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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谋

共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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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侧殿

不一会,他就回来了,可是景宁已经出了温泉水,连衣服都快穿好了,他又笑,过去到底亲了人好几口,才自己去洗澡了。不急,慢慢来,想想自己没忍住的行为,也知道,并不算慢了,但,两情相悦之人的亲密,总是欢愉得噬骨,还好,景宁也喜欢他。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见景宁在梳妆镜前,看着脖子上的几个印记发愁,烟雨念去了箱笼那里,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走到她身边,“穿这件,能遮住,抹完了吗?怎么没叫巧儿?”

烟雨念看着她一副“你明知故问”的神色,笑了,“好,你好好护着她吧,反正是你的人了,选她是因为武学天赋不错,你自己教出来,更会忠诚于你,可不许再让她像淳儿一样,又被你送走了。”

景宁被绕开了注意力,“她和淳儿性子不一样,适合留在身边。”

“我挑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还小,要你自己再教一教,”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她的手,“是我不好,忘了你这伤了,又沾水了?还好结疤了······是我不好。”

景宁更是直接忘了好些事情,安慰他道:“本就是小伤口,是念哥哥在大惊小怪。”

烟雨念将人扶起来,替她穿上那件衣服,穿好,果然挡住了,外面等会再穿件外裳就好了,穿好后,到底又捧着人亲了一些,景宁记忆回笼,抵开人,烟雨念转移她的注意力,“等会吃了饭,再去庄子上逛逛,去湖另一边也转一转,回来再想想神翼军的军营如何建,我想着,把这庄子再加高一些,围墙也按军营的规格再建,变成你以后的私宅,以两条路为界,圈起来,军营建在湖的那边,既能隔开,也方便你练兵,如何?”

景宁果然被吸引过去,“好,但我饿了,很饿······”

“我去换衣,你找件外裳,然后去吃饭,”烟雨念也加快了速度,知道确实该吃东西了,出来的时候见景宁一边系着香囊,一边在找什么东西,便问:“阿宁,找什么呢?”

“娘亲给的盒子,不见了,”景宁又四处翻找。

烟雨念却去牵了人,“我收起来了,走,去吃饭······”手却被她拉住,欲言又止。

烟雨念生出不忍,“还是想要看?”

景宁摇了摇头,她对那图,倒没什么执念,经过他之前的得寸进尺,现在大概也知道上面讲的什么,但是有念哥哥在,都已经够她吃不消了,念哥哥又实在不愿意她看,她便也没那么想看,但是昨天娘亲说的话,她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会···会有孕吗?”

烟雨念一怔,心疼地将人抱住,也理解了昨天辅政王的愧疚,在岭南,虽然有姜夫人,但总是隔着的,淳儿自然也不会想到这些·······他的景宁,其实,真的也很孤单······烟雨念俯身亲了亲她的发,“不会······但,”

景宁有些担忧地抬头看他,“但什么······我不想·······”

烟雨念温柔笑着,“我都听到了,景宁太小,念哥哥知道的,而且,现在,也不适合,就像你说的,等一切都安稳的时候,我们再想孩子的事情,我不想小小景宁,也出生在战火里······我想我们的孩子出生后,可以一直在我们的怀抱里长大······”

景宁动容,为了他的听到了,为了他的一直懂她,为了他口中的小小景宁······但还是不放心,“我真不用吃药?”

烟雨念有心逗她,不让她担忧,俯身在她耳侧低语,“还记得教你的……”

果然便得到了一个红透了的景宁······“知道了!”

烟雨念正笑呢,又想到什么,赶紧补漏洞,“你别瞎想,除了药,也有法子不受孕的。”

景宁怎能不知道他为何还要加这一句,“你别说了,我都知道啦!”

