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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谋

共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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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回门

巧儿这两天无事可忙,就在太子府练着武功,两位主子这两日根本没出寝殿,巧儿本想和紫衫一起进去服侍,她有几个关口,正想问郡主·······哦,太子妃殿下,可是紫衫带了兰衣也没带她,说是太子妃的吩咐,让自己好好修炼武艺。阿寻倒是很忙,偶尔来汇报,然后又消失很久。

这天,阿寻和紫衫一早起来就开始张罗,带着小宫女和侍卫帮帮抬抬,院子里停了不少马车。

巧儿听话地晨练,要去帮忙,被兰衣笑着拒绝了,巧儿只得继续练。

不一会,却见太子妃终于出了门,一身红色的衣裳,好看极了,即使远看,也知道太子妃很幸福,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巧儿刚要去,又见太子也随后出了来,也是一身正红的衣服,如那天大婚时一样的好看,从身后抱住了太子妃,两人靠在一起,说笑着,晨曦正好,眼里的画面,就是······很好啊,巧儿看着心里暖暖的,便乖巧地继续回去,继续练习。

没一会,却听得一声呼唤,“巧儿?”

巧儿停了招式回头,不是太子妃又是谁,走近了,巧儿才看清太子妃的衣服,真好看,兼具了窈窕和英气飒爽,又处处都是圣室才有的尊贵和荣光,还有新婚的美丽,“殿下!”

“嗯,不错,比之前又进步了,”太子妃走近她,“之前让你练的以鞭控长枪的身法,熟练得如何了?”

巧儿满脸开心的笑容,被太子妃记得,就是很开心啊,虽然太子妃身边的人很多,但是巧儿也有自己的位置,“有几处总是转不过势来。”

太子妃拿起了一旁架子上立着的长枪,对着巧儿道:“走走吧。”

巧儿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往那边看了看,果然太子正在殿前等着,“殿下······”

太子妃一笑,“无妨,陪你过几手,你就懂了,等会再一同回王府。”

巧儿明白过来,想起紫衫姐姐说过,“我们回王府回门吗?”

“对啊,巧儿一起去吗?”太子妃知道这两天她必然感受到冷落了,更何况宁府那边,太子还不让巧儿去,所以早上起来的时候,看着在这边乖乖练习的人,生出了些愧疚之意,更何况兰衣说,巧儿这两天很听话,一直在练。太子妃想起当时紧急下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她也听了,还这么乖。便走过来,陪她把那几个关口过了,“出招吧。”

巧儿笑得可爱,但随即收了心思,认真将自己总也过不去的那几处同太子妃过了,太子妃过了几招,便换了她的鞭子,几处一动,便行云流水,滞碍都迎刃而解。陪她过完了,太子妃扔了鞭子给她,还揉了揉她的头,“巧儿很不错,顺一顺,也去吃早膳吧,沐浴更衣过后,和紫衫姐姐她们一起等着。”

巧儿点了点头,太子妃这才回到太子身边,还踮起脚尖亲了亲等了一会的人。

“这就不怕她看见?”太子还是吃味。

“太子哥哥,我饿了,”太子妃撒着娇,懒得接话茬。

太子眸子微暗,嘴角有意味不明的笑意,忍了忍,怕冒犯,但还是想看一看自家太子妃的脸红,低语道:“昨晚,明明说······。”果然,晨曦里,心爱之人脸上的红晕,羞恼的娇媚,就是胸口挨了一拳也值得。

“你······别不正经······”太子妃想把那些涌入脑海的种种都赶走,眼前人尊雅矜贵,可是那话语,太露骨,实在······算是下流了,但昨晚动情时自然是动情时的情趣,此时,青天白日的,反差太大,她受不了,心跳得没有章法,太子爱极了她如此模样,捧了人的脸,左右上下亲了好几口,才抱着人进了殿,一起去吃早膳了。

等太子和太子妃到了辅政王府的时候,景阁主和辅政王已经等待多时,陆星月趁这两天回了府,安排了陆府的不少事情,今天赶到也是必然的事情,辅政王和景阁主很少在圣都,以前辅政王的很多事情就是爹爹和娘亲帮忙处理的,后来,陆星月就帮着了,很多事情上,与其说陆家靠着辅政王府,不如说辅政王府靠着陆家······这是事实,所以陆星月已经习惯到把王府的事情都放在心上,知道新婚夫妇必然会早早回门,所以昨晚就带着人睡在了玲珑苑,今日安排好了一切。姜夫人本来也要帮忙,看星月在,倒安心在景府休息了。

星月是必然会在的,但是站在辅政王身边怡然自得的烟雨承又是怎么回事······别人还没喊,倒是他先开口,“大哥,嫂嫂!”喊得过分开心,太子和太子妃两人都觉得是不是给他点赏赐才对得起这么早的热情。

