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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谋

共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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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裁剪

星月看到景宁的时候,她果然正在练兵,又晒黑了不少,不过透着健康的英气飒爽,星月最是羡慕她的这一身阳光,自己从小身子弱,身边都是高手护卫,若是自己也像景宁这样,武艺高强,又能带兵,大抵也会更自由些。

景宁看到她时,高兴地跳了起来,然后跑过来抱住了人,又想到自己练了半天兵,才放开了人,“星月姐,你回来啦!你终于回来了!”景宁几乎要哭,要不是在军前,大概早就哭了,“星月姐,阿承······你和阿承······对不起,太子哥哥说······对不起!”景宁朝着她俯身弯腰,行了个礼。

星月连忙半路止住了,“你是太子妃,怎可如此行礼?”

“那星月姐,喜欢阿承吗?你要他吗?”这是景宁最关心的,要不是知道阿承的蛊毒可以解,要不是信任阿念,她早就带人跟过去解释了。

星月沉默了片刻,到底点了点头,就见她又跳起来,抱住了自己,星月也高兴,拍了拍她的背。

景宁回头,见人都看着星月,这是近城军那边的百夫长,近城军帅特意送到这边被训的,不了解景宁的个性,见到星月这么美的女子,自然忍不住多看几眼,景宁吼道:“看什么看,赶紧练习!这是靖北王妃,再看,加练两个时辰!”

那些百夫长们,赶紧恢复阵型,景宁也赶紧带着人走了。

到了那边统领府,才知道星月是直接就过来了,连忙让文伯他们准备吃的,又让巧儿准备温泉沐浴,两人索性一起洗了,又吃了饭,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花,看夕阳,星月想起刚才景宁在军队面前说的话,特意道:“景宁,以后不要说我是靖北王妃的话,我没想嫁给阿承。”

景宁正起身喝着花茶,听了,诧异道:“你和阿承···都在一起了,不成婚吗?是阿承的意思吗?”

星月听着,看着景宁,思索半天,然后得出结论,“怎么,一定得成婚吗?”

景宁试图理解,“可是,你们互相喜欢啊,就像爹爹和娘亲他们,都也成婚了啊。”

星月躺了回去,停了一会,“我没想成婚,阿承他知道,非要在一起,他自己嫁过来,我反正给不了他名分。”说完看着景宁睁大的眼睛,就知道这孩子,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言语,“想来你更像景叔的性格,认定了,就是要一生一世的,是吗?”

景宁点了点头,“嗯,我就是想要在阿念的身边,一辈子。”

“那你还把人晾在圣都?有多少女子想入太子府,你可知道?”星月吓着人。

“我就是···就是觉得对不起星月姐姐,想着等确定了你和阿承没事,再原谅他,他有点过分了,”景宁解释道:“至于外人,我不担心。”

“一点都不担心吗?”星月问道。

“一点也不,”景宁非常自信,“我们,很相爱。”

星月彻底笑了,“你跟景叔真的很像,我······倒是像宁姨,宁姨有时候看你,就没恨铁不成钢吗?为了一个男人,困在圣都?”

景宁点头,又赶紧摇头,点头是因为娘亲经常说自己不争气,但是摇头却是因为没有任何勉强,“星月姐姐,你不要这样说,我愿意的,我是为了回到圣都才去的军中,现在带兵,也是为了随时支援爹爹和娘亲,还有我好像真的很擅长,也可以保护念哥哥···星月姐姐,你难道舍得阿承伤心吗?”

星月笑着看她一眼,然后又看天上云朵,“舍得。”

景宁又被震惊到了,好一会,才说:“我好像···懂了一点点,是阿承离不来星月姐姐是不是?”

“不知道,”星月依旧淡淡的,“景宁,男人,很蠢的,很好猜,一眼就能看透,阿承·····”星月叹了一口气,“但是即使他不同,我也能随时放下,如果他背叛或者是······景宁,嫁人不是生命的一切的,女人,也不是归属于后院,以后你到了后宫,更要记住这一点,如果有一天他伤害你······”

“他不会的。”

“我是说如果······”

“不会,星月姐姐,阿念不会伤害我,也不会把我困在后宫的。”

星月看着她,不忍心再说,可他终将成为圣帝,而你,是帝后啊,太子纵然不会负你,可是这礼教,那四方的宫墙,她从小就见识过,所以不会再让自己进入那个围墙,更不想招惹圣子皇室,星月看着那纯粹的眸子,却又刹那释怀,是,这是景宁的人生,或许,会不一样,“好,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

景宁起身,将躺椅挪过去,靠在她身边,一起躺着,“星月姐姐,你说的,我都懂,我相信他,念哥哥,很好,特别好,世界上最好。”

星月看着她摇了摇头,“你啊,要记住,景宁也是最好!”

“我知道,”景宁抱着星月的手,“这还是星月姐姐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呢!开心!”