烟雨念又加了一句,安她的心,“阿宁,放心,有我呢,不用你担忧,你只是别恼我就行。”

景宁深呼吸,抬头,虽然红着脸,但到底克服了,“不恼,走吧,真饿了。”

“嗯,”烟雨念也才放心地牵着人,去餐厅吃饭了,庄子里的吃食倒是比圣都城内的更新鲜别致些,可口又清爽,还有专门做的清汤,看着吃得正欢的人,烟雨念宠溺地笑着,吃完了饭,烟雨念又让暗卫给阿寻送去了不少任务,自己便带着人逛起了湖周。

可怜的阿寻,战战兢兢跟在李总管后面,不时地还得上前回复圣上的问题,收到暗卫新交代的事情的时候,深感日子煎熬啊,还是在太子身边时更自在······

圣上从东郊园林回到圣宫的时候,就下旨赐婚了太子和景宁郡主。圣上忙着处理朝政,辅政王忙着处理军政,倒是容后和景阁主,一个在宫内和快要完工的太子府内忙着,一个在宫外忙着。

太子虽然说了休息,但也不可能全都扔下,阿寻就两头跑,但到底是太子这边的奏章少,大头都还是在圣上这边。阿寻每次来,都看到巧儿在晨光或者夕阳下练武,不时还有郡主亲自指导,阿寻羡慕得不行。

半个月后,军中的赏赐到位,季平川和沈风就带着神翼军来了,与两位主子一起商议了好几天,敲定了军营的建造计划,然后神翼军就白天建造军营,晚上还要在青鲤湖上训练。

避暑山庄这边的修建,太子有私心,便只用了太子府建造的那批建工,刚好太子府也已完工。

只是没隔几天,圣上突然传了口谕,要太子回宫,景宁见礼山这边都渐渐有门有道的,沈风和季平川办事靠谱,又有监造阁的人把关,便随着太子回宫了。

回宫了才发现,宫里只有圣后,宫外只有景阁主,圣上和辅政王有事去了。

景宁回到宫里,被容后安排在了倾云殿,只是到了晚上,景宁看着闹得过分的人,又想到殿外的姑姑们,只得带着偷偷来的太子又偷偷回了太子殿,两人倒没有闹,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夜的话……第二天还是一名女暗卫将人抱了回去。

第二日,姑姑见郡主睡得沉,也没有叫醒,圣后来看,以为是在西郊练兵监造辛苦,还特意吩咐了郡主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太子处理完政事,终于光明正大地来了倾云宫。姑姑也不好拦住人,何况青天白日的,太子也不会太出格。太子直接到了寝殿,见她不愿意醒,又去亲人,景宁想到他近日都干了什么,实在无法正视,也是一看着就身子发软,昨夜又说了很久的话,实在困,便又躲到了被子里了,但到底是在圣宫,再睡,不成样子,就起来了,吃了饭,一起去见了容后,又被容后缠着,商讨了很多大婚的事情,一直到吃了晚膳才将人放回来。

太子先走了,去处理政事,景宁是被容后送回来的,景宁困得,沐浴时都能睡着,巧儿扶着郡主回了寝殿,就见人直接倒在了枕头上,睡了······

景宁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太子殿的侧殿······她以前住过的屋子······

那绕着她身子的人,自然是太子,景宁有时候也不理解,是,亲热的时候,是喜欢······但是他怎么也不够似的······就像狼看到了肉,小狗看到了骨头,自己在念哥哥眼里,或许不是个人,是盘珍馐,是碟点心,是礼山那清甜的果子······是能吃能啃能捏能藏的······

可是今夜,在这侧殿,她好像理解了些,她想起从这侧殿开始,一点一点,生出的依恋,那些回忆,一点一滴无比清醒地回到了她的脑海,念哥哥写字的手,念哥哥的腰身,念哥哥在晨曦下的眉眼,念哥哥沐浴完后,看着她写字时的唇色,念哥哥的怀抱,念哥哥的背脊,念哥哥闲坐榻上看书时,长得过分的腿,生病时念哥哥放在自己额间的手,和袖子里传来的像极了相山那颗雪松的味道······

烟雨念感受着今天格外不一样的身子,还有她热烈的眼神,差一点把持不住,把自己和她都逼到了最后的关口,要不是想着白天在母后那里看到的镶嵌了王珠的冠子,他差点就要了人去······虽没有,但到底用唇舌把人欺负得泣声连连,那姣好的身子在他禁锢里,软得一塌糊涂······

景宁不知为何,却对他此时的疯狂着迷,原来,他对自己的渴望,也是如此之深,任由他肆意,即使回头对上他几乎被情欲全部占据的眸色,她也并没有怕,而是又奉上了自己的唇······

烟雨念重重叹息一声,吻了上去。

这火燎原,天明时才渐渐歇了,为她沐浴,见她身上痕迹,见人几乎是瘫软在自己身上,太子眸子暗了暗,满心自责,“阿宁,难受得紧吗?”

