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庄子
辅政王脸色也并没有好多少,但想起当年自己的启蒙······也是长公主扔给了自己一本书······她觉得自己还不错,毕竟找的图都是极······完善的,比那从战场上哪个角落捡到的书好多了·······长公主当时说,军中都是男的,早些看,早些知道分寸界限,也好保护好自己。她那时候修为已很高,自然不担心被欺负。但是不否认,看了书后,更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辅政王看着还尚懵懂的女儿,虽没有尴尬,但总是不能说得太细,总结道:“总之·······”
好像也总之不出一个所以然·······
辅政王忽然还是生出心疼感,又好好地看了会女儿,才道:“虽然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这些,等大婚后,再用,娘亲的意思,孩子不着急要,再等几年,景宁再长大些的。”辅政王不放心,问着女儿的意思,“景宁自己怎么想的,想要孩子吗?”景宁想了想,点了点头。
辅政王只觉心口疼,有点恨铁不成钢,“现在吗?景宁,你太小了,娘亲都是二十七岁才生的你。”
景宁第一次知道这些,抛开了现下聊的话题,对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一脸的感兴趣,“真的?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辅政王也跑偏了,“景宁小时候很可爱,不过,你一岁多我才有机会抱你,之前都是你爹爹照顾你的。”
“啊?”景宁好奇,“为什么?娘亲不在家吗?”
辅政王揉着女儿的脸,“嗯,怀你的时候,北边动乱,怀着你就去了战场,生你的时候,敌军冲破了我们的军防,你就在那兵荒马乱里出生的,那还是你爹爹第一次杀人,守在我们身边,自己中了好几刀······”辅政王停了话头,仿佛回想起那凶险的画面,“后来我们打赢了,娘就把你和爹爹送回来了。”
“娘一直在打仗,是不是?”景宁越听越心疼。
辅政王知道自己说多了,倒让她更担心起来,连忙摇头,“也没有多久,你知道你娘的实力,后来,将狼族的老巢都端了,还遇到了·····还遇到了故人,回来后,就看到咱们的景宁都已经是个小团子了,还怕你不喜欢娘,可是景宁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你爹爹······也很好,就是娘亲······对景宁总觉亏欠······”
景宁不敢哭,忍着眼泪,使劲摇了摇头,“娘亲也是最好的娘亲,最好的。”
辅政王眼含热泪,叹息一声,“所以娘亲才让你晚点再想着孩子的事情,因为,”
“因为朝局还未定?因为我太小?因为怕有亏欠?”景宁接过娘亲的话,辅政王欣慰地看着女儿。
“娘亲只问我喜不喜欢孩子,也没问我什么时候要,等念哥哥当上圣帝的时候,天下安定的时候,我们再要孩子吧,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好看,”景宁有些羞涩有些坚定有些憧憬地道:“念哥哥不会有意见的,我想的事情,他都懂。”
辅政王这才放心些,“还有,这天下战事,还有娘亲在呢,用不着你冲锋陷阵,娘亲和爹爹,一定会给景宁一个太平天下,你和你的太子哥哥,就在圣都,做你们的太子太子妃,做你们的圣帝帝后。”
景宁刚要说什么,辅政王又补充道:“你告诉太子,别太听他父圣的话,以前娘亲没资格管,是他的儿子,但现在,太子也算是我的女婿了,娘亲有资格管了,你们小两口想做什么,都可以,趁此机会,去看看百姓万民,也不错,还能多陪你一些,还能真正看看自己的天下,才会成为更好的帝王。”
“你光傻笑有什么用?”辅政王看着傻笑的女儿,有些担心她听不懂,“要记住。”
“记住了,娘亲,”景宁撒娇道,往娘亲的怀里钻,辅政王笑着抱着人,好一会,才舍得放开,“娘亲要走了,你爹爹还被我扔在行宫呢。”边说着边起身,又才看到女儿手中的盒子,意有所指,“嗯···还是看看的好······”
景宁点了点头,跟着娘亲一起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才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阶下的太子,景宁吓了一跳,辅政王倒是没有意外,太子手中端着茶,朝辅政王俯身道:“谢母亲!”
辅政王“嗯”了一声,叮嘱道:“夜深了,早些休息,这段时日,多休息几天也没事,大婚的事情,容后的意思,是她操持,你爹爹的意思是,他管······”
景宁看向太子,太子道:“谢母亲,那我们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
辅政王看着二人,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头时又看向了院墙处的一簇簇晚开的花,辅政王走过去,看了片刻,问跟来的二人,“可是芍药?”
“是,但圣都较冷,所以开得晚,花也比花都那边的小。”太子解释道。
辅政王又问:“这避暑庄子,原是谁的?”
太子若有所思,回道:“只在小时候听父圣提过一次,是大姑的。”
辅政王抚了抚那些花,“是,她最喜欢芍药,先圣说,她似牡丹似锦,可是她最喜欢的,是芍药······”
“娘亲?”景宁有些担心。
辅政王回过神来,看着二人,笑了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你们早些去休息,娘也得走了。”
太子和景宁将人送出来,看着四个护卫随着,才放心。
巧儿拾起太子刚才放在桌上的茶水,唤着两人,“殿下,郡主,甜酒汤圆好了!”
