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应景?
用过了早饭,一屋子的人都坐下来闲聊。
燕语莺声,花枝乱颤。
啧啧啧,宁缺估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这间小屋能有一天会同时出现这么多女子。
而他这个房间的真正主人,却被赶到门口,只能坐在门槛上。
回过头,目光扫过一屋子的女子。
陆凝华,长乐公主,长平公主,小花,颦儿,月三娘,琪琪格。
好家伙。这可真的是什么口味的都有了:成熟御姐,冰山美人,刁蛮公主,纯真吃货,温婉可人,听话女仆,暴力傲娇。
这要是都娶了……
那可就是色狼过了女儿国——不是我没了,就是你有了。
宁缺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的那些不健康思想通通驱赶出去。
这七个人,都快能凑两桌麻将了。
想到这,宁缺忽然像是有感应一样,站起身走到了院子里面。
抬头,看见一双雪白的靴子。
得嘞,这一下子可就真的能凑够两桌麻将了。
可惜,这个世界还没有麻将诞生。
要不改天,找点东西做一副?
宁缺正胡思乱想呢,屋檐上坐着的凌雪仙子,对他招了招手。
宁缺飞身上房。
“中秋佳节,不在家好好陪着师父师娘,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凌雪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吐出来一个字:
“吵。”
宁缺半眯着眼睛,他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九成九又是师父跟师娘吵架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因为吃饭的事情。
师父最后的底线,那就是不吃师娘做的糕点。
那玩意……
宁缺有些胆寒的摇摇头。
……
其实吧,古代人的娱乐生活很匮乏。毕竟除了那些辛勤劳作的农民,四处奔走的商人,戍守边疆的将士以外,只有一小撮人是无事所做的。
而对于大齐的那些才子来说,娱乐生活就只有一种:
喝花酒,泡青楼。
可是……
宁缺看了看自己家里的这一堆女人,尤其是陆凝华,她本来就是青楼歌妓出身,对于那个地方是打心里讨厌的。
要不……逛街?
其实大齐的律法和礼法已经算不上很森严,只不过也不太愿意让女人抛头露面的出去。
但今天是中秋节,要是只是出去逛逛街买买东西,也是没有问题的。
“那个……咱们去逛街吧……”
宁缺走进屋子,向众女提议。
“好!”
众人齐声。
梵都是无比繁华的,更不要说现在正逢佳节。
街道两旁摆摊买东西的小商小贩几乎是连成了一片。
一行众人,就这样轻装简从的来到了街道上。
一瞬间。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行人所吸引住。
美女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陆凝华跟长乐公主两个人手挽着手,就像是冰与火并蒂而生的两朵鲜花。她们的目光大多都停留在周边的书画上面,偶尔陆凝华也会看一些乐器。
小花扯着颦儿,一路买一路吃,小丫头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颦儿倒是像照顾妹妹一样,帮她拿着东西,还给她擦着嘴角。
小公主则是跟琪琪格待在一起。这两个年龄相近的少女,一个是无法无天的狂,一个是横冲直撞的野。待在一起那可是把周边的行人跟摊主都弄得焦头烂额,不过宁缺之前告诉她了,跟人赏钱的时候不要超过一百文,她倒是还记得。
只有月三娘她孤零零一个人,四处张望着。
她不是在看摊位,而是在注意周围的行人。
用一种不近不远的距离,始终跟在陆凝华跟长乐公主的身后。
这才是一个好的护卫该有的表现。
宁缺没有跟着她们,他反而是转身上了一家酒楼。
二楼靠窗。
凌雪正小口小口吃着面前的鱼。
看过去,像是一只白色的大号猫咪。
宁缺坐在了她的对面,自己斟了一杯酒。
慢慢品尝着。
这里酒楼的酒,倒是货真价实的美酒,据说还是特意从国外的异国他乡带来的。
宁缺到是不怕喝醉了。只要一运内息就能在三五息之间恢复清醒。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了嘈杂的吵闹声,有恶仆的呵斥声,兵丁的驱赶声……
出事了?
宁缺一个激灵,对面的凌雪早就不知去向。
翻身上房顶。
抬头望去,正是自己的那一堆娘子军跟人发生了冲突。
对方衣着华丽,带着恶仆打手,身后居然还跟着一队兵丁。
哟?什么人啊……
这要是一本小说,那肯定是要上演高官子弟调戏妇女,而主角出手伸张正义,顺便英雄救美的烂俗剧情。
宁缺一边吞吐着气,将自己体内的酒气散去;一边抬头去观察形势。
凌雪手持软剑,挡在最前面。
月三娘手持短匕,跟琪琪格一左一右站在旁边。
身后面就是毫无半点武力的陆凝华一众。
陆凝华还算是镇定,眸子却不住的在人群里面打量着,寻找着那道能够给自己安全感,让自己放心的身影。
长乐蹙着眉,她没有想到梵都的治安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一般来说皇上派的暗卫永远就躲在暗处,一旦有危险,他们会出手的。
小公主更是生气的很,如果不是有小花跟颦儿一左一右的拉着她,恐怕她就敢直接冲上去。
开玩笑,她这些年是不在梵都,一直都在南府读书。
可是你去打听打听,她在南府还不是想打谁就打谁,到现在南府地界上连一个流氓地痞都没有了,但凡在街上看见年轻的少女,不管是多豪横的人也要躲着点走。你知道那是不是小公主,万一是,又不小心得罪了她,你就算是完了。
宁缺看了一会儿,有些皱眉。
但是来不及多想,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
轻松穿过人群,走到凌雪身旁。
他的出现,让陆凝华一下子就心安了下来。
“你们要做什么?”
要不是他们的身后还有一队官兵,宁缺就要直接出手打人了。
“小子,你怎么跟我们羊公子说话呢,我们……”
一个标准的恶仆,骂了宁缺几句之后又开始吹捧起自家那位鼻孔都要朝天的羊姓公子。
姓杨,左相杨大人家的子侄吗?可是年龄对不上啊。杨大人家只有两个儿子,小的也已经而二十多岁了,而且两位杨公子都不在梵都。侄子吗?也没有听说杨大人有侄子啊,莫非远房侄子?
那恶仆说的唾沫横飞,那羊公子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本公子……”
那个姓羊的还没有说什么,就被宁缺一脚踹翻在地。
“闭嘴吧,我实在是懒得听你说那些反派龙套的台词。”
宁缺把那队官兵的统领叫过来,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又拿出来一样东西让他看。那统领倒也是个明白人,当即抱拳离去,那一队兵丁整齐的撤离了,没有再看地上的羊公子一眼。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知道我爹的靠山是谁吗……”
宁缺眯着眼,手搭在刀上。
照这个剧情发展,他是不是要斩了这个姓羊的,才应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