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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谋

共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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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礼山

几个大人看着景宁这模样,又看了看太子对她的宠溺,相视一笑,毕竟“都要”两个字,是太子教她说的,便也是太子的意思。

景阁主捂住了心口,太子再好,也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他就说今天过得不顺。辅政王看着太子,有几分欣赏。容后更是高兴,倒是圣上,朗笑几声,“嗯,好,好个都要,”圣上看向辅政王和景阁主,“走吧,回去商议去。”说着,牵着容后,先走了,临走时还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的念儿,很不错。”容后好不容易等到有时间,还想着跟辅政王说说话,不过今日主角是两个孩子,只得不太情愿地跟着圣上走了。

景阁主自然看到了容后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的二人,只觉得心塞。

辅政王看了看二人牵着的手,太子识趣地放开,辅政王将女儿扯过来,细细看了看,“高兴?”景宁点了点头。

“就非他不可?”辅政王做最后的确认。

景宁回头看了看守在旁边的人,转过来,看着娘亲,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

“神翼军,真要练?”

景宁更是坚定地点头,“要!”

那边圣上和圣后也没走多远,李总管手上还亲自拿着一张画,辅政王看着,想起那画的内容,俯身,亲了亲女儿仍显稚嫩的脸颊,再抬起头时,是满眼的骄傲,和安心的放手,“好!是娘亲的好女儿!娘亲永远相信你!”

景宁也想哭,可是看着一旁要哭的爹爹,连忙忍住了,上次一起哭的结果,现在还历历在目,景宁在怀里找了找,没找到,又在袖子里面找来找去,辅政王和景阁主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没忍住问:“宁宝,找什么呢?”

景宁终于从袖子里面拿出个东西,呈给了景阁主,景阁主一看,睁大了眼睛,“这是·····”

景宁笑得开心,“祖母说过,爹爹为了追娘亲,在珍珠国把这个当了,我上次去,找回来了。”

一句话说得景阁主又是开心,又是脸红,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见到这个玉坠,拿在手里细细看了好一会,“是,是爹爹的,你怎么找到的?”

景宁解释道:“大伯有一个一样的,我就借来画了像,按着画去找了,大舅也帮忙了。”

景阁主想抱一抱女儿,但又想到女儿都已谈婚论嫁,又忍住了,倒是景宁,委屈着往他怀里钻了钻,景阁主再好好地抱了抱自己的女儿,将她扶起来,替她擦了擦眼泪,“不哭啊,咱爷俩一哭,再来一场,就成笑话了。”景宁乖乖地点了点头。

景阁主看了看玉坠,又看了看一旁深情注视着自己的妻子,想到当年的许多事情,突然就释怀了,洒脱了许多,将妻子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了一吻,道:“也没什么,又不是做不成咱们的女儿了。”

辅政王见他总算想开了,“是,不喜欢了,咱们再把宁宝接回来。”景阁主更是点了点头,“也是,咱们家又不欠他家的,大不了,咱们带着宁宝跑呗。”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也走了······

景宁岂能看不明白,太子也很明白那话里的警告意味,更何况,景阁主从刚才到现在,都没看他一眼······

烟雨念有些心慌,生怕景宁听进去了,走过来,遮住她的耳朵,“阿宁乖,不听。”

哪知,她乖乖点头,满眼期待,“阿念,我们可以成婚了!”

烟雨念一笑,笑得像个傻子。

“阿念,你是我的了。”她显然更是蓄谋已久。

“嗯,是你的!”他也是,天知道,他也是,用尽了手段。

圣上本来想在晚宴的时候赐婚,可是太子罕见的再一次为了景宁抛下了所有,但因为很多事情是太子办的,太子就把阿寻留给了父圣,自己带着景宁去西郊礼山看日落了。

西郊礼山本就是景宁问圣上要的地,太子想到后面肯定又得忙一段时间,但又想参与她的事情,便准备这几天都在礼山这边待着,一起规划一下她的练兵计划,还有神翼军的大本营。

礼山的青鲤湖边,恰有以前一位贵人的避暑山庄,后来收回圣室了,圣上和容后有时候会过来这边休沐垂钓,但是太子及冠的时候,就送给太子了。

两人一路策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礼山的日落,马放在了山下吃草,太子被景宁沿着那陡峭山壁携到了山顶。郡主放下太子的时候,太子腿有些软,赶紧坐了下来。景宁才发现他有点恐高,连忙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身后有几颗松,坐的地方是一块大石,远离了边沿一些。

景宁还是有些担心,“阿念,还怕吗?”

烟雨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让她坐下来,景宁挨着他坐着,“阿念,我很厉害的。”

烟雨念深呼吸,点了点头,让自己放松,只看眼前的风景,醉在夏风里,晚风沐着夕阳,身边是心爱之人,烟雨念想着自己已走过的所有岁月,虽担子沉重,但身边,也从来都是爱着自己的人,更何况,还有景宁。

小景宁啊······

烟雨念握住身边人的手,见她也放松了下来,沐浴着礼山的日落,满心欢喜。

她怎么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忠于自己,也那么义无反顾的爱着自己。

烟雨念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听着心跳,将今日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回想,最后得出结论,“阿宁?”

