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明月
景宁此刻,看着明月,想到近日他的心思,并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互依偎着,也不无聊,景宁喝着桂花酒,喂给他一口,自己喝一口,烟雨念把玩着她耳垂,就这样,消磨着时光,景宁独自经历的那些,也都一一讲给他听,包括梧州的事情,烟雨念听的时候,很是介怀,暗暗吃醋,景宁也不像以前那样宽慰,实在是······可以抽空歇一歇······
烟雨念看着闲适躺在自己怀里的人,手中的动作加重了些,果然见她只是微微躲了躲,然后还是不接茬,烟雨念想着想着,就笑了,“宁宝?”
景宁“嗯”了一声,喝了口桂花酒,不看他。
烟雨念好笑,微微过来些,在她红透的耳旁道:“能躲得了几时?”
景宁捧着酒杯,抖了抖,又听得他的笑声,景宁还是不接茬,放下酒杯,有些微醺,往后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能躲几时躲几时,实在是缠得过分,又不似之前那样收敛,多了多少让她求饶的手段,景宁自然知道他如此是因为什么,自己理亏,就也由着他。
烟雨念嘴上不饶人,动作上依旧怜惜爱护得紧,将人好好护着,看着天上清月,竟然走神了好一会,还是景宁微眯了一会,抬头看他,见他走神,也不打扰,只是微动间,到底将人的神思拉了回来。
烟雨念看着怀中的人,眼神突然明亮起来,“还记得之前你说过的话吗?”
景宁不解,“哪句?”
烟雨念也懒得答,好好抱了人,“把圣位,给阿承吧,我想去看看天下。”
景宁直起身,虽然心中早已有猜想,但见他如此说出来,还是诧异地看着他,是因为听得出话里的真假,“真的?”
烟雨念点了点头,“我们不适合圣都,阿承和星月更适合。”
景宁还是不敢相信,又有些犹豫,“可是,你是很好的太子,最好的太子,我也愿意在圣都陪你,做你的帝后,陪着你,一辈子,一起走到生命的最后。”
烟雨念怎能不懂,内心感动,抚着她的脸,“相信我吗?”
景宁安静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只是还是说道:“你所思所想,必得是你自己愿意,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烟雨念又沉默片刻,问道:“定北,何人可去替代阿承?”
景宁想了想,道:“季平川和沈风可去,娘亲那里,也有人的。”
烟雨念颇为赞同,“嗯,是不错,星月的弟弟还没有找到,必然不会轻易去定北找阿承,最好的选择,是阿承来圣都,他心智不低于你我,又擅长处理群臣之间的关系,其实,比我更适合在圣都为帝,与星月也能长相守,星遥那边有新的线索,这次应该差不了。”
景宁趴在他身上,细细听着他的话,并没有打断,反正,他做什么都可以。
“神翼军可交由梁奇他们,临海交由墨尘,新境也有陈捷和凉戍,边境有萧权,天下如今渐安,父圣也有退意,我要先走,此时不走,可再也走不了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坚定,和坦诚,就好像,内心里最隐秘的渴望,自己终于允许自己说了出来,而且已经行了十万八千里,没有人,能再让他回头。
景宁闻言,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起了身,在他腿上坐下,抱着人,亲了亲他的额头,亲了亲他的眼睛,亲了亲他的鼻尖,脸颊,最后在那总是让人忍不住看着忍不住想亲的唇上,盖了一个很响的吻,都有点夸张了。
烟雨念也浅笑了两声,景宁亲完,脸不红心不跳,道:“看来不是临时起意,都细细思索了,那我们要去何处?”
烟雨念摩挲着她的脸,感激于她并没有阻止,“去新境,去岭南,去定北,去遥州,将烟雨朝的疆土都走遍,然后挑我们喜欢的地方,住下,或者选临海那边住下,那边关乎烟雨朝命脉,我亲自去坐镇,等阿承坐稳圣都,让父亲和娘,回他们心心念念的新境,到时候,新境和西南,只会更安宁,烟雨朝,只会更安宁,阿承和星月也能轻松些,如何?”
景宁仿佛已经随着他的话,走了一遭,奖赏般地又亲了他一下,“甚好!”然后笑着问他,“既然已经决定了,只是,如何让阿承还有父圣同意?”
