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丝炼
今日事急,等会早膳后,必然要各自去忙碌,在浴室里,太子自然没有闹她,检查了没受伤,一起沐浴,就出来了。只是吃早膳的时候,太子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抱着人不撒手,景宁一手拿筷,一手拿碗,小心地在他突然的动作里找着平衡,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他坐在她身后,她坐在他双腿上,腰被人紧紧箍着,肩颈处安放着他不安的头,又丝毫没有情欲那种,倒是满满的后怕和不安,景宁朝外看了看,果然见阿寻心虚地躲回去了,显然是刑部那边有现场的报告过来,或许还有仵作的图,自然比她轻描淡写的吓人。景宁看了看一旁的紫衫和兰衣,两人便也出去了,带上了门。
景宁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和手,又喝了清茶漱口,身子往后靠了靠,才握紧了他箍在腰腹上的手,“对不起······”她也有些后怕,那一刻,脑海里的声音就是,不能死,不能死,倒不是怕死,是怕身后的人,也活不了。
太子怎能不懂这句话后面的意义,动了动身子和脑袋,还是不放人。景宁也任由他抱着,抱了好一会,见他丝毫不放,又转过头去,将他的脑袋也转了过来,一点一点亲着,他的身子才慢慢缓过来一些,能和她一下没一下地接吻了,只是还是满是后怕和控诉。
“不去宫里吗?”景宁想让他忙起来,忙起来或许就不会让这种情绪占据了。
烟雨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也没放开人。
景宁又亲了亲他,安慰道:“没事了,但是你需要去宫里,我也需要去宁府,北境或者东北境那里,应该是有情况的。”
烟雨念不听还好,听了,就更不安了些,这次倒也不用景宁主动,自己就不安地吻了过去,吻着吻着,终究是起了情欲,景宁抬起头,看着人,叹息了一声,又吻了上去,吻渐移位,衣裳渐退,不一会,便传出了些声音。阿寻本和紫衫守在殿外,听得,带着人,后退了些。好一会,里面叫了水。
烟雨念从来不舍得别人来打扰,自然是自己服侍了,若不是来不及,或是晚上,自然是尽欢后再沐浴,只是此时不能,本就是他不安,才要如此证明,阿宁总是由着他罢了,欢愉过后,他身子好像终于活过来了,吻着她的后颈,拥着她软在自己怀里的身子,不肯出来,她也由着他,“阿念,你看,我还在。”
“阿念,今天会很忙,来不及了,你叫水······”她吻了吻他,“听话,晚上,我早点回来。”
烟雨念这才不舍地退了出来,整理了彼此的衣裳,叫了水,将人抱起来,去了屏风后。紫衫送了水来,自然又退到殿外守着了。
等巧儿来的时候,太子和太子妃刚好用完早膳出来,一起出府,各自忙碌去了。太子不知为何,主动说了让巧儿可以去宁府,巧儿很是高兴。
到了宁府,果然见人都等着,巧儿被夏夜和冬雪安排了。成萧谢蒙四人已经等了好一会,景宁直接带着人去了机要书房,先是看了近期的军报,皆无异常,连东征军那边,也无异常,景宁让蒙历说了北境的军队情况,北境辽阔,分三境而治,定北,东北,西北。除正常守边外,西北军,防爻戕和明月等国,定北防北荒狼族,东北存在感最低,素来和定北几乎为一体,在前任东北军军帅商楚的带领下,扩宽边境,有了些规模,但是后来狼族从东北境突袭,商楚将军战死,辅政王带兵去支援,安定后留下了陆将军接任东北军帅,陆夫人有经商头脑,在随任期间,又扩张了东北境,后陆将军夫妇也在抵御外族时战死,辅政王再次亲自带兵去支援,灭了外族,几年前,九圣子更是亲去守边,陆星月承父母遗志,在那边更是大刀阔斧,与靖北王二人将东北境变成了烟雨朝粮产矿产最丰富的地方,更是充盈了国库,解了世家把控财资阁的困局,与太子里应外合,平定了朝局。
景宁听完,被深深地震撼了,原来,这六年,他们是这么过的······
蒙历又继续说道:“西北是谢挚军帅统领西北军团,定北如今是烟雨宏任军帅,东北是靖北王,靖北王此次南下,谢无忌副帅在带领东北军,看样子,只怕那边会有动作,而且若是如总领和副领分析的这样,那前些年与陆将军他们对抗的,或许就是皈厌国。”
景宁看着身后的域图,看着那片未知之地,“也就是说,几年前,皈厌国从陆地攻打过我朝东北境,然后这几年,又直接在海上缠了我海境这么多年?”
