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礼成
景宁被留在了寝殿,女官姑姑恭敬地行了礼,然后温柔笑着看着她,细心地说了不少如何侍奉太子的话,景宁听得面红耳赤······在她刚开始说几句前,景宁就让巧儿出去了,女官只道是太子妃害羞,又给她讲了不少,见太子妃听得格外认真,以为正如容后猜想的,辅政王并没有教导女儿这方面的事情,甚至还拿出了图,看着太子妃一边耳根都红了,还一边认真听着,十分有成就感。
却不知景宁听,完全是因为好像有经验但又没经验,因为·····都是阿念在······服侍她,原来,她也可以······爱学习的景宁仿佛开了窍,不时还点点头······
女官觉得太子妃学得够用了,才退出了去,留下太子妃一人,细细琢磨着。
太子很快就回来了,身上只有淡淡的酒味,脚步略微急切,在看到坐在那里的景宁的时候,才慢下来,温柔地笑着走近了人,在她身前,半跪。如此一身尊贵的人,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在你身前,那么坚定地半跪下,任谁都会心动,景宁抚上太子的脸,眼神中的爱意,几乎也要烫得人心发慌,就在她要往前时,太子更快地而上,覆盖住那双刚才就想深尝的唇,温热湿润的唇舌纠缠,两人都情动难抑,她被吻得身子发软,往后略退,他便步步紧随,不肯再分离片刻,他倾轧过来的力量,景宁抓也不是,手在身后也撑不住,烟雨念一笑,一边吻着人一边将人带到了床上,景宁被他压着,一靠上去,身子就远离了床,更贴近他,“硌得慌······”
正在兴起的烟雨念一揭床被,果然都是花生桂圆枣子等物,满床!烟雨念叹了一句:“让她们摆在一处,还是弄得满床都是·····”说完,大手一扬,连被单带着那些东西都一起扔在了一边,景宁微微喘着气,“那睡哪儿?”
烟雨念看着她的眼神,实在不清白,“······睡我。”
景宁难以置信地看着人,“你······”然后看着他将锦被展开,景宁才落了身子下去,又看着他唇边都沾上的口脂,“要不要去了妆·····”他碾着她的唇脂,再次吻了下去,手上也不闲着,趁着她身子落在锦被上,已经解了一层嫁衣,“等会反正得去沐浴,这样的景宁,很美·····”
景宁撑开人,“钗环冠子太重了,阿念……”
烟雨念这才勉强停下,抱着人好好缓了缓,“也好,长夜漫漫,你总会是我的。”说完,将人温柔抱到了妆台前,替她卸了钗环和冠子,一边细细看着自己的妻子,姣好的容颜,也同样爱慕看着自己的眸子,那一头乌发散开时,烟雨念的心,热得滚烫,俯身过去,再也不退让,将人一路吻到了床榻之上。
景宁好不容易缓了缓呼吸,见他有些急切地解着自己的衣服,想起上次在这里·······生怕连婚服也撕了,还配合地抽出了手,乖巧的模样,让烟雨念心火烧得更旺,禁锢着她的脸,吻着,直到她小脸通红,才放开人,眼里还是忍着的渴望,景宁一边调整呼吸的节奏,一边想着他之前为自己愉悦的所为,还有他总是理智的隐忍,有些内疚,“阿念,女官姑姑教了我些······如何服侍你的法子······我······”说完,见他微微皱眉,“女官?····多管闲事····”见她可爱模样时,又微微笑了,温柔地看着她,也收敛了些,吻也变得轻柔,“以后吧,今天,还是我自己教阿宁,好不好?”
景宁点了点头,“今天,可以···了,是吗?”
“怕吗?”他眸色又暗了暗,将人放下去,看着她,温柔问道。
景宁摇了摇头,“不怕。”余下的话,都消散在他不再疯狂的吻里,一点一点,带起景宁的情意。
很快,只剩小衣,景宁想将床帘放下,可是锦纱帐落,也遮不住满殿的烛光,景宁又打起了还系着的那层床帘的主意,烟雨念见了,十指相扣了那手,放在了她的头顶,“景宁,让我看着你······”景宁想起女官教的那些,便随着他的心意,任由他欢喜,迷迷糊糊的,只觉身子越来越热。
比起亲手将一个人一点一点变成完全属于自己的人,让烟雨念更喜欢的,是与心爱之人的欢爱里,同频的节奏,共振的愉悦,还有同时到达顶峰的噬骨欢愉······
他还在享受着顶峰过后的余颤,彼此起伏的胸膛紧紧相贴,一起慢慢吻着,直到渐渐平息,“我的阿宁,真好。”
景宁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缓着,后来,注意力到了其他地方,“阿念,你的衣服都还在。”
烟雨念回头低首看过去,只见自己的大红婚服里…….那腿形极其优越,皮肤光滑,紧实有致,修长好看,那曾经让自己心猿意马过的脚踝上,还有一串红绳······
他握住了膝窝,将那腿温柔折叠过来,又转而抓住了脚踝,抚着那条红绳,上面还有一颗碧绿的暖玉,“哪来的?”
