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少帝谋

共 70 章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

正在阅读 · 第五十四章 惊颤

第五十四章 惊颤

烟雨承低了头,好一会,再抬头,眼眶里有泪,好似是喜悦,“是,她说这几天有事,得出城,所以我们·····大哥,毒药解了,你放心,我现在去找父圣和母后。”

烟雨念有些犹豫,“阿承,东北境,你嫂嫂或许想去。”

烟雨承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阿宁去?你放心?”

烟雨念当然不想她去,可是他也知道,她想去,“她怕你有事,而且,也想去从那边找到突破口,你知道,皈厌国的势力,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她不想看辅政王和景阁主再上战场。”

烟雨承早已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了一边,正色道:“大哥,那是我的战场!”

烟雨念手重重地放在他的肩上,“阿承······”

“大哥,”烟雨承认真看着大哥,好像回来后,还没好好看看大哥,“你护好阿宁,在圣都,过最开心的日子,北境,交给我,你护好父圣母后,护好辅政王和景阁主,我替你,护好江山。”

烟雨念放下手,“真要马上回去?”

烟雨承笑道:“嗯,大哥何时变得没有决断了?我去找父圣母后,刚好辅政王景阁老他们也在。”烟雨承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大哥,“大哥,你和阿宁,好好护着彼此,不到万不得已,你别放她去战场。”

烟雨念无奈地笑了,烟雨承也低头笑了,又摇了摇头,抬头时,是了然,“反正,北境,用不着她,我知道做什么,走了。”

烟雨念跟了上去。

烟雨承看着跟上来的人,“不忙?”

“大哥陪你一起去,”烟雨念道。

也不知是如何说的,烟雨承明日就得启程回东北了,烟雨念还得处理政事,烟雨承就带着人来到了礼山神翼军营,这些时日,这五千兵马,已经颇有新境神翼军的样子,但是还是训练时间短,姜夫人暂时负责机要衙门,景宁就连着两日来练兵了,沈风和季平川是知道辅政王的事情,所以也不敢懈怠,加强练兵。

今日是景宁亲自训练,烟雨承赶到的时候,景宁正在训练新的队伍,十人一组,五人一队,正在几座小山间训练攻防和躲避,烟雨承对这样的地形不陌生,这是北境常有的,但是圣都和南境,并不多见,所以景宁想去北境的心思,真的有。

景宁见他来,也吓了一跳,听说解毒了才放心了些,烟雨承止住她八卦的心思,忙说自己明天就要回北境,景宁一听,果然沉默了,好一会才认真地看他,“你真的都好了?”

烟雨承点了点头,“都好了,”他又看了一会她的训练方法,道:“难怪你能拿下新境叛军,听大哥说,你想去北边?”

景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烟雨承道:“景宁,北境是我的,我来找你,是想听听你的分析,还有,跟我说说淳儿,她的行事风格等,可能对我有帮助,能尽快接头。”

景宁这才去到台下,跟季平川和沈风说了好一会的话,看动作,应该是交流的训练的一些改进,而原属于近城军最厉害的一支先锋队,对景宁,已经是绝对的臣服,那种姿态,烟雨承太熟悉了。

他好像知道了大哥那么不愿意,为何还是提了那句,小时候他就知道,景宁天生属于战场,如果不是因为大哥,东征军或者东北境,一定是景宁的战场,可是,烟雨承想到了星月,心还是疼,可是为什么,心都死了,还能疼成这样,她怎么可以把自己推开得那么轻巧,可是,不是早就推开了吗?他想要碰的,只有她,可是,她,不要他,死活都不要。

烟雨承深呼吸,看着景宁回了来,尽力调整好,景宁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带着他去了神翼军统领府,两人在那张大的过分的域图前聊了很久,才一起回了圣都。

先是太子送了烟雨承去礼山后,跑了一趟陆府,得知陆星月和秦远洲出城了。

景宁陪着烟雨承回了靖北王府,然后也第一时间跑去了陆府,也是一样的消息。

景宁回了太子府,忧心忡忡的,吃晚膳闷闷不乐,在太子身边看书时,书拿倒了也没发现,兰衣送茶过来时,还差点烫到自己······

太子听得,已经到了近前,见躲开了,才松了口气,将她抱离了地方,让兰衣收拾了,景宁继续窝在他怀里,发呆,太子终于忍无可忍,移开奏章,把人抱在了桌上,让她看着自己,景宁回过神来,将砚台往旁边移开了些,看着他,“阿念?”

烟雨念看着她,下了好几次决心,才道:“就这么想去战场吗?”