成过接话道:“今早知道消息,我和蒙历就交换过东面和北面的消息,基本确认了东面和北面的,是皈厌国。只是两边话音不同,武器也不同,才没有联系在一起,根据以前的案牍记载,也只当是大彦国或者狼族的分支。若不是此次暗杀,我们大概一直联系不起来。”
萧棋道:“副领让我查的萧权和墨尘的动作,他们倒是一直在积极练兵造船,军武阁给他们足够的军费去做这件事情了,已经小有规模,但是也只是小股力量,东征军还是主力,且有实战经验。”
景宁点了点头,“必要时,整合进东征军,我相信我的兵,萧将军那边给了多少兵马给墨尘训练?”
萧棋道:“三万。”
景宁若有所思,“他倒是信任墨尘。”
“或许是信任副领吧,不过墨尘梁奇他们确实做得不错。”萧棋也很欣赏真正有实力的人。
景宁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谢许,谢许耸了耸肩,“西边一直很听话,军中也都正常。”
景宁想了想,“你们三位再各自去加强对各地军团消息的掌控,谢许留下,你既然很闲,给你找点事情做吧。”三人自然告退了,谢许留下了,不一会,谢许有些无奈地出了来,三人都去了各自的院子管事,都得经过下面的通道,几人也还在说话,见谢许过来,问是何事,谢许无奈道:“让我去把西南和西北两军帅给她的添妆送到墨尘那边去。”谢许说完,看了看萧棋,“你就那么忙?要不我送到南境,你的人接手?”
萧棋淡淡看了看她一眼,“不是你说西边最闲吗?新境那边还有许多事情,你自己送去。”
成过和蒙历自然是见惯了两人吵嘴,也都笑笑,蒙历提醒道:“军部报备了吗?”谢许摇了摇头,“咱们机要衙门的事情,走暗线,副领的意思,大概还是要自己上战场的。”几人都若有所思,然后各自从暗道回了分院,只是等他们走后,春华的身影才从暗道里现了身。
景宁听了春华的汇报,吩咐道:“你和秋实最近的任务,是机要衙门自查。”
“是,副领,”春华领命去了。
不一会,姜夫人来了宁府,景宁亲自接了,二人又是探讨良久,才一起去找辅政王,不出意外,能查到的线索都断的干净,唯一还可能知道些事情的人,还昏迷着,三日后才能醒。但是不管是辅政王,还是姜夫人,还是景宁,都感觉到了一点,就是如此重要的军部消息,机要衙门竟然比她们还后知后觉,那就是有人专门在压着这件事情,也就是说,机要衙门有内鬼,但是这样机密的存在,为什么会出现内鬼,还帮着隐瞒皈厌国的事情,但不管是北方还是东面,还是此次刺杀,对方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辅政王。
辅政王这几日在守城军坐阵,然后会去近城军,之后看局势,很有可能要再回东面。姜夫人这几日都会秘密来宁府,与景宁一起,探机要衙门的虚实,看看到底是无能,还是有人故意,不过,在辅政王和姜夫人的手里,还能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后者多一些,那就是清剿叛徒了,这件事情,景宁只能从旁辅助,她手中的人,都是年轻一辈,接触不到这么核心的安排,辅政王和姜夫人身边的人,比这几个后辈更有嫌疑。
景宁想到答应太子早早回去,便跟娘亲和大伯母告了别,但到底不放心阿承,就去了陆府一趟,没想到倒和太子遇上了,正在问莫大夫一些事情。之后,二人便一同进了陆府,看阿承被照料的很好,莫大夫和一位太医都守在一旁,伤口也好了些,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景宁问星月姐姐是否知道东北境的时候,阿承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比如对阿承有特别想法的女子什么的。星月想了想,大概是没有的,但是这两年,她不在东北境,不了解情况,一切还得等人醒了再说。
二人跟星月道了别,回了府,一路上交换了些想法,回了府,景宁陪他吃晚膳,又陪着处理了半天事务,又是研墨,又是茶水,又是点心,就是想让他知道,她没事,还鲜活的在,等回了寝殿,景宁早上给他许了话,晚上自然是随着他的心意安慰,景宁虽然早就见识过他的失控,但还是险些吃不消,不过他只是不肯放手,却不会鲁莽伤到她,他眼里的不安和占有,看得景宁心疼,便纵着他贪恋,但到底是不能命也不要的······
“不行了,会死的······”
“那也是一起。”
“可是,我要你长命百岁,关太医说了,纵欲伤身······”
“那你一直在我身边。”
“······身上不行吗?身下也是你喜欢的·····身前,身后······啊,阿念,我是开玩笑,逗你开心的,真不可以了,留给明天行不行······明天我也早点回来。”
景宁看着终于抱着自己去沐浴的人,抱好了人,亲了亲,“谢谢阿念,阿念真好,快点洗完,要睡觉!”