烟雨念起身,将人也抱了起来,“从阿承那里着手。”
景宁抱着他的脖子,不让自己摔下去,他抱得也刚好,一手抱人,一手提了桂花酒,“入冬冷了,咱们回殿里去喝,受凉了难受。”
景宁自然没意见,只是到了寝殿,那喝酒的方式,让景宁第二天终于受不了的出了门,准备回王府躲几天。
烟雨念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或者说早已有这样的想法,那便要去做,也不再把人圈在府里。
辅政王和景阁主看到女儿回来,自然高兴,见太子当晚没来接人,也算对太子的意见少了些,到了晚上,围炉煮茶,说着好些话,一时兴起,又把皈厌国的战事重新复盘了一把,又说起新境的事情,还有三舅萧尹的事情,辅政王倒难得没有着急,因为那边来信,没了毒药伤身体,三哥的身体已经好了起来,此时,也动不了,所有的事情,等明年开春了,再细细安排,不过到底派人送去了好些名贵的药材,还去信庄师那边,派了人去看看将军的身体,如此,自然是妥当。
景宁说了祖父的状况,几人自然也说到了姜夫人,夫妇二人也趁机对女儿说了大伯母姜夫人的所求,景司早已伏法,景阁老还在养病,姜夫人因为有这一要求,所以尚未得结果。
景宁闻言,有些犹豫,几番思索,到最后对娘亲道:“娘亲,景宁就不去见了,宁府那里,改成神翼军衙,凉梧那老头已经招到太子麾下了,夏夜和冬雪,还有谢许,我自有安排,爹爹和娘亲的心思,也不算白费。”
辅政王虽然早已有杀姜夫人之心,机要衙门如今已归入军武阁,圣上的意思,是要她掌军武阁,如今形式,她和景明倒没有拒绝。但是每每想到,辅政王还是觉得识人不清,竟引得朝堂动乱,按她的性子,是绝不会原谅的。但是这毕竟是姜夫人最后的请求,还想再说一句,但是景阁主说道:“也罢,不去见,也是话了,那样的结局,咱们宁宝,不必去见证。”辅政王便也不再说什么,也是,个人有个人的选择的,个人有个人的结局,更何况,还是这样断送朝纲的事情,是不可饶恕的。
第二日一早,太子就来了辅政王府蹭饭,又把人拐走了,一起去见了圣后,话里没有说出让位的惊世骇俗,而是说了想带着景宁,看看天下,也顺便安定乱局。容后怎能不懂,自然配合。
果然,没过几天,沈风和季平川就受命去了定北,一人为定北军帅,一人为定北执笔,换了靖北王回都。
对靖北王的说辞,是回来过年。
靖北王久在东北境,刚准备着手管理定北,见要换人,乐得及时交差,自己也有私心,所以一听得诏令,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圣都。不过,看着在城门口来接自己的大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靖北王在圣都待了几天,就要去找陆星月,但是太子的人找到了陆星遥,陆星月已经往回赶,靖北王看着和景宁过着神仙般日子的大哥,又觉出几分不对劲,但还是没想明白哪里不对劲。
没多久,陆星月果然有消息传来,找到了弟弟,如今正往回赶,靖北王到底不放心,得到了准确的信,出圣都去接人了。一行人回到圣都后,总算都彻底消停了,都放下心来,靖北王当夜就直接去了陆府,也没避嫌。第二日,陆星月去圣宫面圣,倒见到了圣上和圣后一起,明话暗话,都是要赐婚的意思。
陆星月听了半晌,也没有接这个话头,倒是捡着财资阁和军费的事情与圣帝说了个详细,最后终于被放了出来。在陆府睡得正好的烟雨承,就被圣后叫去了宫里,这才知道父圣和母后的心思,因此倒细细说了自己的想法,圣上和圣后听了,便不再插手。
陆星月忙完与军武阁和财资阁的交接,出来时,见靖北王正靠在马车旁等她,陆星月明媚一笑,走了过去,将人迷得发起了呆,陆星月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帕,“去宫里了?”