“嗯?”她立即回应。

“明天早上你再带我来看日出吧。”他说出自己的所愿。

“好,”她立即答应。

“阿宁?”

“嗯?”

“之前不是让你教我武功吗?”

“嗯······”

“我不想学了,太忙了,没有时间学,你保护我,好不好?”一国太子,何曾将自己的弱处示人?

“好!”她不会让他的信任空落。

“上不去的高山巅峰,阿宁带我去吧。”

“好!”

“阿宁接下来是不是又要忙一段时间?”

“······嗯,就在这里,你想我了,在圣都放几束烟火,我就去找你,等都妥当了,沈风就可以完全接手了,咱们就有时间大婚了,这段时间,让舅舅······让父圣和娘亲他们忙咱们婚礼的事情,我们到时候去参加就行了,他们开心,我们也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景宁放弃了夕阳,转而朝他坐着,说着接下来的计划。

烟雨念被她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也为她真的想嫁给他而感到无比的心安,但还是有些小小的坚持,道:“我还想着去布置大婚的事情呢,怕留有遗憾。”

景宁心疼地握住他的一只手,“阿念,你我的大婚,就是新境的那次重逢,至于这次大婚,是给爹爹和娘亲的,我不想你总是这么忙,我最不喜欢你这么忙。”

烟雨念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是我们的大婚······”

景宁想了想,“你这两个月没有闲着吧,我是故意给你时间,没去找你的,等你不忙了,再想我们的事情,各部各阁是不是都慢慢进入正轨,看看他们好不好用,能不能用,看看哪里还有要牵制的地方,不是正好是机会吗?到时候能的人,重用,不能的人,就刚好撤。”

烟雨念想了想,愿意听她的安排,“也有些道理······”

“至于舅······父圣,念哥哥不用怕他,让他忙一段时间,娘亲说,有时候看他太闲了,他早就想带着容后·····母后去江湖了,所以才对你要求这么严格,当然,也是因为念哥哥很聪明,适合这个位置,所以你不要担心让他失望,他对你,很满意的!”

烟雨念忍笑,“也没有满意多少······”

景宁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娘亲更喜欢你!”

烟雨念皱了皱眉,“你这什么逻辑?”

景宁让他自己领悟,果然见他慢慢醒悟,眉眼喜色越来越多,“真的?”

景宁点了点头,“大伯也很喜欢你啊。”

烟雨念更是藏不住的欢喜,然后怔怔地看着她,反应过来,“阿宁,你把我当你的兵了?”

景宁皱了皱眉,“你这又是什么逻辑?”

“这些话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你以前都不过问我的事情······”烟雨念有些怨念,“你若早点告诉我,我也早点······早点······哎,算了,我也不知道能早点干什么。”

景宁呵呵一笑,“以前你确实很忙,那些事情你确实要做啊,现在做完了,我又想让你陪着我,所以什么计谋都得用上啊。”

烟雨念就这样满足地静静地看着她,抚上她的脸,“我知道阿宁是心疼我。”

景宁蹭了蹭他的手,“也是实话。”

“嗯,也说得很有道理,以后,阿宁多帮我出出注意,”烟雨念还是有些犹豫,“大婚的事情,真的交给他们?”

景宁想了想,问道:“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吗?如果没有,就让他们去办,我要你陪我,如果有,挑出来,剩下的,交给他们去筹备。”

烟雨念还真的认真想了想,“你的婚服,我要管,其他的,其他的,就是我们自己的府邸了·····已经在建了,本来是要给你的惊喜······”

景宁听了,果然喜欢,“宫外的太子府吗?”烟雨念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先说出来了,也是她刚才的提议闹的,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人,“这么喜欢?”

“喜欢,之前一直想着,若是成婚在圣宫,我出门多不方便啊。”这算是景宁最近唯一的心病了。

“成婚了也要往外跑?”烟雨念摩挲着她的脸。

“嗯,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都要。”景宁才不听他打趣的反话,他的心思,她从来都懂得。

“我的阿宁,真聪明,”烟雨念心口一舒,抱着她,沐浴着夕阳,又想到了很多事情,“阿宁?”