星月不忍,但还是给她先说一下,“过两天,我得去东城了,东征军的军需,我得去盯着,此次,或许有大动作。”景宁果然有些难过,但还是理解,有些事情,她和太子也在布局,也等着星月回来后,更是如虎添油,“我知道,只是,我又不是小孩子,爹爹和娘亲干嘛偷着去,像星月姐姐这样告诉我就好啊。”

星月弹了弹她的额头,“真送的话,你不哭?”

景宁沉默。

“不闹?”

更沉默。

“景叔也得哭吧?说不定就是哭着走的·····”

景宁总结,“好吧·····”

“我虽然不在,但也听说了那次圣都接你的时候,闹得多大·····人仰马翻的,更何况你现在还一顿练兵,大概是连宁姨,都怕面对你,你别怪他们。”星月怕她难受,多说些开解着人。

景宁想起那次,确实有些。

“明天一起回圣都吧,今天见到太子的时候,感觉他瘦了些,眉头皱着,”星月下着钩子······

那已经起身的人,把钩子咬得不能再结实,“那我们现在走吧······”

星月躺平,“不想动,累了。”到最后,星月叹了一口气,起身,揉了揉一直看着自己的人,“这眼神,跟阿承讨好人的时候,一样。”于是,景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骂了小狗,“走吧,这里闹哄哄的,还是回家再睡。”于是,仿佛欠了很多人很多债但实际谁也不欠的陆星月,就被这几人,来回折腾,以至于在太子府分别时,星月特意叮嘱道:“这两天别来找我,出发的时候给你信,来送。”

景宁呵呵笑着,送走了人,然后奔进了太子府。可是太子去忙了,还没回家,景宁见自己近来训练,又黑了不少,又沐浴过后,就坐在台阶上等,看着府门,直到见到马车停下,还有那走来的身影,一路跑下台阶,跑向了人,“阿念!”烟雨念早已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人,“阿宁!”

“对不起!”景宁借着月光和夜路灯的光线,仔细打量着人,“真的瘦了些·····对不起,阿念!”

烟雨念好好托举着人,任由她看着,到最后,只是一句温柔的话,“有想我吗?”

景宁点了点头,“想,很想!”

“哪里想?”他的话,已经带了缠绵之意。

景宁主动吻了过去,一吻毕,才微喘着,“哪里都想。”

烟雨念一笑,放下人,牵住她的手,脚步急切了些,才走到前殿,烟雨念就把人抵在一处转角处,“等不及了。”景宁刚要说“那就别等了”,但显然某人连这句话都等不及了。

阿寻还在台阶下,识趣地站着,让守卫退远了些,带着身后的人,识趣地去了厨厅。

云消雨歇,暂解相思,太子才舍得抱着人,回了寝殿,太子一边褪去人的衣裳,一边到了床边,却见她有些抗拒,忍着求道:“阿宁,再要一次······”景宁抓住了衣领,支支吾吾,“这样也行······”烟雨念忍笑,好像知道了些缘由,“又不是没看过你晒黑的样子······”景宁这才放开了领口,太子便吻了上去,细细吻开衣服,吻到锁骨,吻到心口,才忍笑道:“还好,还没有上次晒得那么区别明显,依然好看,景宁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我很开心。”景宁拿枕头挡了脸,“已经尽力不被晒到了,可是身为将领,要以身作则。”

烟雨念心疼地拿开枕头,又温柔地吻去她的不安,“我知道,我喜欢的是阿宁这个人······也喜欢你的身体,喜欢的是,全部的你,所有的你。”

景宁还是解释道:“但我还是想把最好的自己,给你,最近不用去练兵了,近城军的百夫长那支队伍,沈风能接手了,机要衙门那边,还在查内鬼,我不便接手,只需每天去带着人看过往文册和处理一些新的消息,我把时间安排在你上朝和处理公务的时间,不冲突,最近都陪你,再养回来。”

烟雨念自然开心,见她还有心结,换了种方式,“若是我晒黑了,受伤了,留疤了,或者······”景宁早已捂住他的嘴,眼睛亮亮的,“要,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还在意吗?”烟雨念温柔地看着她。景宁摇了摇头,“我懂了,谢谢阿念。”烟雨念想到阿寻肯定去厨厅收拾食材了,都是她喜欢的,索性忍了忍,调整了一下,等会吃些东西,再······“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以为你明天回来,准备了你喜欢的菜,阿寻大概去做了。”

景宁好像也知道他的意思,也暂时散了心思,见问,道:“本来都躺着赏夕阳呢,结果星月姐姐说你瘦了,就回来了。”说完听得他笑了,便将人翻下去,自己趴在了他怀里,微微撑起,再细细地看了看,“没有好好吃饭吗?”