烟雨承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不知道父圣和母后会同你说那些,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不会逼你去做的。”说完,又加了一句,“你别赶我走。”
陆星月主动牵起他的手,“不赶你走,我们回府吧,顺道给弟弟买一些他喜欢的糕点。”
烟雨承这才放心,陪着她上了马车,往陆府回去,等陆星月这边的事情都交接完毕以后,烟雨承一个闲散王爷也无事,索性在府里待了好一段日子。
等烟雨承舍得出陆府的时候,就听得大哥和嫂子已经护送景阁老去遥州,烟雨承和剑穗正在书肆给陆星月买书,听得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到了太子府,竟然真的没有人,烟雨承见天色已晚,也不便再进宫,想着明天还是去早朝,早朝过后再细细问问父圣,便带着剑穗回去了。
天渐渐更冷,陆星月和陆星遥都是怕冷的,所以陆府的地龙向来暖和,烟雨承即使沐了浴,减少了衣服,一进屋子,还是热,便脱得只剩一件中衣了,边脱着还在想着大哥和景宁的事情,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榻上,还是觉得热,正要倒茶的时候,就看见星月在对面,此时正看着他。
烟雨承回过神来,十分自然地将手中的茶,推了过去,陆星月拿过来喝了,见他还是发呆,便问了,烟雨承说了这件事。
陆星月听了,也皱了皱眉,这段时间,她正养着身体,倒不是与靖北王厮混伤到了,这些时日,他心疼人,只是守着她,没有胡来,她一直奔波,又不比景宁那样的身体底子,得好好养回来。
陆星月本来正看着账簿,不时看着在另一边也算着数的弟弟,颇为欣慰,看来,陆家人的天赋,弟弟也有。正开心着,又被突然进来的人牵去了心思,正有些心猿意马地打量着他劲壮的身子,却见他难得没察觉,一直在走神,便问了,听如此说,想了想,也如靖北王一样,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这样的时局,太子怎么会带着太子妃远行,还是去遥州,难道是景宁想去看淳儿?应该不会啊,刚消停没几天·····而且宁姨和景叔还在圣都,怎么会同意二人这般?
烟雨承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这边,为她揉着肩,道:“好了,你也别多想了,或许是朝堂的事情,她们不便说,没有告诉我们,自然是可以应付,我明日上朝后,问问父圣和母后,你本来就事多,休养着还要看这么多账本,你身子什么时候能养好?”说着话,也不知怎么就起了心思,手慢慢地滑到了她的腰间,本以为又会被她拍一下,结果却感觉到她没有,倒是在他掌间又软了几分,烟雨承眉眼瞬间爬满了喜色,在她耳边低低唤了声,“星月?”
星月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烟雨承只觉半个身子差点酥掉,当下就要有所行动,却见那身子又远了去,“等星遥睡的。”
烟雨承哪舍得离开,眸子一转,对门外道:“剑穗,小艾,带少爷去琴阁,看看那盏新琴,然后早些哄少爷睡下。”果然,话一说完,那边还沉迷算数的人,难得抬起了头,小艾和剑穗也进了来,见二人如此,还有什么不懂,带着陆星遥先出去了······
烟雨承还没等那门关好,早就压着人亲了起来,微微解了馋,才又问道:“真的好了?”欲望,他可以忍,但是星月,他是一点也不舍得伤。
陆星月点了点头,他中衣早已散了,露出刚才就让她起了心思的身体,手早已放了上去,“好了。”
烟雨承便彻底忘了大哥和景宁的事情,抱着人回了卧房。
到底血气方刚,一时半会也没出得了卧室,两天后,连内官来传口谕,说是让靖北王去文渊阁听政问事,都是剑穗在院中远远地喊了几声。
烟雨承正与美人共浴,讨她的欢心,闻言,不舍地出了屋,穿戴好出去听了旨意,听到的时候有些诧异,文渊阁是朝堂上的事情,而且是圣上钦点才能进去议事,他向来懂得避嫌,为什么父圣要自己去,是大哥去了遥州的缘故,难道有什么事情?
烟雨承听了口谕,让剑穗送走了内官,回了浴间,跟陆星月说了,陆星月听了,皱了皱眉,但到底先让人进宫去了,等人走后,陆星月撑在浴桶上想了一会,叫来了小艾,小艾听了些吩咐,不一会出了门,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消息,陆星月听完,久久不语,到最后,难以置信地一笑,什么?怎么可能?
陆星月又往深了一层想,想到了如果阿承入主圣宫,难道自己也要去······
陆星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烟雨承在文渊阁听了一天的政事,不时还被要求说一说自己的想法,烟雨承想着早点说完早点回去,因此也畅所欲言,见着那些老臣欣慰的眼神,烟雨承还是只想快点回陆府,并且对大哥很有意见,遥州到底有什么事情,连自己也不告诉一声就走了······
烟雨承也没想到能被困在宫里一天······一出宫,也懒得跟父圣回去问明白了,星月好不容易养回来,他才懒得出家门,因此急急地回了府。
陆星月正想着白天打听到的事情,还在难以置信中,还在发呆中,就见人回来了,一回来跟没吃饱的狼似的,抱着自己就回了卧室,他最喜欢唇舌间的纠缠,所以哪有机会开口,好不容易偶尔得出的空隙,先用来呼吸再说,任由他闹够的时候,陆星月才将人推开,看着他无比满足笑成傻子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以后的某种可能,而且······那时候,自己还能要他吗?陆星月还在想着,就见着他的手,又寻了上来,连忙阻止,转移话题,道:“今日就没发觉什么不对劲?”
烟雨承此时满足,看着眼前的身体,只觉心中欲念又起,根本不考虑其他,“什么不对劲?”