烟雨念抱着人,依言而行。
三天后,烟雨承如莫大夫说的,醒了过来,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睡的地方也很陌生,但是总算见到了熟悉的人,“剑穗?”
剑穗正打盹了,听得叫,睁开了眼睛,见王爷醒了,高兴得直跳,跑了出去,“郡主,郡主,王爷醒了!”
烟雨承试图起身,好像也可以,只是哪儿都不对劲,想必是趴了很久,动了动,牵动了背上的伤口,也大概知道自己受伤了,便又趴回去,想了想,想起来自己在辅政王府睡觉,然后闻到了听到了响动,醒来时只见床前有人,挨得很近,还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鼻子里钻了进去,烟雨承当时只觉身子沉重,起不来,但是军人的毅力,还是让他反抗了几招,然后······就晕了·····
不对,刚才剑穗喊郡主,还有哪位郡主,若是太子府,只会喊景宁太子妃殿下啊,他在星月这里?
烟雨承正要起身,就有开门声,回头看去,正是星月,星月对上他的视线,也没躲,看了片刻,对外面道:“莫大夫还没到吗?”
外面人答道,“很快!郡主稍等!”
星月见他要动,劝道:“再等等,大夫到了给你看看。”烟雨承不听,已经起身,因为背后手臂都有伤,所以上衣没穿,腿上的鞭伤也看了,但还是给他套了件裤子。
烟雨承坐起来,感受了一下,还行,抬头见星月正打量着他的身子,也没躲,“喜欢吗?”
星月鼻子里哼出一声,“太硬了,过了。”
烟雨承也不恼,“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练成什么样。”
星月没说话,莫大夫进来了,一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睁大了双眼,“啧啧啧,这身材,好啊,我能摸摸吗·····”莫大夫就要上手的时候,烟雨承捡了一旁的衣服穿上了,还系得结实······莫大夫有些遗憾,“可惜了,见不到几个练成这样恰好还完美的,好奇呢,还不给看,刚才怎么不穿······”
“别贫了,再看看,是否如你所说,”一旁的星月打断道。
莫大夫还是遗憾地叹了一声,然后把着脉,道:“还是那个结果,至于解法,还是那样。”莫大夫说完,也不等人说什么,自己出去了。
星月看了看小艾,小艾带着人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陆星月看着他,也许他没说错,他是一条小狗,此时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跟小狗一样,可是,陆星月挺喜欢狗的······
“什么解法?我怎么······王府可有事?”烟雨承问道。
陆星月便将这几天的事情都详细说了,烟雨承几度要出门,但都被下一秒劝得坐下了,原来在他昏睡的这几天,圣都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有些内疚,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又看了看星月,“陆府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星月摇了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烟雨承感觉到了,问她,“是解药吗?很严重吗?”
星月没有再犹豫,告诉了他,烟雨承怔愣了好久,又突然羞涩地看着人,然后低下了头,陆星月走近他的时候,感觉他的身子都是抖的,或者是,紧张到要爆炸。
星月从袖中掏出了解药,放在了他手边的床上,“这是解药,找一个你愿意的女子,当然,对方也愿意,尽快解毒。”
烟雨承刹那抬头,对上她的视线,陆星月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怎么了?”
烟雨承低下了头,“没什么,我知道了,我去找大哥和嫂嫂,不让他们担心。”
陆星月道:“吃点东西吧,收拾收拾再去吧。”
烟雨承抬头,想答应,却又低了头,“没事,我刚好也要回王府看看。”
陆星月便不再坚持,“好,我这几天没空,要去处理上次说的事情,你不必过来。”
烟雨承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匆忙穿了外裳,就逃也似准备出门,又被喊住,“等一下,解药。”星月把解药拿起来,递了过去,烟雨承拿了,便走了,剑穗见王爷出来,自然跟着,一起出了陆府,回了靖北王府。君小鱼已经搬到了逍遥王府,靖北王府里,只有仆从在,见王爷回来,形容有些狼狈,便备了水,备了早膳,靖北王收拾妥当,难得去上了朝,下朝后便被烟雨念叫住了。
“阿承?你好了?”烟雨念拉住弟弟,“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上朝了?毒解了吗?”
烟雨承好好地看了看大哥,不对,要是按排行算的话,应该是七哥,可是从小,烟雨殿或者太子殿,就只有兄弟两人,他总是叫他大哥,也是他唯一的大哥,“解了,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醒来迟了,我准备等会见见父圣和母后,再去问辅政王的意思,然后就回东北境,那边,得有人,那个叫淳儿的,还得派人去支援。”
烟雨念神色担忧,安慰他道:“不用这么急,淳儿那边,辅政王已经去信了,谢无忌会知道怎么做,你告诉,你的毒怎么解的?是···星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