景宁眨了眨眼,正要解释,却被他抱进了怀里,他的话里,都是无可奈何,“阿宁,我只是,舍不得,并不是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去,就去,我在圣都,等你。”至于之前奢望过的,陪她去天下,如今的局势,再次证明了,那是痴心妄想·····

景宁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一切,在他眼里,都误会成什么了,景宁轻轻地顺着他的背,想着,得哄好,这几天,他折腾得有点过分······今日再来一个这个误会,又得好好“安慰”。

“我加紧练兵,是因为怕阿承有什么状况,那我去北境就是最好的选择,既能与娘亲她们一起,搞清楚皈厌国的状况,甚至直接扫除威胁,但如今阿承平安,自然是他去北境,我仍是一支随时可以支援各境和守卫圣都的力量。我也舍不得你,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我发呆,是因为想阿承和星月姐的事情,总觉得奇怪,阿念,你不觉得奇怪吗?”说着,钻出了他的怀抱,看着他,“我总觉得他俩有问题·····但是阿承说毒解了,星月姐又出城去了·····你找个太医去给阿承看看吧,我还是不放心。”

烟雨念只是笑,抱着她一顿乱亲,景宁抵住人,“好好说话,今天不许再用难过当借口,休一天!!”

烟雨念抓住漏洞,“嗯,休,一天。”

景宁又觉得好像亏了,“三天吧·····两天?”

“太子妃,一言九鼎,得说话算话,”烟雨念心中喜悦,自然开心。

景宁也不争论,“好吧,那你看完奏章了吗?阿承北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我们明天一起去送他。”

烟雨念将人抱起来,坐了回去,“都安排好了,阿宁放心,奏章还差一点,你等等我。”

景宁这才回到自己思绪里,突然想到,“我刚才说的阿承的事情,你同意吗?我们还是找太医给他看看吧。”

烟雨念继续翻奏章,只是“嗯”了一声。

景宁只当他答应了,也没再多问,况且阿承的事情,他向来很上心,不会不弄清楚的。

靖北王回到了王府,才发现君小鱼等了他好久,“二哥?你不是在忙着新府邸的事情吗?怎么过来了?”

君小鱼也不废话,“我跟你去北境。”

靖北王看他,“你认真的?”

“怎么?靖北王不招兵了?”君小鱼笑问。

靖北王走过去,抱住了人,被君小鱼拿剑挡开了,“好好说话,不必拉拉扯扯。”

“我正愁没人带队去找淳儿,有你在,自然事半功倍,”靖北王又想到了父圣,“父圣答应你去了?”

君小鱼点了点头,“但是,我想以君小鱼的身份去,而不是逍遥王。”

“是更妥当些,那今日就留宿这里,你的院子还是老样子,我没让别人动,”靖北王很是高兴。君小鱼却拒绝了,“刚得知你要去东北,我也刚从宫里回来,还要去收拾东西,明天城门口见吧。”

“好!”靖北王等人走了,站在院中思索了好一会,才回去收拾,剑穗早已收拾妥当,给王爷上了药,就去休息了。

大半夜的,靖北王还是出了府,到了陆府,陆府只有几盏灯了,她的院子,更是无人,她真的走了,在知道自己的情况下,把解药给了自己,然后,走了,陆星月,你那么聪明,该知道我要的是你······

次日,因为要秘密北上,所以并没有大张旗鼓地送行,只是太子府和辅政王府将人送到了城门处,因为有君小鱼在,烟雨念和景宁,都更放心了些。辅政王和景阁主,则去了近城军。

陆星月回到圣都时,已经是五天后,景宁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接到了人,只因她和秦远洲的行迹必须保密,所以根本联系不到她。星月看着守在城门处的人,有些诧异,和秦远洲道了别,就与景宁回了陆府。

景宁一路的欲言又止,星月看得明明白白,进了陆府,也忍住了,直到进了星月的屋子,才问了出来,“星月姐,阿承回东北境了。”

星月一顿,看着景宁,好一会,问道:“什么时候走的?”

“你去城外的第二天,”景宁总觉得心神不安,尽管阿念告诉她,阿承没事了,她还是不放心,必然来问,此时见星月问的问题奇怪,更是担心。

“他没等······”星月喃喃低语,又问:“他的毒,解了?”

景宁睁大了双眼,“没解吗?可是阿承说,你们···他说是你解的啊!”

看着星月怔然的表情,景宁还有什么不能理解,景宁跌落在椅子上,片刻后,猛地站了起来,“我去找他,我跟他说清楚,我能说服他的。”

景宁要离开的身影,却被星月抓住了,景宁矛盾地看着她,“我能说服阿承的,东北境喜欢他的人肯定有,星月姐姐,不是你的错,你不用为难······”

星月还是抓住了她的手臂,“阿宁,姐姐去,你留在圣都,帮我,帮我···有小艾在,她知道怎么做,她不能出面的地方,我会让她去找你和太子。”

“星月姐姐?”景宁还是矛盾至极,也想确认,“你愿意去,是想救他,还是心悦于他?”

