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大婚前夕
“小禾苗,别胡闹!”
徐味把眼一瞪,小禾苗顿时就像是被霜打过了的茄子一样。蔫呆呆的低着头杵在那里,也不再说话。
小禾苗不知道,徐味对宁缺的身手是有一定了解的。想要找一个比宁缺还厉害的人,那估计就得是六扇门里面的班头或者统领了。
那可是他们徐家根本就惹不起,也根本就见不着的人物。
宁缺笑而不语。
他鬼判的身份,除了师父师娘跟师兄弟们之外,也就只有六扇门的几大统领还有就是皇宫里的人知道了。
即使是徐味这样的结拜义兄,宁缺都没有告诉他。一来是六扇门里面的身份要隐秘,二来是怕牵连到徐味一家人。
所以,徐味只是知道宁缺是在六扇门里面当差的,但是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
“衙门里面,我有个交好的班头,他功夫不俗,我本来打算让他来教小禾苗的……”
小禾苗高兴的咧着嘴,拿眼睛直瞄宁缺。
“可前两天我去衙门里,却听说他有事不在衙门里,可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呢……”
“啊?”
小禾苗听着自己未来的师父不知道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顿时是大嘴一撇,承自于父亲的浓眉顿时就耷拉了下来,成了一个“八”字。
“不过也没多大的事,我找了另一个人……”
宁缺话说一半。他其实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一个人的。只不过那个家伙脾气古怪暴戾,一般情况宁缺也不愿意去找那个人的。
“还是那句话……成不成,就得看人家收不收你了。”
“有什么不成的,小叔你……”
小禾苗一脸自信。
“我不会帮你的,更不会替你说好话的……”
宁缺一句话把小家伙心里面的那点小九九直接掐死。
“这个师徒缘分,小子你要自己去求……要是求到了,你以后的本领绝对不在我之下。”
宁缺看小禾苗有点要退缩的样子,张口就给他画了一张大饼。
不管能不能吃着,先画出来让人看看也好。
小禾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昂着头朗声道:
“我一定行的,小叔你就瞧好吧。”
宁缺点点头,又吩咐了小禾苗几句,然后告诉了他一个地址。
让小禾苗他自己想办法去拜师,宁缺是不会出面的。
主要是对方也根本就不买宁缺的面子啊。
宁缺当然不会告诉小禾苗的。
小家伙知道了自己未来师父的下落,那是就连一刻钟都是等不了的。但是今天自己爹娘来这里,是跟小叔谈论关于明天成婚的事宜的,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像个小猴子一样,在那里坐立不安。
徐味跟宁缺都知道这只小猴子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了,干脆不如就直接放他走算了。
得了自己爹跟小叔的话,小禾苗几乎是腿儿不带停的往外面奔去。
看样子,是生怕自己的师父跑了。
……
陆凝华跟着徐家嫂嫂出来了。
徐味差点把茶杯吃下去,连忙移开了自己的眼睛。
乖乖,这莫不是什么公主郡主的,让我兄弟给拐回来了吧?
几个人互相见礼,落座。
徐家嫂嫂是个直接利落的人,所以也就不扭捏的跟宁缺谈起了关于明天事宜的章程。
“不成,不成……”
徐家嫂嫂摇着头。她听见宁缺打算就让陆凝华在这间小院子里上花轿,顿时就直接说不成。
“兄弟,这自古花轿不走回头路,这怎么能打这门出去,再打这门进来呢?”
徐家嫂嫂一板一眼的跟宁缺讲着婚嫁的礼节。
宁缺是听到头大。
现代人结婚,又是彩礼又是车房;没想到这古代也是一点也不相让,这个规矩那个规矩的……听到宁缺头昏眼花。
你要是跟他讲大齐律法,宁缺能一个字不差的给你背下来,可这什么规矩老理儿的他是真的记不住。
“好好好,全凭嫂嫂做主就是……”
宁缺干脆两手一摊,直接当起来甩手掌柜。
四个人坐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其实主要是徐家嫂嫂在跟宁缺商量,徐味偶尔能插上几句。至于陆凝华,她就主要是发挥陪衬的能力。
徐味带着妻子告辞。
宁缺跟陆凝华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坐马车离开。
二人回屋。
陆凝华回了自己的闺房,开始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一旁的匣子里,静静躺着一件火红色的嫁衣。
那是昨天苏式布行送来的。
陆凝华拿起来放在匣子上的一篮子红纸。
里面有好多歪歪扭扭的囍字。
这是这几天来,她跟小花月三娘一起做出来的。
已经做了不少,但是就是没有几个样子好看的。
小花那个笨丫头,是除了吃什么都不会的。
月三娘也从来没有做过,试了好几次才做出了几个。
至于她自己……
哎,不说也罢。
陆凝华走过去,熟练的捏起来一张红纸。
折叠,再折叠。
拿着小剪子细心的剪着。
不过总有时候,是剪不齐一条线的。
陆凝华凝着神,眼眸紧紧盯着小剪刀的走向。
成了,不过……
这囍字看得有些不对称。
陆凝华皱着眉头,把那张剪好的囍字放回到篮子里面。
“娘子这手艺……”
宁缺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
陆凝华心头一乱,手上的剪刀也滑脱了出去。
啪!
宁缺一把抓住那锋利的剪刀,然后把它合拢到一起。
陆凝华转过身,有些不知所措的拿身子挡着那个早就暴露了的篮子。
男人在女人慌乱的神色下,伸手穿过她的腰际。女人脸泛红晕,却没有往后退缩一步。
手从篮子里面拿了一张红纸。
也学着陆凝华之前的样子,先是把纸折叠再折叠,然后慢慢剪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红色纸屑跟着不要的部分离开纸身,那个囍字的轮廓开始渐渐展露出来。
也不是很好看。
毕竟宁缺也根本就没有学过这东西,他都是刚才看着陆凝华的手法,现学现卖的。
最终,一个虽然不大整齐,但比篮子里面多数剪纸都好的囍字出现了。
“怎么样?”
宁缺放下剪刀,把自己手里的折纸展开来,放在一旁。
陆凝华有些不服气,不过还是认可的点点头:
“夫君剪的好。”
宁缺笑意更浓,又抽出来一张红纸。
陆凝华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夫君做这种女人家的剪纸呢。她虽然声音轻而柔的只说了句:
“还是妾身来吧。”
手上倒是不客气的夺过来宁缺拿的红纸,然后熟练的折叠了起来。
宁缺递过去剪刀,看着陆凝华她认真剪纸的脸。
心里不由得玩心大起。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拿着几张纸就能够玩上一整天。
折纸飞机,折纸船,折小动物。
陆凝华剪着纸,宁缺折着纸。
……
日升月去,又是一天。
八月二十一,宜婚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