“嗯?”她也享受此刻的宁静,烟雨念深思,皱着眉,但是心里却一片明朗,“我突然觉得,眼前一片广阔······”

景宁听了,在他怀里笑得温柔,“本来就天地辽阔。”

“心也已许一人,”烟雨念眉头也舒展了,“你心里的那件事,我或许可以去陪你了。”

景宁皱了皱眉,慢慢从他怀里起身,他看向她,她看着他,他语气益发坚定,“我陪你去。”

景宁却摇了摇头,语气难得冷,“不行。”

他笑,坚定道:“可以。”

景宁离他远了些,“不行就是不行。”她都有些生气了。

“行,”烟雨念将她拥进臂弯里,“现在不吵,阿宁不生气。”

景宁摇了摇头,害怕地捧了他的手在心口,“我没有生气,但那样的事情,就只能一次,我不能失去你。”

烟雨念几乎心颤,“我也不能失去你啊,既然是夫妻,自然是一体,如辅政王和景阁主那样。”

景宁有些难过,“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不想再看他们上战场。”

烟雨念点了点头,“我知道,但这也是我的天下。”

景宁支起身,在他颈肩处固执己见,“就是不可以,我去就行,你在圣都,乖乖等我。”

烟雨念心念既动,也不在言语上让她生气,摩挲着她的背,“好,都听景宁的。”

景宁也不想争论了,这件事情,自己都还没有决断,未来如何,她也不知道,“再看一会夕阳吧。”她回到他的臂弯躺好,看着天边的色彩。他也温柔地拥着人,道:“好!”

结果就是,两人都参加比试过,峰顶虽高,也没那么冷,不知不觉,睡着了,等景宁醒过来的时候,险些摔下悬崖,看着在大石上也睡得不安稳的人,又心疼又好笑,唤醒了人,“阿念,醒醒。”

烟雨念醒来,也觉得有些冷,“竟然睡着了,咱们赶紧下去吧。”

景宁携了人,又一路慢慢飞身下去,因为光线不足,比来时更难些,但也稳稳落地了,马儿还在山脚等他们,便骑了马,回到了山庄,山庄的管事想必等了很久,见二人现身,松了一口气,让身后的仆人赶紧牵了马去,自己走上前来亲迎,“太子,郡主,辅政王来一会了,还有巧儿姑娘。”

烟雨念和景宁都是一惊,景宁问道:“就只有我娘亲吗?我爹爹景阁主没来吗?”

管事摇了摇头,“就辅政王,和巧儿姑娘。”

烟雨念和景宁赶紧进去,果然见辅政王坐在外院的大厅里,旁边站着巧儿,昏昏欲睡······见二人来,辅政王没动,巧儿已经醒了,刚要说什么,见辅政王没动,又连忙站好。

“娘······”景宁早已经过去,辅政王早已握住她的手,见手冰凉,颇有意见地看了看太子。太子行了大礼,也犹豫片刻,才喊道:“母亲······”辅政王脸上神色换了几换······

景宁先是睁大了眼睛,然后嘴角有忍不住的笑意,见娘亲没应,连忙晃了晃她的手,“娘亲······”辅政王这才应了一声,“嗯,起来吧,倒也不必着急改口······你们干什么去了,此时才归,庄子里的人都找了好几圈了,可是在那峰顶?”

景宁赶紧解释,“去看夕阳了,然后就睡着了,下次不会了。”

辅政王打量了她片刻,才放心,“山顶太冷,以后别任性了,即使去,多穿一些。”

景宁点了点头,“娘亲,怎么就你来,爹爹呢?可是出事了?”

辅政王没回答,只是看还站在一旁的两人,只觉得碍眼,“太子先去安排些膳食吧,巧儿也去帮忙吧。”

烟雨念恭敬行了告退礼,也将巧儿带出去了。

景宁有些疑惑,“娘,怎么了,你是来找我的?”

辅政王犹豫再三,但也没犹豫多久,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从一旁桌子上拿了个小方盒,还带了锁,放在了女儿手上。“这是什么?”景宁看了看,见有锁,“钥匙呢?”

辅政王接过,在那锁上几动,锁就开了,但却叮嘱道:“等会自己看吧,里面还有特意为你调制的药,是问关太医要了你的体质,让庄师院那边特质的。”辅政王边说着边为女儿整理着额发。

景宁还是好奇,但也听话没有打开,见娘亲如此说,皱了皱眉,“我身子还有问题?”

辅政王沉默片刻,还是正色道:“没问题,养回来了,这里面的是避火图,还有避孕之药,娘亲突然意识到,从来也没教过你这些,很多女儿家的事,都是大伯母教你的吧?”

景宁终于明白过来,微微低头,脸有些红,“嗯,大伯母教过,淳儿也教过我,只是避火图,我不想看……”

辅政王本来还在遗憾错过女儿太多成长,又听得如此,有些犹豫,还是问道:“为何?”

景宁再没有涉猎,也知道大概是关于什么的,更何况回圣都的路上,那些亲密。不过见娘亲问,也如实回答,但还是有些犹豫和羞涩,“阿念懂……他……他可以教我……”

“他教你······他挺有经验?”辅政王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好,想着回去找宫里的人问问太子这方面的风评去,“太子有没有欺负你?”

景宁赶紧摇了摇头,“没有,念哥哥······怎么算是欺负?他不会欺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