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打架?
陆凝华浑浑噩噩的走出了书房,从宁缺放她出来到现在,她还能感觉到宁缺的作弄……
自己顺从着,配合着。
真是……真是……不知羞耻。
一边在心里不停的看不起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直到一道俏生生的声音: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小花不解的小眼神。
“嗯……你……我,我有些热罢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陆凝华一时间有些语塞,慌乱的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休息?可是小姐你还没有休息呢……”
小花是陆凝华的贴身丫环,一向都是她伺候着陆凝华洗漱卸妆之后,她才能收拾一下,然后休息。
哪有小姐还没睡,丫环先休息的?
陆凝华话一出口,稍加思索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现在越解释就越显得刻意隐瞒,所以干脆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
“今天有些乏了,也不用你伺候了,去休息去吧。”
“啊……哦哦,知道了。”
小花先是一阵惊讶,然后才迟疑的答应下来。
她觉得可能是今天她在小姐面前装可怜装的太狠了,小姐心疼她,所以不让她伺候了。
胖丫的头脑,能想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不易了。至于陆凝华脸上不正常的绯红色跟慌乱的表情,她倒是直接就忽略掉了。
陆凝华没有再去看小花,她看见小丫头的表情就知道怕胖丫并没有起什么疑心,于是暗暗舒了一口气。
缓动莲步,直入闺房。
……
翌日,清晨。
灌汤包,小笼包,馄饨。
早餐不是宁缺做的,他对面食的制作大部分只停留在理论上,虽然偶尔也会心血来潮的做上几样新奇面点,不过大多时候都是直接买来的。
顺带一提,这些都是太好吃酒楼的。
是酒楼里找的几名出名的大厨师在宁缺狂轰滥炸的理论下,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毕竟有很多东西,宁缺也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拿这灌汤包来说,他知道里面是加了猪皮冻,但是加多少,跟馅料如何配比,对白面有什么要求,他就完全不清楚。
不过,太好吃酒楼里面的大厨师都是有本事的并且有着丰富的经验。
经过了一连续的失败,他们终于做出了跟宁缺记忆中几乎没有差别的面食。
宁缺拿着一个小碟子,把灌汤包咬开一个口子。
猪皮冻经过热气蒸腾,早已经化作了一股清汤,夹带着馅料渗出来的肉汁。
小口吮吸着。
在八月秋高的时节,让人的身体里涌起来一股热意。
等喝完了汤,再慢慢品味剩下了的面皮跟馅料。
也可以滴几点醋跟辣油。
打破肉馅的油腻,让人忍不住再吃一个。
宁缺简单吃完了早饭,看着小口吃着馄饨的陆凝华:
“今天我进趟宫,去跟老爷子求个恩旨,明天你就跟长乐公主一起出去玩玩。”
“全凭夫君做主。”
陆凝华虽然口上答应着,目光却闪烁着,不去看宁缺。
嗯?
宁缺却发现了陆凝华的异常,故意凑近了身子。
“啊……”
陆凝华一抬眸,昨夜与自己的唇齿“打了一架”的人,就出现极近处。
一个惊慌,没有把馄饨放凉一些就直接吃了下去。
一下子烫到了,可当着宁缺的面她又不意思直接吐出去,只能生生咽了下去。
“呜……”
陆凝华皱着黛眉,眼角都泛出了些星星点点的泪花:
“糖倒了(烫到了)……”
张着贝齿,伸出一点点粉红色的丁香小舌。
宁缺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把自己想把那丁香小舌狠狠再欺负一次的想法强行压了下去。
“小姐,你都多大了还会被烫到,你看我……啊啊啊,好烫。”
小花笑着,舀起来一个馄饨,随便吹了两下,就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然后被烫到的人+1。
这一对不愧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主仆,被烫到的样子都一样。
“好傻哦……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被烫……烫烫烫……”
小虎妞前仆后继。
好吧,不是她们的错,是馄饨的错。
成功拿下三连的馄饨,只有在宁缺跟月三娘的手里,才安安稳稳的。
宁缺知道,因为这是鸡汤馄饨,在鸡汤上面会浮着一层薄油,很好的锁住了热气。
没有热气,就给人一种错觉,就容易把人烫到。
月三娘好像是因为猫舌,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必须是温的才能够吃下去,所以才成功躲过了馄饨的迫害。
一顿早饭,因为人多了,也有些意想不到的欢乐。
宁缺走出自己的小家,漫步在铺着青石板的道路上。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
也幸亏宁缺是练武之人,内息绵长。就别说是现在秋天的寒气,哪怕是数九隆冬,大雪纷飞的日子,宁缺照样能一身单衣。
路旁边已经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摊铺,不过都是还没有开业,只是像个半成品一样的。
雨不大,但是秋风寒。
所以本来准备在中秋佳节挣些糊口钱的小商小贩们,都躲在小的茶馆酒肆里,要一壶最便宜的热茶或黄酒。小口喝着,期盼天能放晴,好继续干活。
宁缺独步在没有行人的街道上。一人独行,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诗情画意。
不过周边偶尔有撑着纸伞匆匆走过的行人们,他们是没有心情去欣赏的。
轻车熟路的去了皇宫。
正巧碰上刚刚下朝的文武百官,正三五成群的走了出来。
各家的小厮连忙递上遮风挡雨的纸伞,然后紧接着将自己老爷迎入到轿子或者马车里面。
那里面早就已经备好了干净衣物跟暖身的姜汤热茶。
宁缺自然不愿意跟他们碰个对面,他直接就翻墙而去。
反正也没有人管他。
不过要不了多久,那个姓杨的老奴仆就会像是被感召了一样,出现在宁缺的面前。
这姓杨的,是个高手。
如果跟宁缺做比较的话,宁缺是个已经盖了好几层的小楼,对方就像是最起码十几层开外的高楼。
根本就比不了。
“先天……或者更强。”
武者,一般江湖上的人会区分为后天跟先天。
后天武者,锤炼体魄,修炼内息。
先天武者,内息外放,隔空摄物。
宁缺是个天才,这点他在他师父那里已经证实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可他现在也只是个后天武者而已。
没有人准确知道怎么能从后天入先天,有些人一辈子也找不到方法,有些人水到渠成一步就迈入先天。
宁缺把手落到背后的长刀刀柄上,那是他习惯出刀的动作。
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要不……打一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