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帮大男人欺负女人,咱们必须教训教训他们!”
对面领头的大喊,紧接着一摆手,那伙人举起各种家伙就往前冲。结果没冲出两步又都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何老板黑洞洞的枪口。
“怕什么?他枪里就一颗炮子儿。我弹弓熊袋子里泥丸、铁丸管够。”
说着走过来那位领头的,刺手空拳身体特别壮实,年龄与沈福林相仿。
何老板轻蔑的一笑,然后抱起肩膀枪口朝下,看着走过来的“娘家人”中领头的。
“整天想着怎么和洋人做对,洋枪你倒是别用啊。身边多了一位高手就想过我们这一关,你恐怕想多了。”
“刚才这位沈师傅出手相助,我才知道他是位高手,我原来认为他只是厨师傅。就算没有沈师傅帮忙,你也别想在大爷这讨到便宜。”
“是吗?我很想试一试!”领头的非常自信的一摆手。
“你安排那两个人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拴马桩走过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说,另一个人则把双钩递给了龚师傅。而“娘家人”身后那几个看热闹的也纷纷亮出了家伙。这种变化显然出乎领头的那位意料。
“我根本没见过这个女人,至于你们为什么来找我的麻烦,你们和当地官员说去吧。”何老板说着缓缓抬起右手。
“等等!你先别得意。我告诉你我们这里有两位教民,你们大清国的官儿不敢管。”
“我们是大清国的人,你们是哪里的人?”沈福林怒目反问。
“我——”
“拿下!”何老板右手重重的落下。
一阵噼里啪啦过后,“娘家人”尽数被控制住。别看何老板这边人数占优,但是别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龚师傅两把护手钩和沈福林一根藤条短棍就把问题解决了。
田思琼一边听岳父讲一边就能还原当时的场景。岳父干镖行二十来年与人动手无数,但他从不拿自己战绩吹嘘。给他们小哥几个讲解实战过程,也只说一位武师这么出招,另一位这么格挡、回击,下一招是怎样怎样的。
“岳父,您用那么轻的藤条棍就有那么大威力,要是换成我的铜箫对手是不是败得更惨了?”
“不一定。藤条棍轻但是韧度大,抽上劲威力未必比铜箫小,捅上二者区别就更小了。而轻盈的短棍能迅速变换招式,这点是铜箫不具备的。对方原来认为自己实力绝对占优,没想到提前埋伏的人被何老板的朋友给解决掉了,而且看热闹还是何老板的人,导致未战先怯。而龚师傅得到过你五盟舅的传授,我们俩配合的也特别默契,对方后退躲他的钩,我的藤条棍就捅了上去,所以胜的非常轻松。我也是第一次以多打少。”
“恐怕不能这么算。您这方虽然人数占优,但真正出手的只有您和龚师傅。”
沈福林微笑着点了点头。田思琼接着问,“那些坏人为什么要对付何老板?他们被抓住以后怎么处置了?”
“何老板家在京城很有势力,他会洋文专门和洋人做生意,但是又最痛恨洋人,看不惯洋人到处办教会开教堂欺负咱们,就总找机会和洋人做对,所以有人出钱请那个叫熊水平为首一伙强人对付他。这个何老板了解到他们要打我那匹马的主意,帮我在先,我们这队人遇事我自然出手。那帮人中有两个是什么他妈‘教民’,官府根本不敢管,所以教训一顿给放了。”
沈福林说完叹气又摇头。田思琼恨恨的咬着后槽牙。
“从小我就和你们讲,‘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林’,再大些的地方就不是我们练把式的能护了的。我有时很羡慕你姥爷和你大舅,他们才是‘纵死侠骨香’。可是那么多人牺牲还是没能挡住洋鬼子打进来,现在洋人到处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原来地痞强盗就因为信了洋教官府的都不能管了,这叫他妈什么事!”
“我听七弟讲过,有些地痞无赖有的连爹妈都不认,我就不信他们能真心实意信任何教。”
“好好读书习武吧,有本事未必用得上,但一旦有了机会再想学本事可来不及。”
“是!岳父。”田思琼起身行礼。
田思琼面带微笑辞别岳父岳母,其实心中对洋人的恨意未消。他走出大门刚要上马,无意间看到了对面的街上喜柱一家三口。喜柱的儿子骑在他脖子上,正吃着手里的棉花糖,喜柱的老婆正弯腰在杂货摊上挑东西。喜柱驮着儿子看着老婆一脸幸福的微笑。
岳父和五盟舅的徒弟联手对付恶人,就值得大书特书。而喜柱一家这幅画面也令田思琼深感震撼,所以回到家要赶紧记录下来。区区一百文钱,却给这一家三口带来了无尽的快乐。让田思琼感慨快乐真的很难,但有时也挺简单。
田思琼下午和晚上都在书房。先是拿起《海国图志》翻阅,然后合上书闭目冥思,最后伏案奋笔疾书。
第二天早饭后沈同心、红双领着丫环、老妈子在内院整理花园,何汀兰在姑姑房间看账,田思琼又到书房用功。崔福锁来见他的时候,他正拿着短剑对着书上《地球正背面全图》运气。
崔福锁没有被正式任命,汪正海走后他一直代理酒庄的头头,进宝局之事过去之后,他在田府正厅又有了凳子,可以坐着回事。这回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何汀兰走了进来。他赶紧起身给二夫人行礼。何汀兰走到田思琼旁边坐下,看样子不太开心。
“东家,你走的那天傍晚,我来府里交完账回到酒庄,有一位姓白的公子来买两大坛老酒头,二两八分银子他拿出一锭二十两的让我找钱。我刚交完账自然没钱可找,他说银子放在我这,找的钱让我准备好,他过两天来拿。我看此人衣着讲究谈吐不凡,脑袋一热就说酒你拿走,钱顺路时给我送过来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