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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谋

共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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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重逢

景宁走出萧府,看了看西边,那里有一轮落日,斜斜的,遥遥的闪着光亮。景宁的人如今都四散在新城,与萧权留下的人,一起管理新城事务。

景宁走回城府的时候,就见着有人出入,便知道念哥哥因为找到了自己,也联络了暗卫,这些人,她并未见过。只是对外,念哥哥并不想亮明身份,他的蛇毒已清,就是阿寻的,还得好几天,整天拄着个拐杖,淳儿每每见到,总是笑他,阿寻也不跟她生气。

景宁实在累,见淳儿都安排妥当,便去了温泉处沐浴,好好洗一洗身上的灰尘,许是泡得舒服,竟有些迷迷糊糊睡着了,还是熟悉的声音唤醒了自己,景宁才觉得自己差点滑到了温泉池深处······赶紧手忙脚乱的起身,一下踩到湿滑处,腿上没注意,就刮到了池边,有些吃痛,还好,手臂就算是无力,也抓住了池沿,这一通动作下来,再配合着水声,屏风外刚才唤人的人更担心,“阿宁······”

景宁缓过来,赶紧回答:“念哥哥,没事,我差点睡着了,没事了······”

屏风那边果然松了一口气,“就知道你是贪睡,快点出来,泡久了伤身体,吃点东西再好好休息······“

话没说完,就听得里面的一声叹息,还有些喘气,显然是不对劲,“阿宁?”

景宁好不容易爬上岸,此时正缓着呼吸,找回自己的力气,见他担心,只得无力地说道:“我没力气了······”

屏风外有片刻沉默,然后,“你穿好衣服,我进来抱你。”

景宁看了看,衣服在屏风附近,“够不着,你等我一下,我缓缓。”

屏风外又是一阵安静。

景宁看了看这石板,为了防滑,竟都是有凸起,自己爬过去跪过去都会硌人,又看了看自己红肿了一侧的小腿,“念哥哥,你还是去叫淳儿来吧,我爬不过去。”

屏风外的人叹了一口气,去叫人了,淳儿来的时候,看到郡主,心疼不已,赶紧拿来了布巾,扶起人,替她擦拭好了,又扶着人回到了屏风处,穿好衣服,“郡主一直来回忙碌,不该泡这么久。”

“我也知道啊,睡着了,”景宁也有些后悔,话还没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郡主!”淳儿有些生气,还要说什么,就听得屏风外有脚步声,淳儿撇下了人,走了出去,本来是要去拿披风的,见太子臂弯里就是,便也不再打扰了,行了礼,就先下去了。

“阿宁?”烟雨念唤了一声,然后就听得屏风那边一声低低的“嗯”。

烟雨念心中一紧,知道这是要哭的前兆,也顾不得其他,且淳儿既然出来了,自然是穿好了衣服的,所以便踏了过来,果然撞见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那泪珠欲落不落的,看着心就疼得慌,烟雨念走过去,用披风裹了人,见头发也还湿着,更是心疼,“阿宁先不哭,哭了就更容易受寒了,好不好。”话没说完,怀中一暖,“念哥哥抱我出去。”

烟雨念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将人抱起,回到内室,果然全是暖意,就是想着给她暖屋子,才忽略了她泡澡的时间,真该死。

烟雨念将人抱在暖笼那里,让她坐好,景宁浑身无力,黏在他身上,不放人,烟雨念只得重新叫了淳儿来,自己换了个宽椅,好好抱着人,替她擦着头发,倒是一直没撒手。

淳儿进了来。

“去寝殿那边,把热好的牛乳端过来,还有肉粥,汤也端上来,再去煮些姜茶,睡前的时候送到寝殿去。”烟雨念吩咐得很熟练。淳儿去办了,很快就端了过来,还贴心地摆了桌子在暖笼另一侧,太子拿也方便,见郡主整个人都靠在太子怀里昏昏欲睡,淳儿心里总觉得暖暖的,这两人,好像······没有走散······

淳儿又多备了几条干的布巾在太子手边,还贴心地把玉梳、膏露都放在了一旁,然后在太子不太对劲的眼神中,赶紧溜出去了,去煮姜茶。烟雨念看着淳儿放在手边的事物,又看了看贴着自己的人,又叹了一口气,哎,自己惯的,怪谁······自己愿意的,能怪谁?烟雨念贪恋着她如儿时般的信任,看了好一会,实在忍不住,落了一吻在那光洁的额头,才拉回神思,替她擦头发。

头发半干的时候,又替她在脸上抹了膏露,烟雨念这才终于舍得叫醒了人,景宁也终于有力气坐好,两人坐在宽椅上,也有位置,喝了牛乳,才觉得身子暖和了些,又被人喂了肉粥,还有不知什么炖的养生汤。