“嗯······?”景宁只觉得酸麻,见他问,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姐姐送的,说是好看,有助·····”景宁突然反应过来,闭了嘴,她还有点疼,有点逃避。“有助什么?”他肯定知道是什么话,却就是要她说出来。
景宁不愿意说,别开了头,连腿也要伸回去,他也不拦着,就在景宁放松时,却突然抱起人,景宁自然感觉到他是故意的,“阿念······”
“你不是说我衣服都还在吗?你要不要自己脱下来······”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但是······景宁自己不争气·····
后来,颤颤巍巍,摇摇晃晃,起起伏伏,哪有力气脱衣,但哭着的人儿就是觉得自己吃亏了,要看着他把衣服脱了才继续,烟雨念停下来,任由她先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再哄着人,继续······
到底是顾念着人,在浴室又哄着人肆意了一回,才静了这洞房花烛的喧嚣,又哄着人把药吃了,才抱着人一起满足地睡去。
次日醒来,景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却觉得空无一人,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去,只见他睡在不远处,此时正半撑着身子侧躺着,看着自己,绝世风姿,又兼眼中深情,都让景宁忘了自己此时身在何处,昨夜又是怎样的旖旎缠绵,景宁眨了眨眼,然后主动过去,贴住了他的身子,馋着他身上的热,然后······景宁转过身想跑,却被她牢牢地圈了回去,“又起来了······“
景宁:······不想听,不想看·····脑子还没醒·····但先跑总没错。
“我心疼你,躲远了些,你倒自己过来了······”他将人贴近自己。
景宁连忙拿手抵住他的脸,保护后颈和耳朵,“天亮了,我要回去了,你别乱来·····”
说完听得背后几声低笑,“景宁,我们成婚了,不必回去,要不,你再醒醒······”说完果然见她身子一僵,渐渐的,耳根都红透了,看来大概是想明白了,烟雨念啃吻着那修长凝脂的后颈,“想起来了吗?”
“······哦,”景宁慢慢地想挪出去他的禁锢,却被人圈得更紧,“阿宁,回头,看我。”声音带了蛊惑,景宁脑海里却都是昨晚哄着自己的样子,摇了摇头,“就这样抱着······”耳后又是低低的笑声,“阿宁忘了,在侧殿,也是这样,”景宁反应过来,现在是真的想逃,但是自然逃不掉。“怎么,阿宁刚才觉得,这个姿势很安全······”
景宁的话,没有了说出口的机会,后来能说了,也都变了调,断断续续,婉转娇娆,成了他耳中最动人的乐章。他不想她受伤,所以每每必然服侍到她身子完全放开,才为所欲为。
又是沐浴,又是上妆,又是穿上繁重的宫服,景宁困得昏昏欲睡,但是还要随着太子去宫里请安,以后的自然能省则省,但是第一次,自然要庄重,也是礼仪。也是因为这,太子早上才一次就放过了人。景宁看到早膳的时候,两眼放光,又都是她喜欢之物,这才想起,昨日整天忙碌,就没怎么吃东西,昨夜就吃了几口点心,太子一来,两人就······也没顾上吃东西,后来·····困了,睡就行了,当时想的大概是饿不死,但能困死,今天早上又是折腾,现在就是,不吃得饿死。
“念哥哥,好饿,”景宁见他还要坚持把一枚玉环扣在自己的腰上,和那枚龙纹香囊一起挂着,饿急了。“马上就好,这是母后给我们的,戴着去请安,母后会开心。”烟雨念安慰着人。景宁这才发现他腰上也是一枚同样的,拿起来好好看着,自然是龙凤的图样,无比尊贵,又精致上乘。烟雨念系完了,见她还把玩着玉环,只觉爱不释手,想把她当作一枚玉环一样把玩,但终究,正事要紧,“不饿了?”景宁这才抬头,“饿了!”
