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看诊
重新躺回到床上,纵使宁缺这种一般情况下脸皮极厚的人也是红着脸说不出来话。
陆凝华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胸口里,根本就不敢再看一眼自己的夫君。只是简单的把被子盖在宁缺的身上,然后低低的说了句:
“那夫君休息吧,妾身就先退下了。”
陆凝华是打算去宁缺的书房去睡的,毕竟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微蹙着眉,眼里的担忧跟自责隐藏的极好。
“娘子想去哪里休息呢。”
宁缺浅笑着,他很快就从陆凝华的脸上读出来一些异样的情绪。作为丈夫,他可不会任由陆凝华的负面情绪积攒。哎,要是作为丈夫连自己妻子的心理都猜不出一二的话,两个人的感情迟早会发生破裂的。
伸出手,直接握着陆凝华的雪白皓腕。
“进来吧,被窝可是捂好了的哟。”
宁缺用手挑开一角被子,示意陆凝华。
“夫君……”
陆凝华没挣脱开宁缺的手,可也没有乖乖进被窝的打算。
她桃腮更是红润,贝齿轻轻咬着唇边。期期艾艾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夫君,莫要做坏事了,现在把身体将养好才重要。”
宁缺反而笑容更盛,一脸玩味的盯着陆凝华的小脸。
“坏事?娘子觉着为夫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坏事呀。还是说是娘子想……”
陆凝华拿手连忙去堵宁缺的嘴,她是真的怕自己这位夫君说出来什么让人羞耻的闺房密话。真是的,这个混蛋夫君真是什么都敢说,每次都非要把陆凝华弄得羞臊到不行才肯罢休。
“是妾身的不对,夫君不要说了呀,真是的,很……很羞人的。”
陆凝华只好同意跟宁缺一起睡觉,但是出于本身特有的羞涩,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夫君转过身去,不要看。”
陆凝华刚解开外衣的衣带,就看见侧躺着的宁缺露出来一副十分开心甚至有些猪头哥的表情,就莫名更加的涌起来一股羞意。
捂着外衣,冲着宁缺娇喝。
“好好好,不看啊,我不看。”
宁缺就用左手盖在自己脸上,然后光明正大的通过手指的缝隙,继续观看着陆凝华。
什么?你说宁缺这是变态的行为。拜托,那是人家自己的妻子,别说看了,那就是自己亲自上手也是应该的啦。
咳咳,说回正题。
陆凝华当然不会真的认为宁缺会乖乖的听话,一点儿也不会看。但是吧,毕竟多少遮了住一点,心里上会安心不少。
解下外衣,只留下贴身的肚兜亵衣。
陆凝华不去敢看宁缺脸上的表情,就先把桌子上的灯盏熄灭了。
屋子里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其实是有月光从窗户里照过来的,只是人在陷入一个较黑的环境的时候,眼睛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
“好黑呀。”
陆凝华又不像宁缺一样内息深厚还特殊训练过,一时间还是适应不了的。
“娘子小心些,慢慢往我这边走过来就行了。”
宁缺看着陆凝华有些笨拙的摸着黑,一步一步往床这边摸索过来。
嘿咻。
陆凝华坐在床边,先脱掉鞋子,再掀开一角被子,钻了进去,可也不敢太靠里面,就侧躺在靠近床边的位置。
“呀!夫君……”
陆凝华触电似的往外面退了一些,然后再差点掉下来床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她干脆转过身来,跟宁缺做了面对面的姿势。
“夫君不要耍坏心思了,还是先把身体调理好吧。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只好请师娘来了……”
一祭出师娘这一件法宝,宁缺就完全老实下来了。
“娘子说的对,都听娘子的就是。好了,睡觉。”
宁缺凑过来,在陆凝华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就立马闭眼装睡了。
“夫君……”
陆凝华这一声,显得格外柔软甜美。就好像一半糖一半蜂蜜的蜜糖块,让人甜的不能自己。更是安稳下心情后的一声撒娇。
……
次日天明,刚刚用过早饭的宁缺一家迎来了每日准时准刻来给宁缺号脉调改药方的唐雨依,以及跟唐雨依正好顺路一起来的何猛虎。
“这些是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卷宗跟好几件要紧的密信,请鬼判大人赶快处理了。”
何猛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根本就不关心躺着床上正龇牙咧嘴表示痛处的宁缺。
“我都伤成这样了……哎呀,师娘,轻轻轻点。”
宁缺疼的都颤音了,额头也见汗珠。
唐雨依面无表情的把银针又深入了几分,还用小刀在一些地方直接割开小口子,放出来的都是紫黑色的淤血。
“都拿回去吧。”
唐雨依替宁缺下了命令,然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要是知道你跟那丫头之前就打过一架,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们打这么狠的。”
“练武之人,打熬的就是身体,虽然你们都进来先天,不再以体魄为先,可也不能自毁根基呀。”
“是是是,师娘说的是。”
宁缺苦着一张脸,只能低头应是。
“你怎么还不走啊?非要我赶你走吗?”
唐雨依看都没看,在身后没动半步的何猛虎,嘴里不咸不淡的问道。因为她只作为凌罚的妻子居住在六扇门里,所以衙门里很多人并不了解她的性格和本事。
快走啊,不然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呀。
宁缺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
何猛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赵斯文扯着胳膊,另一只手提着带来的文卷,直接消失在了宁缺的视野里。
远处,两个人的交谈声。
“赵兄,你为何把我拉走了,这卷宗和密信……”
“啧啧,老何,你呀,就是这份死脑筋。里面的那位,可是就连阎王大人都惹不起的。你还在那找死呢。”
“可阎王大人吩咐你我……”
“行行行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啊,你可别往外面说……”
“这你放心,君子三缄其口。”
“咱们阎王大人啊……惧内。”
噗!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笑的,反正已经都笑了起来。
说回宁缺这边。
“师娘,血魔那边怎么样了?”
“你们还真是亲师兄弟,一醒过来就马上问对方的情况……”
唐雨依又扎了一根银针,疼的宁缺表情都扭曲了。
“放心吧,她身体比你好,恢复的也自然比你还快。就是样子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把脑子打傻了。”
唐雨依捏了捏眉心,表情上也有些疲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眉梢眼角反而透着一股喜色。
“真是劳烦师娘了。”
“嘿,小兔崽子你还算有点良心啊。”
唐雨依捻了捻银针,把原先划开的伤口用药又敷上。嘴里面还不停的念叨着:
“你呀,不是以前孤身一个人的毛头小子了。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做事情得有些分寸。”
“是是是,我以后注意。”
长辈训话,宁缺就只能不停赔着笑脸呗。
“对了,你把哪件事跟凝华说了没有?就是你们这一脉修炼的功法会导致无后的事情啊。”
宁缺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陆凝华说呢。
他们修炼的功法很奇怪,据说是以前的六扇门门主从一个邪教里面找到的残篇,比一般的修炼功法要快的多,但是好像会绝后。
要不然凌罚跟唐雨依这么多年,怎么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呢。
唐雨依从宁缺的脸上就看出来了答案,叹了口气说道:
“你就先别告诉她了,我自有打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