星月又静默了片刻,然后抱了抱景宁,叫来了小艾,一边备马一边交代着她许多事情,在景宁还没意识到之前,一人一骑已经远去,景宁也要追过去,却被赶过来的太子止住了。

景宁见小艾已经安排了护卫跟了上去,这才放心,看着抱住自己的太子,第一次有了责备,“阿念,阿承的毒没有解,星月姐姐······他们若是错过了怎么办?”

太子看着小艾,“太子府也会安排人一路护郡主安全,小艾,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有事直接来太子府。”

小艾现在也很懵,但是也很快冷静下来,“是,殿下。”

太子将人带到了马车上,景宁就抱着他哭了,太子见离陆府远了些,才道:“阿宁不生气,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坦白。”景宁抬起头来,看着他,深思片刻,又眨了眨眼,“关于阿承的?”

太子点了点头,然后跟她细说了一些,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太子头一次睡了暖榻······还一连睡了好几天。

陆星月知道阿承的马快,若是他一心要去东北境,只会更快,那沿途暗点打听的消息,靖北王的队伍已经过了关,进了东北境了。陆星月边赶路,边将以前和往后的人生都想了想,唯一的机会,是她到东北的时候,他已经碰了别人,那样最好······

可是一路赶到白久城的时候,听王府的人说,靖北王带人去了边境······而且是秘密前去,王府的人也不知道路线······陆星月以前只是虐他的心,想让他知难而退,她那一刻,特想咬死他······但是得先找到人。

东北境的某处深林里,君小鱼听着屋子里的惨叫声,走远了些,往另一处走去,那是他们掳来的色染部落的酋长女儿,寒丝炼蛊毒的罪魁祸首,此时正被剑穗用刑,可是得到的结果,仍旧是那样,必须是自己心愿的女子,君小鱼走了一会,到了一处溪流处,越走越热,暖泉烫人,但是靖北王体内的寒丝炼喜寒厌热,能暂缓丝蛊的速度。

莫大夫正守在一旁,眼里都是求知,自从靖北王知道她只是单纯好奇,毫无其他心思的时候,也允许了她近距离的观察,莫大夫把着脉,“嗯,果然有效,只是还是在往心肺处扎,今天是最后一天,靖北王,你当真连性命都不要?”

靖北王懒得理她,“能延缓几日?”

莫大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你不可能一直在这暖泉里泡着,而且真的会死,你怎么就这么一根筋呢?在圣都再等等,她或许愿意呢?”

靖北王神色悲伤,“我不要为了救我的愿意,她把解药给我,自然是不愿。”

莫大夫叹了一声,“那,你死了,我们也都活不了,圣上一怒,我们都得死。”

靖北王远离了池边,莫大夫手中就够不着他的脉象了,颇有遗憾,“哎,你等等,你这自己愿意死的,也为医学做点贡献,我要记录你死的过程和脉象,以及尝试各种救你的法子,万一有用,你这个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靖北王瞪了人片刻,又回来了,把手臂搭在了池壁上,供她把脉,又道:“放心,王府已留遗书,你们不会被牵连······”

莫大夫白了一眼,继续把脉,回头见君小鱼过来,问:“可招了吗?”

君小鱼狠狠地看着靖北王,踢了什么进了溪流,才道:“怎么不等你死了再告诉我?”靖北王没接话。君小鱼从盛怒又转为徒劳,“我已经去信给圣都,也让人回白久城想法子呢,莫大夫,他还有多少时间?”

莫大夫也把完了脉,“那女的还是没招?”

君小鱼给了她一个眼神,“其他都招了,和皈厌国勾结都招了,这个蛊,她也只知道这种解法,本就是看上了靖北王,是和皈厌国勾结的条件,本来早就想动手了,没想到他之前秘密回都了,才有了上次辅政王的刺杀,也是部落与皈厌国勾结而行。”

莫大夫起身,道:“那就杀了吧,反正也放不回去,今天可以了,应该还能多活一天,多活一天,是一天,靖北王,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守身如玉,或者付出生命的代价,即使我是星月的人,也觉得你愚蠢得很。星月不要你,你也配不上星月,你和她根本就不可能,你这样,太愚蠢!那酋长女儿不要,剑穗带的那个红缨,不是自己愿意跟来的吗?真不解?真要死?”

靖北王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回去多吃点,明天好接着骂。”

君小鱼:······“你手中还有其他的药没?让他······愿意的药?和那个红缨?”

莫大夫瞪了人一眼,君小鱼表示自己也冤枉,“先救命再说啊······”

莫大夫已经回答过不少人这个问题,也不介意再回答一次,“催情之药,只会更要他的命,瞬间死!即刻死!”说完,拿着药箱,回了营地,此处隐蔽,周围也有暗哨,目前安全。

君小鱼看着等莫大夫走后,才起身的人,将衣服拿给了他,让他换掉湿衣。

“你真的是来一心赴死的?”君小鱼前几天才知道真相,因为他快要死了,而且抓了那个女人审问,自然瞒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