景宁迷迷糊糊的,伸手来捂住他的嘴,他每每在耳边低语再求,她便甘之如饴,换来的自然是被他翻来覆去地换着法换着地折腾,此时浑身酸痛,又连着没休息好,不太想听他的话······

烟雨念手中动作更加温柔,沐浴完,给她换了最舒适的的衣物,才让女暗卫送了人回去,然后直接宣了关太医过来,带着人去了倾云殿,倾云殿的姑姑看着连早朝都还没到的时辰,有点茫然,但没敢质疑。

关太医也实在不明白太子为何要大清早地将他宣来,难道郡主,不是,未来太子妃,又病了?

直到把了太子妃的脉象后,又让太子拉开了床帘一角,看了看昏睡的景宁的脸色,关太医才明白了,又细细把了会脉,看着一旁倒是比以往更气韵逼人容光焕发的太子,才道:“郡主还小,虽有修为傍身,但也是女子,太子还是······节制些。”

关太医又想了想,自从行宫后,太子和郡主就一直在西郊礼山那边······

关太医思考再三,“太子妃得好好养一段时间,太子,不可再······”怎么说,别再欺负小郡主?都还没大婚,也不怕辅政王来找你算账?但是,那是太子······

“多谢关太医,本殿知道了,可有调养方子?”太子的语调,不对劲。

关太医明白过来,怕是眼前这位也知道自己过分了,才大清早地宣了自己来,因此,倒也放心了些,“有,老臣这就去写,还有药膳,也可以配合着。”

太子又道,“能不苦,就尽量不苦一些。”

“老臣知道了,太子也不必太过自责,年轻人嘛,都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太子妃身子并无大恙,就是好好休养几日便可,”关太医又说了几句宽怀的话。果然见太子的身子没那么紧绷了些,便下去抓药煎药去了。

太子看着熟睡的人,这才安心些,是自己过分了······前些日太闹,后来也是舍不得她才忍住,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昨晚侧殿,实在是情动了……太子看了看倾云殿,想了想,让巧儿看顾好人,自己先去上朝了,下朝后,又去了容后那里,说了景宁住不习惯倾云殿,有些小恙,要把景宁带回太子殿住。

太子见母后不放心,又道:“让姑姑继续去陪侍就行。”

容后心疼人,自然没再坚持,太子急急地去了倾云殿,将人亲自抱回了太子殿,侧殿已收拾妥当,太子将人安置好,又哄着她吃了药,又吃了些药膳,才让人继续睡。最后,把奏章都搬到了侧殿,自己亲自守着。

姑姑见太子虽然事事亲为,但是没有出格,告诉了容后,容后也才放心。

这一觉,郡主睡了好久,那药里,特意加了些安神的,让她睡好,至于中途吃饭吃药睡觉,都是太子亲力亲为。

景宁醒的时候,就见着自己在侧殿里,床帘也是敞开的,再抬眼看去,那窗下多了张桌案,太子正在批着奏章,景宁慢慢清醒,细细想了会,大概觉出了睡了一天一夜,外加大半天,这期间,都是念哥哥在照顾自己。

景宁就那样看着,嘴角是浅浅的笑意,烟雨念好像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回过头来,见人醒了,忙走过来,竟然是蹲在了床边,满眼都是她,“醒了?”

景宁点了点头。

“有没有什么不适?哪里疼或者酸痛吗?饿不饿?要喝点水吗?”

