万大军破城而来,连夺数州。在加上大齐百官贵族明里暗里的逼迫掣肘,父亲也不会在殿前以死明志。
自从西梁趁机强抢了大齐的边陲四州,就自顾自的觉着自己牛的不行。当年就断了给大齐的岁供,这些年更是蠢蠢欲动。
一个从西梁来到,可能是陆家的人。
这合理吗?这很不合理。
“话说回来,明天就是八月二十了吧……”
陆凝华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脸上掩不住的飞起来两坨红云。
八月二十一,就是成亲的日子了。
宁缺眨巴眨巴眼睛,他是故意打断了陆凝华的思绪的,毕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交给他来烦恼吧。
陆凝华斜了一眼看着自己的宁缺,眼神里面娇羞带着嗔怪。
她毕竟是脸皮儿薄的姑娘家,即是心里也是欢喜的,也要做出了一副端庄的模样。
……
清晨,哒哒哒的马蹄声带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街道的声音。
一辆马车就进到了拐子街。
赶车的汉子熟练的把马车停在了甲字七号的院门前。
搬下马凳,跟马车里低低回了一句到地方了。
掀开帘门,先出来的是个半大小子。
虎头虎脑的愣头小子,看着倒像是一只在草原上奔跑的小老虎。
徐禾,也就是小禾苗。
再出来的,是个消瘦的男人,浓眉大眼的。肤色偏黑,脸上也带着风霜打磨的沧桑感。
眼神倒是炯炯有神。
男人下来,然后自然的去扶最后出来的妇人。
最后出来的妇人,自然就是男人的妻子,小禾苗的母亲。
徐家嫂嫂扶着自家丈夫粗糙的手掌,慢慢走了下来。
“六子,你去街角的酒馆等着吧。”
赶车的马夫点点头,自顾自牵着马车去了街角不远处的酒馆。
男人走上去,手还没有敲到院门,那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看见宁缺笑吟吟的脸。
“徐哥哥跟嫂子来了。”
徐味看着自己许久不见的结拜兄弟,先是高兴的笑了笑:
“兄弟,好久不见啊,让哥哥真是想念啊。”
宁缺迎着这一家三口,进到了中堂迎客的地方。
厅堂上。
月三娘跟小花分别上茶,然后施礼站在一旁。
“兄弟,这不过才一年多没见,你这院子里面就有女主人跟使唤丫头们了。”
徐味笑着打趣道。
他知道自己的这兄弟对这个小院子是十分看重的,除了他们跟宁缺的那些师兄弟以外,几乎是没有别人来过的。
现在不一样了。
先是这间小院子终于是迎来了它的女主人,然后还有了好几个服侍的丫头。
这样的日子,才过的像个好日子。
不能跟以前一样,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日子。不是一头扎在案子里面,就是在酒楼里面研究吃的。
男人身边,必须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啊。
“这不是为了照顾我那未过门的娘子嘛,我要是不在家,家里还是要有几个人的。”
宁缺摸摸鼻子。
“兄弟你知道吗,我这次去……”
徐味说着,就要讲述起来自己在泷州的所见所闻。
“得得得,你们男人聊吧,我去见见咱那未来的弟妹……”
徐家嫂嫂可没心情听自己男人在那里吹牛侃大山,她说了一句,就让小花领着去陆凝华的闺房去了。
宁缺跟徐味聊着天。
徐家嫂嫂进了陆凝华的闺房。
“见过嫂嫂。”
女子是经过精心打扮过的。
原本就已经是天仙之容,略施粉黛,让她带了几分人间烟火色。加上雪色花纹百褶裙,外罩一件桃粉色外衣。
陆凝华低着头,表现的温婉端庄。她知道这个女人是他夫君的嫂子,也就算是他的半个长辈。
“好呀,真好似是天上的仙子下了凡,这就跟那画儿里面的美人一样。”
徐家嫂嫂听宁缺说过陆凝华的样貌,可这次一看,真真是惊艳到了。
这是难不成宁缺把天上的仙子抢了下来了?
两个女人坐在那里,说的不过也就是一些琐碎小事。
后来,徐家嫂嫂看见了陆凝华放在桌边的小篮子里面的东西。
便伸手把它取出来托在手上。
是个歪歪扭扭的鸳鸯戏水的绣面,陆凝华正在努力的成果。
这鸳鸯绣的真好,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两只鸭子呢。
徐家嫂嫂调笑了几句,羞的陆凝华遮住了脸。
徐家嫂嫂原本是穷苦出生,这洗衣做饭,缝补制衣都是手到擒来。
她拿出来一块新的绣面,右手捻着细针一边给陆凝华讲解着这绣工的技巧,一边在绣面上示范给陆凝华看。
陆凝华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翻飞的灵巧手,还不住的点点头。
……
徐味正说的尽兴,宁缺也听到入迷。
忽然背后有人轻轻扯自己的衣角,宁缺回头看见了几乎是快要被遗忘的小禾苗徐禾。
小禾苗瞪着大眼:
“小叔,你答应给我找的师父呢?这都好几天了……”
宁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叫糟糕。这些天的事情是一件接这一件,他早就把这件事情丢到了脑袋后面了。
不过他是不能承认自己忘了的。
“小禾苗,你的师父我给你找了,但是人家收不收你,我可不能打包票……”
“厉害吗?”
“可厉害了……(心虚)”
“那比小叔厉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