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入皇城
“娘子,那我就出门了。”
宁缺披着黑色的大氅,就站在自家小院的门口跟陆凝华一众告别。
他倒不是要去出差,而是去皇城里护卫宫城。
皇嗣繁衍,本就是能引动各个地方神经的大事情。总有一些家伙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想要乘机搅弄大齐的风云。
如今,西梁虎视眈眈,北边草原又战事连连。真可谓是多事之秋啊。
可这些,不是陆凝华一介女子去考虑的。
她只在乎眼前的这个人。
“夫君……多加小心。我们都等着你回来呢。”
陆凝华抿着唇,凝着一汪春水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儿。她没多说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到最后也只能叮嘱再三。
“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我们就……咳咳,这个不能说。”
宁缺差点就给自己立了个回不来了的旗子,幸好发现的及时。他连忙把话咽了回去,在陆凝华略带疑惑的忧虑眼神里,回应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夫君,我……呜呜……”
陆凝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宁缺就先一下把她揽在了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陆凝华罕见的没有反抗,而是有些主动的回应着。
唇分,伊人眼迷离。
“好了,走了。”
宁缺不再做留恋,转身就飞掠而去。
黑色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陆凝华凝望了半天,最后在小花的再三劝解下才回了屋子里。
……
宁缺站在谯楼屋顶上,看着陆凝华回了院子之后才转身离去。
黑色的大氅在风中肆意摇摆着,像是塞外苍鹰的翎羽。而宁缺就像是离巢的飞鹰,去追寻天上的风景。
苍鹰本不该停留在巢穴里,而是该展翅翱翔在天穹之上。
很快,皇城就在眼前。
宁缺故意没有从有禁军把守的侧门进入,而是直接用轻功翻墙而入。身影几纵几跃间,已经轻松躲开了巡逻的禁军。
“这防卫,怕是只受得住一般的刺客。要是对方是先天武者的话,就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了。”
宁缺喃喃自语,正想着事情,脚下落到屋顶的一块普普通通的青瓦之上。
叮铃铃……
铃铛的声音。
不好!
就在宁缺暗叫不好的瞬间,就已经听见了屋脊下弓弩机扣开关板动的声响。
唰唰唰唰唰!
说不尽的翎箭顶破屋瓦,直冲上天而来。
宁缺拧着眉头,反手摘下来身上的大氅,灌入内息一挥。
咔啦啦,咔啦啦。
借着先天的内息,那大氅几乎是变得犹如钢铁一般坚硬。几乎是轻轻松松的挡下来周边所有的翎箭。
宁缺纵身一跃,已经落到了庭院里面。
飞出翎箭的房间门大开,数名黑衣涌了出来。他们都是一身轻甲,腰插单刀,手捧弓弩的全副武装姿态。
“哪里来的狗贼,劳资……参见鬼判大人。”
为首的六扇门统领破开大骂的走了出来,可当他看到了宁缺大氅下穿着的六扇门官服时,额头就见了白毛汗。
妈耶,怎么惹了这尊鬼神。
“嗯……”
宁缺进皇宫的时候,就把他特有的鬼面具戴在了脸上。黑紫色的狰狞鬼面具,就算是白天见了也让人心里涌起一丝寒意。
“这是我师父安排的?”
“是的。”
居然让六扇门的人埋伏在这种躲开禁军的死角房间里。如果有人用轻功故意躲开禁军,那就不可避免的要落在这房顶上。
宁缺猜测,皇宫里怕是还有不少的房间里藏了这种类似的手笔。
而且……
如果刚才是个后天武者,怕是已经凉透了吧。
先不说他能不能躲开那密集的翎箭,还没有进入到皇城深处就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那真是什么歪心思都不要想了。
宁缺随手捡了一支翎箭,侧头打量了一下箭头。嗯,异样的黑色。这不只是为了在黑夜中,让敌人更能辨别弓箭的轨迹;估计的不错的话应该还是有剧毒的。反正这些敢闯皇城的家伙九成九都是死士,抓住了也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鬼判大人,这是咱们衙门里新研制出来的剧毒。只要是擦破一点油皮儿,那人就没救了。”
那个统领还有些献媚的捧着一瓶白玉瓷瓶,走过来说道:
“这是特有的解药,大人……”
“你自己拿着吧。”
宁缺丢下那支翎箭,直接蹬墙上屋而去。
那个统领先是看了一眼宁缺离去的地方,然后连忙指使手下把落地的翎箭回收起来,顺便把房间再装扮成宁缺来之前的样子。
从外观看上去,别说是刚走的宁缺,就是在宫里面伺候了十数年的宫女太监也发现不了异样。
……
宁缺这次学乖了,进了皇城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在巷道里面走着。
不多时,那个垂暮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杨老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面转了出来,就站在宁缺面前。
“杨老。”
宁缺抱拳施礼。
杨老目光转动,打量了一下宁缺空荡荡的双手。虽然没有说话,但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一个刀客要是没有刀,那就好比厨子丢了炒勺,文人丢了笔墨,士兵丢了枪一样。
杨老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宁缺见状,也之后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七转八拐,二人不知道来了哪一处宫殿前边。
宫殿看着古朴大气,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一丝荒凉的气息。往来的地板虽然很干净,但也落了薄薄一层灰。
宁缺耳力极好,他却听不见这个宫殿里有半个活人的呼吸声。
“进去吧,你只有三炷香的时间,选件趁手的兵器出来。”
杨老说着从袖子里伸出来双手,右手两指间夹着一根细香。左手一捻,然后手腕一翻就插在了脚步的土壤里面。
青烟袅袅而起。
宁缺闻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得推开殿门而入。
宫殿的门窗没打开,屋子里乍一看是乌漆嘛黑的。
迎面袭来一股子寒意。
宁缺抬目看去,只见寒光森森灼眼。
刀,剑,枪,戟。
皆是霜刃明亮,似是有嗜血之意。
“未鸣,龙鳞,虓月,不见红,一叶霜寒……”
叫得上来名字的兵器怕是只有一半,剩下的以宁缺的眼力也认不出来。
这些都是极好的兵刃。
宁缺站立了半晌,直到听见殿外杨老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第二炷香。”
这选兵刃嘛,自然是选自己最合用的了。
虽然宁缺什么兵器都学过,不过最合手的就是直刀跟长枪了。而在皇宫这种地方,大枪那种大开大合的武器还是不用的好。
那剩下来的就只能选刀了。
“符合我的只有三把:虓月,千仞雪,还有就是这把无名……”
宁缺分别把三把刀拿在手里面,摆了一个自己最习惯的出刀姿势。
拔刀,收刀。
他想了想,选了自己刚才用起来最顺手的那一把刀。也就是最后一把无名的直刀。
宁缺拿刀在手,忽然兴致起,拔刀而舞。
刀气在宫殿里肆意蔓延开来,周边的兵刃更是无风自动,发出铮鸣之音。
杨老守在外面,听着宫殿里百兵齐鸣之乐。
第二炷香燃尽,杨老刚拿出来第三炷香,就看见了宁缺提着直刀推开门走了出来。
看着宁缺手里的刀,杨老面皮微微抖了抖,却什么都没有说。
“杨老,这可是把好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名字……”
“……”
“杨老?”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