景宁刚和太子一起行了礼,喊了爹爹和娘亲,然后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话,就被娘亲和星月姐姐抱住了,一阵嘘寒问暖,二人见景宁容光焕发,对太子的脸色也好了些,牵着人进了府,边走边说着话,太子和弟弟说了几句,便随着景阁主也跟在了后面,到了王府,自然是怎么自在怎么来。回了玲珑苑里,辅政王又特意问了避孕一事,得了答案才安心,一旁的星月听着,知道是庄师院那边的药,也才放了心,但是又欲言又止,但到底是女孩子脸皮薄,没有当着辅政王的面说出口,看着景宁羞红了脸,但话里的意思,还是太子那边费的心思,也就换了思路。当下只说着有趣的事情,星月又说了不少在北方的几年,和如今在南方的谋算。

听得辅政王和景宁都佩服不已,景宁更是觉得这样的星月,阿承或许倒还真地不适合,但是又感觉每次提到阿承的时候,星月姐姐都是沉默的,景宁知道在星月姐姐心里,自己只是个妹妹,很多事情并不会对自己说,尤其是心事,竟然有些难过。可是听着星月说起那些她想做的事情,景宁崇拜地看着她,希望她畅快顺意,不会被世俗所拘。

后来又说到边防之事,景宁看着娘亲和星月谈话默契,娘亲说什么,星月都知道,星月也没有像自己一样,阻止娘亲去战场,而是说,一定会为娘亲护好后方,星月此次去东面,就是为了保障东征军的粮草、武器和船只。

自己还在努力练兵,但是娘亲和星月,早已经历经战场,景宁也终于知道,娘亲为什么会那么亲近星月,是另一个女儿吧,是忘年之交,是战友。

景宁把玩着玉环,想了又想······

星月感知到景宁的沉默,走过来,拍了拍她的手,“太子妃殿下,想什么呢?”

景宁抬头认真看着她,道:“星月姐姐,这天下,谁都配不上你!你如天上鹰,不必在意地上尘。”

星月怔愣片刻,而后嘴角微扬,“姐姐懂了,景宁也是啊,他若懂你,自然守得住,不在朝夕。”

景宁眨了眨眼睛,“星月姐姐~”这话,这语调,是因为星月姐姐愿意同她交心的喜悦!

辅政王在一边喝茶,笑看二人,正热闹呢,就听得项妈妈说,那边午膳都备好了,老爷,太子和小王爷都一起过来了。

辅政王摇了摇头,“哪需要来接?我们过去不就成了·······”

项妈妈笑,“早等不及了,听得午膳好了,都过来了。”

屋内三人只得整理了一下,出了门去,果然,见阿承先进了玲珑苑,然后还是等了等,让后来的景阁主和太子先行了,景阁主自然携了辅政王先走,太子牵过了自己的太子妃,阿承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星月,哪知,人走得飞快,走到了辅政王旁边,阿承想了想,跟过去,走到了景阁主旁边。

太子将太子妃的脸转向自己,“夫君在这,气鼓鼓的看哪儿呢?”

景宁瞪了瞪阿承的背影,她就不信他没感觉到自己的眼神,“星月和爹爹娘亲走一块,阿承凑什么热闹······自己的靖北王府不待,天天往我家跑······”太子微微避开人,故意放慢了脚步,两人便落在了后面,听得她嘀咕,没忍住,趁着刚才的动作侧身去亲了一口。

景宁才回过神来,扒下他的手,牵好,免得动手动脚,被前面的人看到,“阿念,不闹。”

“那你看我,”太子的要求简单明了。

景宁只得和他说着话,“等会我想去宁府,晚上再回太子府,你去哪儿?”

“我明日再去忙,今日陪你去宁府,可行?”太子仿佛早就知道会如此。

“那你···不许闹,我办完了事,咱们一起回去。”景宁提前商量好。

“好,都听娘子的,”太子讨好道,正说着,却听见一阵熟悉的笑声,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步子,果然,不是圣上和容后又是谁······

圣上和容后也心塞啊,一来就看见辅政王和景阁主身边有星月和烟雨承,如今又看到来行礼的太子和太子妃,怎么自己家的人都爱往王府来了,而且容后又去找辅政王了,还和星月一起,聊得开心,太子此时有景宁陪着,另外三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意见的,最有意见的,自然是景阁主······今天是景宁的回门宴,跟你们烟雨家的有什么关系·····都眼巴巴地凑过来干什么······他到现在都还没好好看看女儿呢······算了,不看也罢·······景阁主看着为景宁布菜端茶的太子······心里更堵。

容后今日是奔着亲家姐姐来的,圣上却是趁着讨容后开心,要去看景行景阁老的。

午膳结束,还是景宁提了有事,带着太子先走了,星月也说陆家许多事情,先告辞了,烟雨承见父圣母后在,忍住了,陪了半天,又将父圣母后送到了景府,又陪了半天,亲自将父圣母后送回了圣宫,这才得空,偷偷到了陆府,天色渐暗,陆府也都点起了灯。