“你一个王爷,怎么会让你去文渊阁议事?”陆星月提醒道。
烟雨承闻言皱了皱眉,“对啊,也许是大哥离都的原因,我刚好在圣都,只是烦得紧,一大堆的事情,也不知道大哥这些年,怎么忙过来的?”
陆星月没忍住,在他贴上来的腰腹上掐了一把,“你也不傻,为何在你大哥的事情上,总是看不明白呢?”
烟雨承没太懂,正要说什么,外面小艾送来了滋补药汤,烟雨承替人应了,“进来,放在桌上。”
小艾进来,将药汤和漱口之物都放在了桌上,很快出了门去,烟雨承起身,绕过屏风,拿了进来,如往常一样,就要喂她,陆星月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心中百转千回,但在他期待的眼神中,还是喝起了药汤,一连喝了几口,烟雨承才放心了些,想起刚才的话题,问道:“什么看不明白?”
陆星月看着他,他又喂了两口,陆星月见他心思不在这上面,索性说明,“你大哥要跑了。”
烟雨承还是没懂她的话,也不是傻,是从来没往那一层想过,从小的路,都是父圣安排好了,他乐得做一个守边的王爷,更何况星月还答应他了,可以去定北,更何况如今,他还不用去定北,他想着的是,去临海历练历练,星月这些年的重心也在南边,最是恰好。见星月没再张口喝汤,才细细想了她话中的意思,待想明白,皱了皱眉,看着她,“可是真的?”
陆星月翻了个白眼,“你不想想你大哥这些时日都干了什么?若是对你没什么企图,何故用沈风和季平川换你?”
烟雨承听了,也放下了勺子,思索良久,心中百转千回,千回百转,神色更是变来变去,到最后,又继续拿起碗,喂起了人,陆星月张口接了,喝完,看着他,“凉了。”
烟雨承尝了一口,果然,便放下了,也知道自己沉默了好久,但是想明白了,却没有很抗拒,好像,淡定得有点过了。连陆星月都有点好奇,没忍住,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做了决定了?”
烟雨承见她如此问,自然也是知道她原以为自己会大吵大闹,若是以前的烟雨承,自然会,但现在,不会了,尤其是知道南边的事情,知道景宁做了什么,他想到大哥知道真相后,心里的挣扎,那么好的大哥,好像从来没有过选择。烟雨承看着明媚的人,倾身过去,吻了吻她的脸,“如此,也好,也该给大哥选择的机会,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
或许是今日在文渊阁被折磨了一天,或许是知道自己的大哥,若是没想好,不会这样离开圣都,或许是,他懂自己的兄长,如今,也愿意成全,跟当不当太子或者圣帝无关,他只是,也想让兄长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情。
兄长既然要去天下看一看,那他也愿意为他守好圣都,等他回来。
陆星月难得的好好看着他,烟雨承也不避开,任由她打量,“而且,你也不用去定北了,星遥也不会适应那里的气候,不管大哥最后抉择如何,我都会支持他的,只愿星月,会一直选择在我身边。”
这次换陆星月思索了,到最后,也只是一句,“边走边看吧,你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再不要你也不迟。”
烟雨承听得,揉捏着她的腰身,“这句话,已经很足够了。”
陆星月喝完了药汤,也觉得热得很,看着透过窗的月光,一时竟然想看一看那明月,烟雨承见她如此,怎能不懂,长臂一伸,将落在一旁地上的被子拿了上来,裹了人,这才开了半扇窗,果然,随着窗开,那皎洁的月光,更是毫无遮挡地撒了下里,陆星月抬头间,见月正明,静静看着,烟雨承抱紧了人,裹紧了被子,与她一起赏月。
陆星月翻腾了一天的心思,随着靖北王的话,竟然也消停了下来,想到了景宁,想到了她和太子的决定,竟只剩下开心和祝福,她,或许,才真的像辅政王,该自由如风。罢了,既然是她姐姐,那就替她守着,往后等她和太子玩够了,走遍了天下,再一起算算账,如此想着,嘴角有了温柔的笑意,道:“他俩现在一定很自由。”。
烟雨承想了想,“算算日子,还在海上飘着呢,也太任性了些,明年开春再走也行啊。”
陆星月顺着他的话想了想,也叹了一口气,“也是,不过,不出船舱,也冷不着,太子素来沉稳,也有分寸,如今这样,只怕是恨不得立即走的。”
烟雨承看着明月,竟做出了很幼稚的动作,如小孩子许着生辰愿望,道:“大哥和景宁,平安到遥州吧。”
陆星月看着,倾身过去吻了吻他的脸,“我陪你,等他们的平安信。”转瞬,便落入了他更紧的怀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