都吃好了,景宁心满意足地傻傻笑着,看着他在一旁收拾,都收拾好了,又回来帮她擦头发,等头发擦干了,景宁才想起来自己可以催动内力烘干头发,但刚才看着念哥哥发呆,就忘了,此时看着人的眼神便有些心虚······

“怎么了?”时刻关注着她的烟雨念自然察觉到了。

“嗯······”景宁有些犹豫,但还是实话实说,“我可以用内力烘干头发。”

正在系发带的烟雨念感觉手臂有些酸······“那下次我洗头,你给我看看。”

景宁这几日实在忙得没回来,念哥哥和阿寻又忙着解蛇毒,所以好奇,“念哥哥,这几天你都在忙什么?”

烟雨念将一旁的瓜果喂给她吃,“忙着联系暗卫,还有给圣都捎去消息,安排回去的事情,还有打探你的事情。”

听得他打探自己的事情,景宁也不恼,“我厉害吗?”

烟雨念没忍住,笑了,点了点头,“厉害,一直以为你在岭南,没想到······是谢无恙走了,才想着去西南领兵吗?”

景宁睁大眸子,“你知道谢无恙?”

烟雨念颇为无奈地看着她,景宁便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了,想到他的话,连忙摇了摇头,“不是,是从伯母那里知道了崔家的动向,然后还有你越来越少的信,我······我有些难过,但是,但是最主要的,是不想看到别人欺负你。”

烟雨念又伸手,抚着她脸颊,“为了给我选择?”

景宁点了点头,蹭了蹭他的手,又觉得有些困,“今晚睡在这里吗?”景宁四处打量了一下。烟雨念没有回答她,拿了披风,又给她裹住,也想让她早点休息,抄了她的膝弯,将人抱起来,要去隔壁寝殿睡,也不是寝殿,但是他既然表明了身份,自然再简陋的地方,也得是殿······正要走,却听得她“嘶”了一声。

烟雨念大概感觉是她哪处受伤了,自己抱起的时候碰到了,顺着她的眼神,便知道是腿侧,自己还有些犹豫,她倒快,在他怀里,挽起了裤腿,露出了不同于脸色的雪白肌肤,衬着红肿,看得人心疼,洗个澡能受伤,也是······

景宁看了看,“还是刮破了皮,有药吗?”说完便看着他,才觉出他的生气,当即好好揽住了人,也没觉不妥,她喜欢如此贴着她的念哥哥,贴着的时候,心里莫名喜欢,“不疼。”

烟雨念避开了那处,将人重新裹好,抱回了寝殿,寝殿也很暖和,虽然这新境本来也没那么冷,但是他特意吩咐了,自然更暖和。烟雨念将人放在床上,又去拿了药,替她细细上了药,景宁受不了他生气,主动承认错误,“我忘了······”烟雨念已经擦完了药,抬头看着人,所有的担忧也都渐渐散去,温柔道:“下次早点告诉我。”

景宁乖乖地点了头,正要说什么,淳儿却送来了姜茶。景宁皱了皱眉,烟雨念嘴角终于有了笑意,“不爱喝也得喝。”景宁无奈,只得皱着眉一口喝下了,又用温热水漱了漱口,见他眉头舒展,知道一直担忧自己,现在大概也才放了心。

烟雨念又替她展了被子,将披风拿下,把人塞进了暖和的被子里,舒服得景宁眉眼动人,在被子里滚了两圈,才好好地躺回枕头上,“有念哥哥在真好。”她由衷感叹。

烟雨念宠溺地看着,坐在床边,捡了她的一只手握着,“睡吧,一切都已妥当,接下来的事情有我,阿宁只管睡饱。”景宁听话地点了点头,正要睡,却将人的手抓紧,“念哥哥在哪里睡?”

烟雨念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给足她安全感,“就在隔壁。”

景宁这才安心,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但还是喃喃低语,“要是能一起睡就好了,就不怕是梦了。”

烟雨念一愣,看着人,眼神里有景宁不曾看到过的情绪,一句话,荡得烟雨念心与思都无比冲动和遗憾,想着几日前,马上,咬在她颈侧的悸动,烟雨念看去,果然还有印记,伸手过去,轻轻触了触,眸子暗了暗,便强迫自己转了头,看着她的寝殿,消散不合时宜的想法。等人睡着了,烟雨念才放开相握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又陪到了实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才回了自己的寝殿。

