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吃饭呀。
宁缺家里面的菜肴,可以说是一等一的。
男女宾客分开落座。
毕竟是男女有别,长幼有序嘛。
宁缺也是放开了,不论是谁的酒都来者不拒。
“来来来,再喝一杯……”
文邪涨红着脸,一杯又一杯的灌着宁缺。
他倒不是喝大了,就是因为体质特殊只要沾一点酒,脸就红。因为常年混迹勾栏妓馆,文邪的酒量不说是千杯不醉,也可以说是少有人敌了。
太好吃酒楼的佳酿天上游,是一种入口不烈但后劲极大的烈酒。
宁缺也知道文邪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把自己灌醉了嘛……
“来,喝。”
他怕?他怕个屁啊。
凌罚端着茶杯,筷子上正夹着一点土豆丝。
他是这桌上唯二喝茶的人。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谁也不敢来敬酒或者劝酒。
还有一个喝茶的,就是赵斯文。
何猛虎就坐在赵斯文旁边,正斯斯文文的夹菜喝酒。
也不碰杯,就自己一个人自饮自酌。
不是没人陪他喝,是实在没人敢陪他喝酒。
就算是文邪敢说自己千杯不醉,也不敢在何猛虎面前说自己酒量无敌。
这位何爷,曾经可是有着把半个六扇门的人都喝倒了的壮举。
好家伙,别人都嘴歪眼斜的倒地上了,这位爷还自己一个人喝着呢。
从那以后,六扇门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绝对不跟何猛虎喝酒。
文邪还在叫嚣着。
宁缺醉眼朦胧的应付着。
众人都吃着,笑着,说着,乐着。
许久后,宴毕。
宁缺把宾客们都送出门去。
凌罚手里提着还在喋喋不休的文邪,直接就上了马车。
唐雨依捏着宁缺的耳朵,真正意义上耳提面命的又交代了许久。
不过看宁缺一脸醉意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恭恭敬敬送走师父师娘。
六扇门的同僚也拱手告辞。
最后才是徐味一家。
徐家嫂嫂早就忘了自己好像还要找宁缺算账的。多喝了几杯桃花醉,脸上也带着醉意,便直接上了马车去了。
徐味却故意落后自家妻子几步,在临出门的时候,用手扶着宁缺的肩头。
“兄,兄弟……”
宁缺扶着他,听着他故意压低了的声音:
“你,你在桃花庄里面藏的那俩个相好的……可别被弟妹发现了。”
宁缺晃了晃脑袋。
桃花庄里面住着的,就是他的那两位同乡人。不过这个事情没办法说,他也就只能摇摇头表示不是。
徐味拍了拍他的肩头,露出来一副男人嘛可以理解的表情。
他在外经商之时,有时也会去些妓馆青楼。也就是排解压力嘛,绝对不会放在心上的。
毕竟就算是有妇之夫,嫖妓也是可以的了。
不过心里面要有度,明白什么是逢场作戏,什么是真心实意。
宁缺没说话,他虽然来了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但是三观还是不完全跟古人一样的。
逛窑子,或者养外室什么的。
他不会做,也不想做。
徐味一家的马车也缓缓离去,只留下哒哒哒的马蹄声。
宁缺站在门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消了三分酒气,眼里就清明了几分。
他关好门,往里面走去。
小花三个人,还在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桌子上的杯盘碗盏。
见他进来,低头施礼。
宁缺没说话,只是直接上手,跟她们一起收拾起来。
“少爷,这……”
“一起做,快些。”
宁缺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在小花她们来之前,他都是这样一个人收拾着所有的东西。
“哦。”
小花点点头。
相处的越久,越觉着自家少爷跟别人不同。
……
咳,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
宁缺走进了婚房。
其实还是这间熟悉的房间,不管是之前作为自己的卧房,还是之后成为了陆凝华的闺房。
而现在,是他们二人的婚房。
桌子上两根红色的蜡烛,闪烁着晶莹的火花。
旁边还摆了许多瓜果糕点。
宁缺走过去,拿起来精美的金秤杆。
这秤杆寓意称心如意。上面嵌南斗六星,北斗七星,最后是福禄寿三星。
慢慢挑起来新娘的红盖头。
陆凝华昏昏欲睡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这成亲啊,最累的就是新娘新郎。
新娘自打从娘家接过来,拜了天地入洞房之后,就要一直枯燥的坐着。
新郎则是要不停的去应酬客人。
哎,结婚可真累。
宁缺伸手戳了戳陆凝华的脸蛋。
“嗯?夫君……”
陆凝华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眸。
宁缺笑着扶她坐到梳妆台前,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一件一件取下来她头上的发饰。
陆凝华渐渐清晰过来,她抬起手指着桌子上的酒壶。
“那个,酒……”
交杯酒,可还没喝呢。
宁缺解下来她的凤冠,放在一旁。然后又去解她的霞帔。
陆凝华有些紧张的握紧双手。目光一会儿打量着铜镜里面的宁缺,一会儿又不知所措的转到别处。
“饿吗?”
还是宁缺打破了这份有些异样的平静氛围,他凑近她的耳边,悄声的问道。
“嗯。”
陆凝华能不饿吗,自打早上出了门就没有再吃任何东西了。
她可以说饿了一天了。
桌上是有糕点的,但是按照规矩,在红盖头没有摘下来的时候,她是不能够动的。
小花偷偷拿过来一些糕点,她也没有吃一口。
宁缺拉着她到桌子旁坐下,手指捏起来一块桂花糕。
凑到她嘴边。
“吃点吧……”
陆凝华顺从的咬下一小块,咀嚼后咽下去。
桂花的香气,蜂蜜的甜润。
一下子就激发了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饥饿感。
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目光却还是不时打量着桌上的酒壶。
“空腹喝酒不好……”
宁缺拿起来茶壶,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
倒了杯茶。
陆凝华食量本来就不大,只能说是正常饭量。糕点吃了七七八八,又喝了好几口茶水。
“饱了?”
“嗯,饱了。”
宁缺笑着,拿起来酒壶倒了两杯酒。
桃花醉。
这是拿去年三月最盛的桃花,酿出来的酒。
酒色红润如美人脸颊,酒味甘甜如新制蜜糖。
二人各执酒杯,饮了半杯,然后换过对方的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把酒杯放在桌上。
宁缺酒杯口朝上,正放,代表阳。
陆凝华杯口朝下,反放,代表阴。
阴阳相合。
这才是真正的交杯酒,最早叫合卺酒。是夫妻双方各执半个葫芦,饮酒后将葫芦合二为一。
后来才演变为用酒杯。
至于宁缺记忆里电视上演的要交叉手臂的喝法,其实出现在清朝末期。
陆凝华饮下酒,脸上泛起几丝桃晕。
酒不醉人,人自醉。
宁缺抱起陆凝华,缓缓走入了那红帘锦帐中。
锦帐里传来陆凝华一声痛呼。
宁缺苦笑着,从陆凝华的身下被褥里摸出来好多核桃红枣栗子。
陆凝华被硌得眼泪都出来了。
两个人齐心合力的,把所有碍事的都丢下床去。
核桃,红枣,栗子……
喜服,腰带,肚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