两人腻腻歪歪吃了早膳,主要是太子腻歪,景宁眼中,只有对食物的渴望,太子倒没吃多少,主要是投喂和一脸宠溺的观赏。
后来下台阶的时候,景宁不过是皱了皱眉,就又被人抱了起来,“干什么?”景宁不解,以为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俗礼,“还要抱着出去吗?”烟雨念担心地问:“有些痛吗?”景宁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点了点头,“有一点,但是没事,你放下我,我自己走。”烟雨念不忍心,“到了宫里,下了轿辇,再走,太子府这段,我先抱你出去,可以吗?”景宁这才应了,“好,别让他们告诉宫里······”
烟雨念一笑,“太子府是我们自己的地方,何况,知道了,又如何?”
景宁便搂好他,“走吧,去请安!有劳念哥哥抱一会啦!”
“抱一辈子都行。”
“不行。”
“为什么?”
“我舍不得。”
巧儿看得高兴,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最后被阿寻看了几眼,才好好走着。圣宫不远,很快就到了,太子府的马车直接进了宫内,到了炎华门,换了轿辇,轿辇却一直到了烟雨殿外,才停下,景宁知道大概是圣上和容后的意思,太子牵了人,一起进了去,却见烟雨殿里今日人特别多,连久不出门的谨妃也在,身边是还未出嫁的八公主,如今由谨妃养着。其他的自然是已出嫁的四位公主和夫婿,六圣子烟雨卿,九圣子,也就是如今的靖北王也在。
景宁陪在太子身边,见过了圣上和容后,也正式改了口,容后给了两枚极为难得的镯子,还有身后一排宫女拿着的头面钗环玉佩等。圣上给的却是一个古朴的盒子,笑道:“回太子府了再看吧。”
景宁接过,看着这盒子,若有所思,并没有给一旁的巧儿,也知道自己今日的衣着,不适合放东西,太子在她犹豫时,伸手过来,景宁赶紧放到他手上。圣上和容后看着二人如此,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子又带着人见过了圣室中人,也接受了其他人的拜见,也都为二位新人送上了新婚贺礼,又说了不少的话,圣上今日好像格外高兴,又留了午膳,才散了,景宁自然被圣后留了下来,又说了好一会的话,还是太子与圣上说完政事后来接,容后才放人。
两人又乘坐轿辇出宫,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到了宫门处,顺姑姑早安排了另一辆马车,巧儿和阿寻指挥着宫人,将那些贺礼都放好,一群人才又回了太子府。一回到太子府,景宁已经累懵了,太子看着,让阿寻去处理那些赏赐和贺礼的入库,巧儿经过小艾的教导,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太子在那边把玩着圣上赏赐的木盒时,却心血来潮,要亲自为她卸了妆容,一边把木盒给了自己的太子妃,一边让巧儿下去了,又让大宫女紫衫去准备沐浴之物,自己亲自来为她卸了钗环,又脱下了厚重的太子妃礼服,紫衫进来,备了卸妆之物,太子也亲自学了,上手倒很快。
景宁打开了木盒,竟是机要衙门副领的令牌,太子并不意外,看了一眼,心思还是在为她卸妆上,“咱们去沐浴,然后睡到自然醒,好不好?”她听得,抬起眼看他,手抚上他的脸,显然是不相信的。
“不折腾你,除了后日回门,大婚都忙完了,这之前,我们就在这寝殿里,什么也不管,好不好?”他语气温柔,夙愿得偿的安心,景宁亲了亲他,无限柔情,“还有以后,都是我们的。”
烟雨念将那手握住,也难得放下所有的责任和担子,所有的担忧和害怕,景宁如今,真的是他的了,此刻,只想与眼前的心上人相拥而眠,满足幸福地感慨道:“景宁,你是我的太子妃了。”
景宁眼里闪着感动,片刻却转过了脸,不去看他的脸和笑,有些······有些按捺不住,道:“阿念,别招惹我,去沐浴,然后睡觉,睡饱了,由你折腾。”
烟雨念见她如此,自然也喜欢她喜欢自己的样子,笑得更安心,抱起人就往后殿浴室走去,紫衫和巧儿就在后面笑,收拾了礼服和妆台,又再熏了熏床被,还贴心地拉下了窗挡,只有微微日光透了进来,烟雨念抱着人回来的时候,又特意赏了二人和太子府众人,特意吩咐了阿寻好些事情,然后回到殿中,将好不容易娶回来的人幸福地拥在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