烟雨承看着灯火通明的陆府,除了对星月的佩服,还有掩藏不住的心疼,辅政王和景阁主都没撑起偌大王府的烟火气,就是每次去,跟回了军营没什么区别,就玲珑苑里,因为景宁,才有烟火气。但是陆家,明明只有姐弟二人,陆家太夫人前几年就没了,陆星遥如今又去了东城,这偌大的陆府,只有陆星月,可是她却凭一己之力,撑起了这百千盏灯火,想到这里,烟雨承就心疼。

他以为,两年前,星月狠心离开的时候,他也能放下,可是没用,东北的风霜再厉害,也吹不走心里对星月的不同,再见时,更是斩不断,陆星月是他心尖上的一把火,熄不掉,风一吹,又燎原。

烟雨承的武艺已不低,但还是被挡在了星月的院外,还是他亮出身份,隔了好一会,那暗卫才放行,烟雨承一喜,急急地走进院内,就见小艾出了来,看了他一眼,倒比她主子的眼神暖和些,“小姐今天身子不爽利,小王爷别欺负人。”小艾说着,倒让出了位置,还带走了门边守着的两个丫头。

之所以都叫他小王爷,实在是他在辅政王面前的次数太多了,叫王爷总是冒犯了辅政王,星月有次叫了小王爷,所以便都开始叫小王爷,烟雨承很有意见,但也不敢言,尤其是在小姑面前。他乐意被叫小王爷,只是每次星月或者星月身边的人叫,他就很不爽!年龄是当年星月拒绝自己的理由,他就是不喜欢,是死穴,但,没有办法。

烟雨承推门进了去,只见星月正靠在暖榻上的倚靠上,一身绯红色衣裳,还盖着软被,正看着账本,眼前还有好几堆,听得人来,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就继续看账本了,速度倒是极快,正心中计算着,一团阴影挡住了账本,还有与他气质不合的温柔声音,特意放柔了些,带了些低沉,“怎么不爽利?”问完又想到前几天的插曲,看了看她盖着的软被,明白过来,“还好?关太医来过陆府了吗?”

星月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一旁,“坐那儿吧,有件事情,你去跑一趟,等我片刻。”

烟雨承看了看她指的地方,就在对面,便坐了过去,星月正算着,自然懒得跟他说话,烟雨承看了她好一会,找到了些规律,也能帮她递账本了,也试图帮她整理已经算好的,正观察着,就听得她的话,“按日期和书册上的编码放好,第一号在最上面,”他抬头,对上她如水的眸子,怔了一下,然后在她收回视线后,开始按她说的整理。

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本,星月算完,递给了他,然后又整合了自己手中的,这才放下了,仰了仰脖子,闭眼片刻,又指挥着他将账本放回了那边墙上的书架中,再转了某个花瓶后,那面墙缓缓地转了过去,星月这才懒懒地靠在了倚靠上。

烟雨承看了看那墙,才走回来,看着她,也不说话。

星月被人看得只得睁开了眼,想要坐起来,但腹中疼痛,动作便慢了些,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坐了起来,倚靠也挪过来一些,“何必起,就这么靠着跟我说话,没事。”

星月犹豫了片刻,还是指了指那边窗下架子上的一个木盒,“把这个给太子送去吧。”

烟雨承没想到她真找自己有事,走过去,拿起木盒,“什么东西?还要我去送?”

星月突然意识过来,那盒子没上锁,“别打·····开·····”

烟雨承已经打开,听得那话,本来要关上,但是看着里面的东西,却皱了皱眉·····然后带了些意见,关了······“这个是······”

星月看着他的眼神,沉默地仰了仰头,才道:“东城那边新研究的避孕之物,景宁年岁太小。”

烟雨承将盒子放在榻上,走到她身前,“大哥什么不懂?需要你操心?”

星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才冷冷地道:“白天听得景宁说,大抵还是药,再好,吃多了还是伤身体。”

“······也有其他小衣······大哥知道,”烟雨承一本正经的说着,还是先红了脸。

星月斜睨了他一眼,“这是陆家商铺新研制的,是东城那边老师傅的手艺,工艺都还没到这边,上面有纸条,东城的购买之地已经标注,太子知晓意思。”

烟雨承还有些不爽,“那为何让我去送?”

星月冷笑了一下,“本来是想让小艾送去给太子妃的,但你自己闯进来了,景宁脸皮薄,你送给你哥,也免得她跟我不好意思。”

烟雨承心里才好受些,又想到,便问,“陆家还做这样的生意?”

星月神色就更冷了些,“嗯,商贾之家,自然入不得靖北王的眼。”星月清楚的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陆星月,你的心,被狗吃了吗?”

“你的心才被狗吃了,”星月已然又被他带得生了气。

烟雨承沉默,再沉默,然后困住了人,亲了上去,片刻自己忍痛离开了些,然后又被打了一耳光,烟雨承馋着嘴里的血腥味,看着星月,却笑了,“被你吃了,你是狗,你陆星月······我烟雨承也是狗,就是你陆星月牵的一条狗,这些年的真心,你抛弃得利索,是吞了咽了,还是丢了!”

星月气不过,又打了他一耳光,烟雨承根本懒得躲,听得她说:“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