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都知道沧州会把式的非常多,会使流星锤的人可不多,因为很不好练。流星锤是汪正海家传武艺,当时传授给田思琼时他说过,从我师父那学的武艺我不能随便教给别人,除非得到师父特别允许。我自己家传的我能做主。
现在田思琼能学以致用,汪正海心里的成就感强烈满满,甚至还要远大于他自己亲手擒贼。
“九儿,你的协调性是真好啊,两样兵器被你用的很是和谐顺畅。”
“我爷爷说我刚能站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在我二舅父一只手掌上站住。看来是天生力量不足协调性补。”
“咱们练把式的真需要天赋。你知道为什么我师父双刀盖世,我却使单刀吗?”
“不知道啊。”
“我的老恩师说我双手协调性不足,但力气特别大还有长劲。所以传授我单刀。”
“我明白了正海哥,这叫因材施教。绝大多数人只能成为武师,而冯老镖头却被尊为武技大家。”
“是的,我的大刀多长尺寸多重份量都是我师父定的。唉,如果当年我就有这把大刀,有这身本事,我六伯还有你母亲就不会——”
“正海哥我一定练好武功,将来让凶手血债血偿。”
“那个匪首武功太强了,就算现在和他对阵如果手中没有这把大刀我都胜不了他。确实应该扎扎实实提高自己的功夫。我看你左手这把八斩刀长短和份量你用起来很顺,找机会改一下护手。右手的判官笔不知份量怎么样,尺寸上短了一些。这件宝贝你哪儿得来的?”
田思琼就给正海哥讲述了沈同心怎么打人、罚跪、认干亲,干爹送她的一对判官笔,她送给自己一支。
中午田老太爷被镇上里正曹德全请去赴宴,田思琼和奶奶在侧厅吃饭。老夫人这才得机会和孙子多聊几句。问完读书习武的情况,又问他舅舅和七盟舅家的情况。后来她又问道。
“你每天还弹琴吹箫吗?”
“琴我每天都弹。箫要几天才抽空吹一会儿。我舅家花园小,我怕吹箫打扰到别人。有时特别想吹了,我会骑马跑到镇子东边河滩去吹。”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多练是对的,但一个人毕竟时间精力有限,我还是希望你多读书,再好好练武,学学经营之道。弹琴吹箫技巧再高也是玩的东西。嗯~”她发现田思琼走神了。
“奶奶,您一说我忽然想吹箫了。”
“刚吃完饭不行。”
“那我先活动活动。”田思琼说完起身急匆匆的走了。
田老夫人见田思琼有些反常,就悄悄跟了出来。只见田思琼回到房间拿出一支紫竹箫,同时右手还拿着一把短刀,兴高采烈去了中庭花园。她也跟了过去。
田思琼自幼习武,学过的各种兵器数量不少。汪正海传授给他流星锤,六盟舅教他的苗刀和长短棍术,他也学过大枪、宝剑、单刀等。但他一直被兵器的问题困扰。他一个秀才,随身带把宝剑还行,其它兵器根本不便随身携带。流星锤用的时候要从怀里拿出来,再往手腕套绳套绳圈,有些繁琐不便。而剑术他学的不精,也一点都不喜欢。昨天发现新得到两样宝贝短刀和判官笔合同不错,但正海哥给他指出了判官笔短的问题。刚刚奶奶提到吹箫时,他马上想到箫的长短应该合适,这才急切想试试。
田老夫人以为他宝贝孙子要吹箫,没想人家那边当兵器练上了。而且练的很好,她这外行都能看得出来,不由得一脸宠溺的笑了。
田府刚为田思琼举行欢迎宴两天后,又要为他举办欢送宴了。他祖父再次破例,晚餐喝了一小杯烧酒。目光如炬的田老太爷发现了邹先生他们三人异常之处,也不说破。等自己和夫人吃的差不多了,忽然说道。
“我和老夫人吃饱回后面休息了,你们有什么私存酒、体己菜的拿出来在这吃吧。别换地方了还得折腾。”说完也不看被惊讶到的三个人,领着田老夫人走了。
田思琼朝祖父的背影双挑大指,邹先生则是又佩服又赞叹的双手抱拳。很快汪正海面前多了盘撕好的烧鸡和一盘酱羊肉,而另一盘烧鸡和一盘猪头肉摆在邹先生和田思琼这边。三个人同时长出口气一脸放松的神情。
田思琼先分别向两位师长敬酒,然后迫不及待告诉汪正海,他发现右手用刀而左手用箫很合适,只是紫竹箫太轻了。
“我听说京城有人把银子和黄铜溶在一起做成箫,人家主要为了声音好听。份量、硬度不一定适合当兵器用。而且在铁器上钻孔本就困难,音律上还要求特别准就更难了。”邹先生说。
“邹先生所言极是,份量合适又能吹曲子的铜箫、铁箫太难得。九儿,你就先用紫竹箫练。学苗刀时不也是用竹刀或木刀先练的嘛。”汪正海接着说。
“如果实战中能戳中敌方穴位,紫竹箫威力也不小,只是我知道的要害穴位还不多。”
“适合自己最为重要。我听我老恩师说有前辈高手用刀,只用刀尖和前边那几寸。而我的大刀就不太讲究精准,刀的哪个部位碰到对手都有足够杀伤力。”
“兄弟,你的大刀扔地下多数人两只手都未必提的起来,也就你神力。”邹先生又口称兄弟了。
“爷爷,我那坛酒已经献出来,咱喝的就是。”汪正海边说边起身作揖。
看着邹先生和正海哥开着玩笑,田思琼一开始也忍俊不禁,渐渐的表情凝重了起来。而从小看着他长起来的两个人,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小九,天下无不散宴席,男子汉早晚得自己当家。”
“正海哥,您说的我明白。可我心里就是舍不得。而且一想到将来再遇到问题不能及时请教,就——”
“肯定谁都舍不得,你爷爷奶奶肯定也舍不得,可回老家是很早之前和家族的约定。人啊就一辈接一辈,这是规律。”邹先生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