第二日,烟雨念早早醒来,便见着阿寻看着院子发呆,烟雨念走过去,便见着院子里,站着四位是军中的人,正想着,就见淳儿从景宁房中出了来,走过去与四人交谈,明显吩咐着什么,阿寻见主子过来,站好,主动解惑道:“那四人是郡主的心腹,高高大大的那位,是梁奇,西南军帅手下的人,被郡主打服的,那身高都差不多的,偏瘦些的叫凉戍,壮一些的叫陈捷,是郡主从军中挑出来的翘楚,对郡主也是忠心耿耿,这神翼军才一千人,但是绝不能小瞧,那身量修长、长相出众的,善计谋,通武艺,叫墨尘,是墨家人,郡主在巡边途中救了人,所以一直跟在郡主身后报恩。”

阿寻是开开心心说完了,以为自己打听这些,主子定然觉得自己有用,只是越说,主子的脸色越不好,到最后,都快成黑炭了。那边淳儿吩咐完,几人已经领命出去,消失在了院中,阿寻才觉得主子脸色好了些,又突然反应过来,莫非,主子是吃醋了······?

烟雨念看着还没有动静的侧殿,便知道人可能是又睡了,走到门边,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进了去。

烟雨念走到床边,拉开床帘,又怕冷气进来,索性又放下了床帘,放下了,才觉得有些不妥,但是也不管了,看着熟睡的人,心里的慌乱才静下来。但景宁何许人也,何况刚才还去安排事情,本来也没熟睡,已经睁开了眸子,看着人,本来警惕的眼神慢慢被温柔暖意替代,“念哥哥。”

烟雨念不舒服的心口这才彻底消散,“嗯,要起来吗?”

景宁重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又想到什么,伸出手来,将人也拽了过来,“念哥哥也别走。”

烟雨念还要说什么,怀中已经多了一个温香软玉的身子,“念哥哥,别走。”

“真的可以不走吗?”烟雨念心神皆乱,手臂已经圈住了人,放任了自己。

景宁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找到了更好的位置,烟雨念想到院中的那四个人,心里害怕,便踹掉了靴,整个人都上了榻入了被,景宁寻了过去,像寻找了自己的宝贝,动作之间占有的意味,比他没少多少,烟雨念心口的不舒服,才散了彻底,将人好好抱着,一起又睡了过去。

烟雨念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还是被醒来的景宁唤醒的,不过虽然已经坐起来的人,迷迷糊糊的模样,显然也没有醒透,景宁见他醒来,发了一会呆,本来已经穿了外裳,却又转身裹了被子倒了下去,竟然还是倒在了他的怀里。烟雨念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可是安定下来后,又有些惆怅,好了,害怕的她介意两人相拥而眠的场面是没看见,可是女子该有的脸红心跳也没有······

烟雨念几分安心,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惆怅。

“念哥哥,我饿了,”她呢喃道。

烟雨念更是摇着头笑了,“还是不想起?”

“嗯,”景宁往他怀里钻了钻,“可是好饿。”

“要我去拿吃的?”烟雨念猜着她的心思。

只见略微乱蓬蓬的脑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拿些点心和瓜果就好了,还渴了。”

烟雨念想了想,“让淳儿去准备吧。”

景宁没有异议。

烟雨念朝外吩咐道:“把淳儿姑娘叫过来。”

果然有些许声音,不一会,淳儿的声音就到了门外,“郡主,醒了吗?”

景宁还没说话,烟雨念开了口,“进来吧。”烟雨念看着还没有丝毫察觉的人,摇了摇头。

门外的人果然呆了片刻,才推门进了来,看到未开启的床帘,大概又发了会呆,最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太···太子,郡···郡主呢?”

“还在睡,”烟雨念故意为之,并不挑明,“去准备些点心和瓜果,再准备些热饮。”

淳儿欲言又止,几番犹豫,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去了。

烟雨念忍笑,看来他是越来越使唤不动淳儿了,不过也好,有淳儿在,也好提点提点睡在他怀里毫无防备的人,烟雨念将人环得刚刚好,知道只能抱一会了,格外珍惜。

果然,淳儿端着东西来的时候,烟雨念刚好出门,淳儿行了礼,烟雨念出了门,淳儿进了去,放下了餐盘,就是一声喊:“郡主!”

烟雨念在外,并未走远。

“郡主!”淳儿见人还赖在床上,挑起床帘,将人竖了起来,“郡主,你看着我!”

景宁被淳儿的一番操作弄得清醒,看着她的神色,有些不解,“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淳儿无语,不知为何,这时候想到了昨晚太子抱着她的情景,想着怎么那时没觉得不妥,好像是小时候便是如此,没察觉,但是抱着可以,这······这留夜肯定是不行的······吧?

