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没错哥，我心里有数。”
田思琼先递过那把短剑，然后是请周炳忠叔叔给做的牛皮背心。
“短剑是你父亲送的，六哥咱们仨每人一把，上面刻着各人的字。这个背心我请周叔叔帮忙做的，关键时刻能护住要害。”
关长生对两件宝贝都很喜欢，他拔出了短剑。
“咦，怎么是你的字？”他以为九哥拿错了。
“这把是我的，先借给你用，你那把被我当信物了。”田思琼说完递过了那对黄金手镯。关长生更懵了。
田思琼把走镖途中遇到杜寨主的过程讲了一遍。这时那个捕快也把几包酱驴肉、驴板肠什么送来了。这位小哥很机灵，根本不用关长生吩咐，额外买了黄瓜和大葱。还帮忙把肉切好装盘，把菜洗净切段才走。
关长生放上一张炕桌，哥俩盘腿对坐，虽然条件略显简陋，但丝毫不影响他们开心对饮。关长生并不说话，一边吃与一边看九哥大吃大嚼。等到肚子有底了，田思琼把何汀兰的事，小姨的事，还有自己已经和沈同心定亲的事都讲了一遍，接着又聊这趟西北之行的经历和感受。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心妹成亲呢？”
“我想越快越好，我已经写信给小姨，请马道长给选个日子。”
“我也想越快成亲越好。”
“嗯？”
“老是有人请我到青楼听曲，我想成个家好踏实住。”
“那位杜妹妹，别，以后叫秀双妹妹吧。她户籍名字叫李秀双，是直隶保定府鄚州李广村村东老李家三女儿。你要不要找支笔记一下？”
“我能记住，过几天就去提亲。对了也请马道长帮忙选个成亲的好日子。”
哥俩聊了大半夜，但早晨练功谁都没耽误。有关长生陪着对练，田思琼对岳父头天的指点有了更深入的体会。
“你的师爷、捕头朋友里没有回民吧？”
“没有。”
“那我就中午就定在竹园饭庄，那里和我们合作多年，一直卖我们的酒。”
“好，吃完早饭你在家休息，我去府衙看杜大人有没有什么差遣。”
“好的。”
竹园的宴会关长生的圈子有两个人缺席。古师爷陪杜大人接待来访的故旧，侯展鹏老板有客人走不开。六个人的酒局田思琼还是觉得场面有点乱，他喜欢喝酒，但特别不喜欢酒局。觉得要么是没完没了的客套话，要么是夸大其词的互相吹捧，很没意思。
“各位好朋友，我兄弟长生到贵宝地与大家共事，恳请大家多帮助多关照。我敬大家。”必要的客气话田思琼该说还是要说。
接下来大家纷纷回敬，又把田思琼好个夸赞。田思琼并不知道关长生已经广泛宣扬他的英雄事迹，为了兄弟将来有更好的人脉关系，田思琼猛烈依顺序回夸，大家相谈甚欢气氛非常热烈。酒局尾声翟志拉着田思琼的手说。
“田老弟你尽管放心，关老弟我们处的不错。他为人仗义，武功又高。古师爷经常在大人面前夸赞。”
“翟哥所言极是。”王元先是附和，接下来又说，“上次那个持刀杀人的，我们都追不上，长生老弟硬从我们后边冲到最前边。”
田思琼带着十分关切加上几分责备的眼神看了一眼关长生。
“是这样的哥。街上的一个姓孙小混混，仗着胳膊粗力气大经常欺负人。那天他把另一个叫二偏头小混混教训了几句，当时那个二偏头点头哈腰表示认怂，过一会找来俩人，想揍姓孙的小混混一顿解气。被姓孙这小子假装服软搪塞过去，等二偏头那三人前脚刚走，他偷偷跑到卖猪肉的摊上顺了一把尖刀，从后边把二偏头捅死了，我们哥几个一同抓人，被我用砖头砸伤给抓住了。”
“当时也挺悬。姓孙那小子从一堵矮墙翻了过去，长生紧跟着就跳了过去，马上传来一声惨叫。王兄弟皱着眉头对我说‘咱兄弟要坏’，好在长生机灵。”翟志说到。
“可不是吗，追翻墙的人，一定要停下来听听动静，要不人家在里面埋伏，你一下子根本反应不过来，很容易中招。我还以为长生老弟不懂。没想到他人跳过去前，先飞出一块砖头，也不知啥时候捡的。”
“跳墙之前我从墙头掰下来的。”
一阵笑声之后，大家喝了收杯酒。田思琼有些替兄弟后怕。
吃饭之前田思琼在柜上存了五两银子，等他去结帐的时候，站柜台的掌柜把五两银子又还给他，说是王头结完了。等哥俩回到关长生的住所，有人送来好几大包酱驴肉、驴板肠之类，说是侯老板安排的。
田思琼自然要嘱咐兄弟几句。
“兄弟你的身手我了解，但是遇事还是要小心，去抓犯人最好提前把皮背心穿上。办案抓差方面多和前辈学习。‘财物轻怨何生’，交朋友不能太计较，以心换心。”
“哥，我明白了。我去鄚州提亲你抽出空吗？”
“我准和你一起去，定好日子通知我吧。”
田思琼带着好几包酱驴肉和在崔尔庄买的奇美香肠回到家中，他本打算派刘成去趟凤凰店，把这两种美味给舅舅家和岳父家分别送一些。但刘成和崔福锁出去送酒了。他决定亲自跑一趟，在家里做了简单准备刚要出门，何汀兰兴匆匆来找他。
“九哥，我给你的铜箫做了一个套，你现在这么拿在手上也不方便，另外露在外边黄灿灿的太显眼，别人还以为是金子的呢。”
说完把一个蓝绒布做的套子递给他。田思琼拿回来一看，做工非常精细，里边有白棉布衬里，上边开了一个小口，有根收口绳，还有一根带子连着两头，正好可以斜背在背后。拿过自己的铜箫一试，正正好好。
“想不到你什么好针线。”田思琼夸赞道。
“我姑姑和我一起弄的。”
“晚上请姑姑吃两种名吃。”
“好啊，这几天她一直看账本很辛苦。”
“真的很感谢姑姑，晚饭我要敬她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