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异动
血魔径直走进茶肆,要了碗解渴的茶水。
刚坐下,就有人过来攀谈。
过来的两个人,都是六扇门的人。身着便装,普通百姓打扮。
目光下意识扫过血魔的腰间。
不出意外的看见了一块特制的腰牌。
玄铁的腰牌上,用无数刻痕勾勒出一头人立而起,张口咆哮的黑熊。
那是血魔特有的标志。
二人暗暗点头。
“大人,我等特意在此等候。”
“好。”
血魔点点头,拿起手边的大碗茶水一饮而尽。如此牛饮姿态,看得一旁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的茶肆就是那种街边小摊,茶水也就只有最便宜的碎茶叶末。这种茶叶就只能用大茶壶一下子全沏开,不能续水。茶的味道其实也是很独特,路旁的行人一般要一碗就是图个解渴。
这玩意不能一口气喝完,先不说这样一来会让口里苦涩难当,就是茶肆呈茶的海碗,一般人都不能一口气喝完的。
“大人,您这是……”
血魔放下海碗,咂么了会滋味,嘴里的味道却是是苦涩难当。
“嗨,就好这口。”
二人不疑有他,再次躬身请血魔跟他们离开。
血魔丢下几个大子,就跟在那二人身后,直接去往了六扇门总部。
等他们三人离去,一直隐藏在茶肆对面店铺里的人走了出来。
是宁缺。
他望着血魔离开的背影,目光里的神色变换再三,最后竟然闭上了双眼,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手搭在腰后的长刀刀柄上。
……
六扇门,阎王殿。
血魔再次召集了在京的所以统领,凌雪也在,但是文邪不在。血魔倒是表示并不在乎,毕竟文邪验尸是把好手,可要让他出谋划策,统帅全局。那绝绝是不可能的,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鬼判呢?”
血魔扫视四周,没有发现宁缺。
众统领皆是摇头表示不知。
“不管他了,先把现在发生的所以事情都告诉我……”
血魔一回来,就马上接手了因为凌罚倒下而搁置的几件事情。
除了跟几个统领去后堂拜见过一次凌罚和唐雨依之外,血魔就一直待在阎王殿里面。
“鬼判有的地方说的对,咱们六扇门可不是被打了不还手的孬种……”
“马上召集梵都城内所有的人员,咱们……”
血魔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同意。”
众人抬头,看见宁缺走来。
黑色斗篷遮身,恶鬼面具遮面。站在那里却没有人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宁缺刚从牢房里面回来,他一进来就刚好听见血魔打算召集所有人的命令。于是人还没走进来,反对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鬼判?”
血魔压低身子,眯着双眼,像一只正准备捕食猎物的野兽。绿油油的眼瞳,只能倒影出来猎物纤细的脖颈,只需要锋利的獠牙轻轻一割,就能轻轻松松带走一条生命。
宁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既然知道衙门里出了内鬼,这个时候召集人员,就给了那些内鬼暗中联系的机会,现在让他们所有人都蛰伏为上。若是谁有异动,必定是内鬼。”
宁缺这招就是以逸待劳。
血魔却不同意。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要是对方做起来缩头乌龟,那岂不是就只能干巴巴的等着。
“不行,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血魔看宁缺还想要说什么,直接指着他怒骂道:
“你给我闭嘴!等等等,就知道等!我看你是盼着师父死了,自己好接管六扇门。”
气氛一时很尴尬。
凌罚对于六扇门的下一任继承者,虽然一直没有明说。但众统领心里明白,其实不过就是在血魔跟鬼判之间二者选一而已。
凌雪不善言辞,文邪懒惰好色。
他们二人根本就不可能领导六扇门这只一半隐于黑暗,一半高于朝堂的狰狞巨兽。
宁缺没再说话,直接拂袖而去。
血魔见他走了,继续跟统领们讨论接下来的事宜。
别人没注意的时候,血魔看着宁缺远去的方向,嘴角露出来一抹诡异的笑容。
……
宁缺回了家。
进家门之前,他还特意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街角处。
那两条跟踪他的小尾巴早就被甩开了。
敢派人跟踪他,也不知道该夸你胆子大还是可怜你没脑子。
他没敲门,直接翻墙而进。
“少爷!”
小花吓了一跳,原本端着的一盆子衣服就直接落到了地上。那好不容易才浆洗干净的衣服啊,这下子又要重新洗了。
“少爷怎么回家都走墙啊,搞得像是做贼一样。”
小花瘪着嘴,原本就圆润的脸颊更是气鼓鼓的。
宁缺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小丫头在自己面前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每次见了自己,都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就像只讨要坚果的仓鼠。
“少爷,你再掐我,我……我就去告诉小姐了。”
小丫头嘴上很是坚决的拒绝,但身体上却没有任何动作去阻止宁缺的手。
宁缺收回来手,问道。
“家里其他人呢?”
“三娘跟虎妞去买菜去了,小姐她自己在卧房里面。”
就像琪琪格叫她胖丫一样,小花叫琪琪格的时候,也称呼其为虎妞。
顺带一提,虎妞这个名字。最早也是从宁缺嘴里面传出来的,不过他也是只有偶尔才会叫几句。
而小花几乎是把虎妞当做了琪琪格的另一个名字。
“我知道了。”
宁缺本来想进屋的,可看见了还在小花手里端着的那盆衣服,忽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走进厨房,不多时拿着一块不规则的黄色块状物走了出来。
“少爷,这是啥呀?”
宁缺拿出来的,是他用最简易方法制出来的肥皂,只用了动物油脂跟烧碱,是之前他一时兴起做的。
“拿着,这比皂角好用。”
古人是用皂角洗衣的。那是一种特殊的植物,成熟后晒干后斩碎磨粉,洗衣服的时候加一些到水里就好。
皂角也可以入药,所以一般药房就有得卖。
宁缺也没多解释,就转身进了屋子。
就留下了抱着一盆衣服,拿这块黄色肥皂的胖丫小花。
屋子里,陆凝华盯着手上的绣片,上面好像是绣着一朵什么花。手指灵动间,带着线的银针上下翻飞。
可是吧……
这个绣工着实不咋地啊。
陆凝华之前学过琴棋书画,其中尤其爱乐器。可自打她来了梵都,嫁给了宁缺,就再也没有碰过琴,弹过曲子了。
她就像寻常人家的小妇人,每天送自己丈夫去工作,自己在家里打扫,做饭,劈柴,缝补衣物。
呃,打扫(小花),做饭(月三娘),劈柴(琪琪格)……
她好像就管缝补衣物,缝得还不咋地。
好吧,她好像有些没用呢。
这时,宁缺走了进来。
“夫君回来了。”
宁缺抓着陆凝华的双手,一头扎进了那波涛汹涌间。
几乎不能呼吸,就像他现在的处境。
陆凝华把拿着针的手远离宁缺,怕一不小心扎到他。
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发髻。
“夫君这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