太子将人牵回去了,走到餐厅,景宁看到甜酒汤圆,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一旁,就吃了起来,一脸满足,“好饿啊!”太子也坐下,吃起了一碗,只是看着那个盒子特扎眼,倒不是不喜欢,就是总是想入非非,没法控制······
等吃完了,景宁又抱着盒子随着太子回了寝殿。庄子里却是有温泉的,难怪这地界不太冷,再晚,也是要沐浴的,今天跑了太多的地方,只是不出意外的,景宁洗完了澡,又觉得暖泉舒适,多泡了片刻,又险些睡了过去,只记得有人轻柔地抱起了自己,景宁睁开眼,见是他,又放心地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是被晨曦唤醒的,景宁缓缓睁眼,看着窗外好一会,最后还是拉下床帘,遮掩了晨曦,往后靠了靠,落入那个温暖的怀抱,“你怎么没拉床帘?”身后的人将她也抱紧了些,“忘了。”
“好像,可以睡到很晚起了。”
“好像是·····”
“日出······要错过了·····”
“·····还有明天······”
两人又一起相拥着,继续睡去。
床帘厚重,也不知又睡了多久,景宁才醒了过来,醒来后也知道了自己为何醒来,“嗯······念哥哥,我还想再睡会······你别亲了······”可是热息和湿热温润的触感,又从后颈到了耳侧,景宁被亲得渐渐又清醒又迷糊了些,身子越来越热,渐渐有些不安,他的两只手,也都不怎么规矩起来,景宁抓住他在胸前肆意的手,没抓住没清醒,这一抓,彻底清醒了,她瞬间回头质问人:“念哥哥······我衣服呢?”
几声低笑,而后是他好听的声音,“昨天从温泉里抱出来的时候,太晚了,我也累了,就懒得找了,只裹了长巾······”
她的身子太美好,及时抓了长巾给她裹了,才是对她的保护。
景宁只觉得羞,自己早上醒来时,居然没发现,想必那时还裹着些,此时大概是睡散了,就这样······就这样被他抱了一夜·····“你故意的。”
他也没否认,“嗯······”然后便是更激烈的索吻,伴着亲吻,继续往前探索,很快俘获住了她的嘴,他一只手困住了人,逼得她只能转过来,承受着他的热情,比往日更热烈,仿佛连呼吸都不愿意给,最致命的,却是被景宁抓住的那只手。
“阿念······”她奋力地抵开人,只是觉得浑身无力,也没抵开多远,在说话之前,先趁机好好呼吸几下。他也停了下来,只是也并没有放开人,声音低沉,又格外好听,“阿宁,相信我,好吗?”
景宁在他的声音里,竟然就那样放下了那一丝恐惧,“阿宁,别害怕,我想跟你更亲近些,可以吗?”
烟雨念实在爱她的懵懂,就像这个人完完全全是自己的,她还小的时候,他每次有这样的欲望,都会狠狠地否定,然后告诫自己,不能是禽兽······但是让她一点一点,被自己教会,是他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像一本书,一页一页,都是自己翻阅的,一笔一墨写就只属于两个人的全部,对,全部。
如今都成真,所以他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不着急,他想一点一点教会她,去感知最亲密的相守。
他摩挲着她的脸,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不觉得诡异,“可怪我?”他还是问了出来,怕自己急了或者重了,她便讨厌了自己。
景宁摇了摇头,“阿念,最好,不过······”烟雨念亲了亲她的鼻尖,鼓励着她的表达,“不过什么?”
景宁看着他,“不过,只能对我这样,一辈子,都只能与我这样,若是你敢与其他人这样亲近,我就······”景宁停下话,认真思索着各种情形以及各种惨烈的结局,只是没思索明白,就被人吻住了,被放开的时候,就听得他道:“别想了,这辈子,就你了,你也,只能与我如此。”景宁便笑了,笑得明媚,叹道:“阿念,你也好美,我喜欢你的身体,喜欢你的一切,喜欢得不得了。”正浓情时,景宁的肚子饿得咕噜响······
烟雨念俯身过去,亲了亲那响的地方,爱怜如是。
景宁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就是饿了,也想去沐浴。”
“一起沐浴吧,让巧儿去准备膳食,应该已经是午后了,”烟雨念抬起头,支起身,提议道。
“你先去吧······”景宁低了头。
“为什么?以后,一起洗行不行?”烟雨念现在根本舍不得离开人片刻,今日如此,就是要更亲近些。
“······我没有衣服······”景宁的声音,有无奈,“我衣服呢?”
烟雨念笑得欠揍,“还在温泉那边,洗完刚好穿,我抱你去。”
景宁无法,只得随他,只是又想到巧儿,“别让巧儿来,她还小。”
烟雨念抱起人,知道她就算有刚才大胆的表白,但到底还是害羞,用自己的中衣稍微裹了人,才下了床,听得她的话,自然照办,“好,先送你去沐浴,我再出来安排,床上也得换洗。”
景宁现在有点不想听,却见他半路又换了个方向,“去哪里?”
“可有尿意?”他问得自然。
景宁却又一次僵住了,然后······“嗯······”
到了解室,他还不准备放下人,景宁却跳了下来,“你走远点。”
果然见他走了好远,景宁才进去,可是出来时,他就站在不远处,见她出来,又要过来抱人,景宁实在又羞又气,双手使劲拍打着他胸膛,说使劲,也没舍得用多大力气,所以到了人身上,跟挠痒痒似的,烟雨念自然知道她在表达自己的不好意思,还有多少有些被自己气到欺负到的委屈。
“阿宁不羞······”
“你才羞······”
“嗯,我羞。”
景宁被他放下的时候,就直接躲进了水里,躲到了另一边,却还是能听到他渐渐远去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