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局面反转
“你,你是……”
白色倩影瘫软在地上,她看着一脸笑意的唐雨依,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跟面前这张脸相关的记忆。
忽然,一个绝迹江湖多年的名字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千手毒女,粉面罗刹。
在用毒这一行里,以西蜀唐门为魁首。而这唐门,虽然偏居一隅,但每隔十数年,就会出世一位绝顶的用毒高手。而最近的一次,就是二十多年以前的那个自称毒女的存在。
那人亦正亦邪,用毒无双。曾经在江湖上掀起来不小的风浪,后来听说得罪了朝廷的人,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了她的消息。
有人说她回了唐门,有人说她被朝廷杀了,还有人说见过她出现在什么地方……
但是几乎是没人真的知道她的下落。
唐雨依娇笑着,从怀里捏出来几根五彩斑斓的黑针。
“不,不,我有解药,你放我一马,我就把解药……”
唰。
黑针入体。
白衣倩影连痛呼一声都办不到,就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唐雨依用针封住了女人的奇经八脉,让她调动不了内息。然后才走过去,在她的怀里左翻右找,一连拿出来了好几个瓶瓶罐罐。
打开一个,飘出黑色的烟雾。反手一倒,几颗明显泛着异样色泽的毒药丸子就滚了出来。
咕咚。
唐雨依一个仰脖,竟然把那些毒药尽数吃了下去,还意犹未尽的看了看其他的几个瓶子。实在是没有能看上眼的了,就只能顺手丢在一边。
“每次看你吃毒药都跟吃糖似的模样,我都忍不住害怕……”
原本应该中毒不起的凌罚居然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倒不是因为毒没除尽,只是单纯对自己妻子生吃毒药的行为感到一些膈应。
“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说要装中毒装几个月嘛?”
唐雨依擦擦嘴,反问道。
凌罚中的毒,当天她就能解了,要不是凌罚再三交代,要告诉别人他中毒中的很重,她也不必撒谎。
“就是装中毒,你也要让我活动活动啊,不然就成真的动不了了。”
凌罚下了床,就披着件外衣就走了过来。
左看看,右看看。
地上躺着的这个女人面容还算姣好,体态丰满,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凌罚看了会,忽然屁股一疼。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怎么回事。
伸手一摸,拔出来一根银针。
刚刚丢出银针的唐雨依反而面带春风,笑嘻嘻的说道:
“夫君若是看上她了,不如收了做个小的。”
虽然嘴上笑嘻嘻的,但眼神里可是没有半点笑意,跟手里银针一样,泛着冰冷的光泽。
凌罚跟唐雨依过了多少年了,那都是老夫老妻了,要是连这点反话都听不出来,那他也活该被针扎死。
“妻啊,我还真有点看上她了。”
凌罚不按套路出牌,一记直求把唐雨依打晕了。不过老男人,自然有老男人哄妻子的方法。
正当唐雨依脸色完全冷下来的时候,凌罚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因为她身上有你当年的气质,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毒女,那可是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哼!”
唐雨依翻了个白眼,面容倒是缓和下来了。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的说着:
“那不挺好的吗,我……”
凌罚过来就是一个熊抱。
“干什么,你个老不羞的……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唐雨依软弱无力的反抗着。
凌罚笑着,却把目光投到了屋外看不到的地方。
“要是担心,你就亲自去前面看看呗。”
唐雨依看了凌罚一眼。
凌罚摇摇头:
“不用了,有鬼判跟血魔在,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的。”
……
宁缺的刀,准确无误的挡住血魔的大刀。
四周血光迸溅,身边几个贴身心腹都倒了下去。仔细看去,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插着几支小巧的飞箭。
看来的箭上有毒,他们大多都直接倒地,再无战力。
抬头看去,院子四周屋顶上皆是黑衣蒙面的弓箭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
随着宁缺的一声动手,六扇门里的一多半统领直接反水,径直向自己身边原来还称兄道弟的同伴砍去。
好几个人都在没有防备的时候,就身中数刀而亡。
杀的最凶的是一对孪生兄弟,都是三四十岁的模样,黝黑肤色,哥哥脸上数道旧刀疤,弟弟没有左手。
哥哥叫张三,弟弟叫李四。
他们自打进了六扇门,就把关于自己的过去包括名字都一并丢掉了。之后就胡乱取了两个名字,是名字也是代号。
血魔压着刀,跟宁缺保持对视。
“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吗?”
宁缺挑衅的问道。
“杀了你!”
血魔大吼一声,接连挥舞出好几刀。
宁缺也不恋战,直接抽身而退。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血魔不依不饶的欺身向前,手里的大刀更是舞的上下翻飞。可是不论他怎么变换刀法,总也不能磕开宁缺的长刀。
叮叮叮!
周围的人渐渐都倒了下去,只剩下血魔一个。
“怎么还不来?”
宁缺嘀咕一声,然后放大声音说道:
“六扇门之中,以我师父为尊……”
六扇门里面。最高统领也就是总统领是凌罚,他手下直接管制四大神捕和六扇门里的八个大统领。四大神捕并不直接插手六扇门里的事情,而从位置上来说,是跟八大统领齐平。而八大统领各司其职,不能插手别人的事情。
现在在京的八大统领有三位,其他的都因为各种原因,不在京都。
张三李四就是八大统领之二。
还有一个不在这里。
“而即使是八大统领,也没有几个见过血魔跟我的真面目。”
“而两年前,血魔出京的消息被传出去,你们的动手,我估计都在我师父的算计当中。”
“你假借血魔之名回京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顶替的暗探。可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所以故意跟你产生意见分歧,然后假装被气走。之后好几天不衙门,也是为了方便你好暗中行动。”
宁缺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他其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一个人到来。而血魔手上大刀不停,也不知道是听没听见宁缺的声音,只是不停怒吼怒骂的发泄情绪。
砰!
一团白色烟花炸响,血魔不由得面露喜色。他之所以肯在这里拖延这么长时间,也是为了等监牢那边的消息。
白色烟花,代表成功了。
他还来不及多高兴一下,远处忽然奔跑过来一道高挑身影。
来人一手拿着刚放出去的烟花筒,一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东西。
那是攻打监牢的首领的人头。
假血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