景宁听着他话里的小心翼翼,又都摇了摇头,伸手抚上他的脸,笑着,“阿念,我没事。”

烟雨念心口凝滞,“你不该由着我······”

景宁继续抚着他的脸,声音温柔,“可是我也喜欢,我喜欢那时候的念哥哥,要教我,自己却输了,是吗?可是,我喜欢那样的你,我也想让你感受我的爱意······”

烟雨念一怔,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她的一句话,就解开了他这几日的深深自责。

她继续道:“这侧殿里,全是以前的记忆······我还是最喜欢太子殿,阿念,我才发现,真的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认定你了。”

烟雨念听着她的话,伸一只手臂,半抱住了人,“我知道,我们从相山回来时,你就看着我笑,跟着我,救了我后,自己哭得厉害,我好不容易才哄好你。回了圣都,有一次,我刚刚被父圣责备过,大人们带我们去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你却就跟在我旁边,我明明也笑着,你却牵住我的手,问我为什么不开心,我说没有,你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我,然后······亲了我一下······”

“啊?”景宁都忘记了······

“嗯,就知道你忘了,那时候被你吓了一跳,问你干什么,你说娘亲爹爹不开心的时候,你亲一下他们,他们就开心了,你亲了我,我也就开心了······”

“呃······”景宁突然不是那么很想回忆了,谁知道还有多少她自己都忘了的好笑的事情,“那你开心了吗?”

烟雨念笑着点了点头,“开心了,然后很正式地跟你讲,不能随便亲人。”

景宁忙道:“也没亲别人,就爹爹和娘亲,还有你,现在,就只有你······”

“嗯,我知道,”烟雨念又笑了,“你小时候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着我发呆······有次还差点被太师打了手板,那是我第一次用太子的威仪,看了他一眼,太师就没罚你了,但我毕竟违背了尊师的礼仪,自罚抄写了十遍师训。”

景宁觉得还好他现在看不见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又实在想听,想听听他记忆里,自己的样子,“这个我知道······阿承还说我了,还有吗······”

烟雨念蹲着难受,起了身,在床边矮榻上坐下,景宁便往床边来了些,枕头也挪到最边上,他看了看,靠过去,也算是贴着了,“刚来太子殿的时候,你睡不习惯,又想辅政王和景阁主,就会一直撑到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从我的殿里回侧殿,我看着你孤孤单单走出去的身影,就特心疼,可是,那时候,不能这样亲近你,靠近你,一直觉得自己有违君子之礼,你太小,我却有不该有的心思······”

“你总是喜欢拿着一本书,坐在我的书案一角,后来,就给你安排了一张椅子。”

“你那时候不喜欢写字,又不得不写,所以想尽快写完,怨念很深,小小的人儿,气鼓鼓的,坐得笔直,每次下笔都很重,怎么教你你也不改,有次我都生气了,把你吓哭了,然后就随你了······”

景宁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到了岭南,也是挨了手板才改过来······”

“挨打了?”烟雨念心疼地问,景宁点了点头,烟雨念转念一想,“你现在这一手字,挨打也值了,我狠不下心,还得景阁老。”

景宁也不恼,本来就是事实,突然想到两人的字画,“我们的画呢?”

烟雨念见她如此后知后觉,又笑了,“等你想起来,都不知道被谁抢去了,我让阿寻给了李总管好些好处,才要回那画,听说母后想要,现在,在太子府里。”

景宁又想到了太子府,又看了看这间侧殿,“在这里大婚,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前夜的失控,心有灵犀,但烟雨念还是想了想,“还是去太子府吧,宫里人多,也不方便。”见她脸红,又道:“我是说出宫不方便,阿宁脸红,可是想到了其他?”

景宁遮了他的眼睛,片刻后又放下了,“想到了其他又怎样?反正,反正你是我的。”

烟雨念自然喜欢这些话,“那还是去太子府?”

景宁点了点头,“嗯,有你在,哪里都好。”

烟雨念含笑,意有所指,“这里,好像最好,咱们回圣宫的时候,回来住,我还要······”

景宁便不能再看他,不再侧躺,平躺着了,他又转过身,隔着被子抱住她的腰身枕着,只是轻轻靠着,不舍得她难受,景宁还想问他,在她离开的这五年多,都怎么过的,但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倒想起自己一直没时间想的一个问题,越想越皱眉,烟雨念抬头看她时,有疑惑,“怎么了?”

“我好像大概知道娘亲和舅···父圣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