烟雨念只是抚着她的脸,满足地笑,景宁将他的手握住,贴住脸颊,“阿念,对不起,我不该跟你生气。”

烟雨念还是笑着,“不是你的错,本来也是一招险棋,你若是提前知道,自然在星月那里穿帮,星月太聪明,你还不是她的对手,不得已,已经是在你能最早知道的时候告诉你了,是念哥哥的错。”

“阿承好傻!”景宁叹了一声,烟雨念颇为赞同,“是傻,所以我才下决心,试一试星月,不那样,二人可能真的没机会了,星月经历太多,轻易不会交付真心的,尤其是对阿承这样很重要的人,更不会轻易开口,不会越过那条线,她不敢,也不愿意为了这些,放弃很多东西。”

景宁若有所思,靠在了她怀里,“嗯,可是我觉得星月姐姐这样,也很厉害,很自由,她笑我说,不像娘亲,说我像爹爹。”烟雨念随着她的话想了想,“嗯,确实有点,她毕竟跟母亲相处很久,你·····不要跟她学······”烟雨念连忙引导,“我很重要。”景宁听了就笑了,烟雨念揉着她耳朵,“阿宁,我的身边,也同样自由,我会永远记住这一点,你也不要忘了,听到没有?”

景宁点了点头,“听到了,知道了,阿念,你很重要,特别重要,没有你,我也活不了。”景宁又听得外面的声音,“好吃的来了!”烟雨念知道她比自己耳力好,所以扶起人,整理好了衣裳,果然,紫衫兰衣很快就到了,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二人都有些饿,专心吃完了饭,景宁已经洗了两次澡,只想洗漱,烟雨念沐浴,到底是把已经洗了又洗的人惹得也进了浴桶,后来那寝殿的烛灯,也亮了一夜。

景宁在太子府休息了几天,跟太子简直形影不离,督促着他好好吃饭,还终于捡起之前想给他做的睡裳,到底做成了,但稍微有些大,太子也不介意,当天晚上就穿了,又闹到了很晚。

景宁终于出门了,带着巧儿先去陆府看了一眼,小艾说郡主去忙着交接圣都的事情,晚上才回来,也转述了星月的话,让景宁自己忙自己的,星月会去找她。景宁便去了宁府,在书房里看着机要衙门的事情,却没有将四人叫回来,而是带着春华秋实经过暗道,去了四处分院,大伯母姜夫人在宁府后院那里,占用了武备库,守备很严,景宁也没有去打扰她。

景宁回到书房,看着域图,正思索着,夏夜说谢许来了,景宁叫进来人,谢许说把那批财宝换成了银票,已经到了墨尘和梁奇手里,也带来了墨尘的信,景宁又问了许多那边兵马的问题,谢许都答得很明了,谢许也说了,是以圣都神翼军的身份出面的,景宁便让她下去了。

景宁看着手中的信,被封的很好,景宁这才用了密法打开,细细看了,又回头看着域图半晌,又回头看了看那封信,想了想,叫来了萧棋。

“副领,有什么吩咐?”萧棋来得也快。

景宁指了指那域图,“墨尘他们练军的海境不远处,是不是有几座岛屿?”

萧棋随着她指的地方看去,点了点头,“是,那边有几座荒岛。”

景宁又指着海线问,“从这边,海路线路已经非常熟悉了吗?”

萧棋回道:“从临海到梧州这边,海路已经非常熟悉,但从驻军海线那里,因为以前是大业国的,所以不管是军队还是百姓,海线都还在建立中,墨尘少将也派人来回了几次,应该会渐渐建立起航线。”

景宁点了点头,“墨尘他们到底是神翼军,我不能把他们丢在那边,传令过去,让墨尘带着神翼军,从海线往上走,先去临海海营看看别人怎么练兵的,然后再北上,去东面熟悉东征军战事,再回来圣都礼山军营。”景宁又回头问他,“如此,可有不妥?”

萧棋思索了一会,“不错,只要圣上不责备副领就行,毕竟这样,就探了几处军团的虚实了。”

景宁笑了笑,“这倒不用担心,将我的命令传给墨尘吧,收到后即刻起身,临海那边,我回去求求殿下就好了,或者进宫求求父圣,至于东征军,那可是我的母亲。”

萧棋笑了笑,而后又转为严肃,“是,副领,属下这就去。”

景宁安排完了这些事情,又让冬雪去问了姜夫人那边,冬雪回说,姜夫人那边无事,让郡主自己安排。

景宁叫醒了巧儿,两人坐着马车便直接回了太子府,主仆亲自到了后厨,和紫衫兰衣一起看着今日的晚膳,太子一回来,就看见兰衣在摆晚膳,想必是派人守在府门的,紫衫端来了洗漱之物,太子自去更衣,穿的还是那件睡裳,走到暖榻发呆的人面前,晃了晃手,“阿宁,想什么呢?”

景宁这才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想了半天,趴在桌上,手肘都有些疼,抬头见他还是穿着这件,又有些羞赧,“你换一件。”烟雨念看了看睡裳,“甚好啊,你再帮我做一件,我能换洗。”景宁笑着,应了,“等会去你书房做吧,先吃饭,我专门盯着的,很多你喜欢的。”因为之前他瘦了,所以这几天,景宁对他吃的,很上心,牵了人过去吃饭。吃完饭,自然又是去书房,紫衫为郡主拿来了摆放衣服的架子,看着郡主的裁衣手法,大为震惊,但也识趣的没插手,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