淳儿脑海中逐渐浮现辅政王的脸,想到了景阁主,还想到了项妈妈,甚至还想到了陆星月,若是这些人在,根本用不着自己来当这个人啊,可是现在就是谁都不在啊,想到小景阁主,淳儿一个头两个大,“昨晚······昨晚太子在这屋?”

景宁摇了摇头,“不在啊,应该是回去了,今早过来的。”

淳儿心里放下了一些,“那刚才,你和太子一起······一起躺着了?”

景宁点了点头。

淳儿连忙道:“郡主,男女有别,你想想景阁主,你想想辅政王。”

景宁皱了皱眉,“我知道啊,可是白天也不行吗?他是念哥哥,我想抱着他睡一会,就一会,淳儿,是我的念哥哥,你知道吗?是念哥哥,不是梦,念哥哥是我的,我当然要抱着他睡。”说完还傻笑起来。

淳儿一口气憋住,再低头,再抬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除非回了圣都,太子和你定了婚约,大婚之后,你想怎么抱都行,男女有别,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知道了,知道了,”景宁有些不开心,“那次不小心看到墨尘他们洗澡的时候,你就说过无数遍了,我记得的。”

门外的烟雨念:······

淳儿深呼吸:“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能这样。”

景宁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愿意,“我又没跟别人如此,就只跟念哥哥亲近,也不行吗?”

淳儿摇了摇头,“不行,于郡主的清誉有损,你就像以前在太子殿那样吧,可以跟着太子,但是晚上必须回自己家或者自己寝殿。”

景宁忍无可忍,“为什么晚上一定要回,我就想跟念哥哥在一块,白天和晚上,有什么区别?”

淳儿回顾了以前所有的岁月,突然意识过来,好像真的没有人教郡主男女有别,甚至连闺阁中女子会看的那些话本,郡主都没有看过,还有那些淑女的守礼,郡主在相山,在太子殿,好像也用不着,在岭南,自己实时陪着,忙着学习,好像也没有到这方面,那对于太子,郡主完全就是出于本能的喜欢和信任······

淳儿反思了一下,军营中的时候,自己也将郡主保护得很好,除了那次不小心撞见墨尘他们洗澡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启蒙的地方。不要问淳儿怎么知道,淳儿从小是当暗卫培养的,什么都会教一些······

淳儿又想到自己的位置,叹了一口气,好声好语说道:“郡主,我们先回圣都,回圣都了我去给你找话本子看,你就懂了,哦,还有避火图,现在找有点扎眼,你也没时间看,去圣都再说,但是在这之前,郡主还是,守礼而行,守礼懂吗?大景阁主教的那些礼仪,知道吧。”

景宁刚才说话间已经起床,淳儿便安排人洗漱,洗漱完,景宁走到了桌子旁,开始吃点粥点,一边吃一边听着她的话,“话本?避火图?行吧,知道了,布防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吗?”景宁想支走人······

淳儿岂能不懂,除了男女之事上懵懂,除了在太子身边时傻了点,自家主子只要离开太子,也是个运筹帷幄的人好吗?“今早都已安排好了,阿寻也在安排着回都的事情,新境的战报也已经报往圣都,崔家那边有通敌卖国的事情,自然不会再有翻身的时候。”

说到这些,景宁有了些好脾气,没有被吵醒的烦躁了,“那就等九哥回来,交接这边的事情,我们就回圣都,”景宁沉默了一会,才道:“现在见到了念哥哥,要是能再见到爹爹和娘亲,就好了。”

淳儿见主子如此叹,有些心疼,“郡主等会写信吧,只是真的不将萧老将军的事情告诉辅政王和景阁主吗?”

景宁有些犹豫,“我问问念哥哥吧。”

淳儿也认同,“嗯,太子从圣都来,或许有东边的消息。”

两人吃完了饭,景宁还是懒,捡了窗下的暖榻躺了,正说着军中的一些安排,和萧权那边的来信,就见烟雨念进了来,淳儿刚才说了好些背主的话,有些心虚,匆忙行了礼,走了。

烟雨念也有些郁闷,本来是想着淳儿能提醒提醒她女儿家心里的事情,让她帮忙分析分析阿宁对自己这些信任背后的意味,可是没想到,高估了淳儿的忠诚,低估了淳儿和阿宁两人的单纯,淳儿貌似懂,好像也没怎么懂,还要给阿宁看什么话本和避火图······是不是看了,阿宁就能开窍?

可是不想阿宁是从别人那里,学会了这些,尤其是那避火图,还有什么叫不小心看到了别的男人在洗澡,阿宁看到了什么,烟雨念突然有些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