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说不管背对正对，他都不可能是对手，被大个当场打死算倒霉，只要能活下来，那大个就别想活。”

“真血性！”

“我娘和五大大家娘娘聊天的说过，这小哥几个千万别得罪小七。小六天性朴实宽厚，小九念过大书有涵养。得罪他俩都没事，要是得罪了小七，他会拼命死磕到底。”

第十五回关师傅带伤擒要犯田秀才幸会名拳师

陆宽在一阵雨打窗棂的声音中醒来，他知道不能到院子练功了，开始在炕上拉伸并练了几个腰腹力量动作。之后把身子探出去，双拳拳面着地，双脚担在炕沿上开始做俯卧撑。做到九十几个的时候，屋门被推开，先飘进一阵香风。不用问他也知道进来的是谁，而且这还不是她第一次推门而入了。

只穿内裤的陆宽翻身下地，一边打招呼一边背过身想把裤子套上。

“广之，你别忙乎了，姐给你做了几件衣服。交给你我就走。”说完双手递过一摞衣物，最上边居然是两条白色内裤。

“谢谢夫人！”

陆宽伸双手去接，衣物转到他手上后，夫人手背在他的手臂处划过。尽管他自幼习武功夫高强也没能躲过，可能没防备也可能因为距离太近。

夫人的脸上明显有些失望。不知从什么开始的，她对陆宽的称呼从“陆师傅”变成了“广之”，可是她希望陆宽对她称呼变成“娟姐”或者“姐姐”，却没得到回应。

“不愧是习武之人，真结实啊！”夫人说完用手背在陆宽八对腹肌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留下了一团香气和不知所措的陆宽。

陆宽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被这种眼神看过。丫环纹绣看自己的眼神有时也不太对劲，起码红双也用差不多的眼神看过自己。而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和她们还完全不一样，倒是和九弟田思琼看到美食时的双眼放光有很多相似之处。

开始站桩的陆宽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夫人最近的表现加上他刚来不久时，偶然听到夫人和佟掌柜的对话。让从九弟田思琼那学来的“鱼肉”和“刀俎”两个词不时闪现。

关长生跟着古师爷回到河间，先去给杜大人行礼致谢，然后急匆匆赶回家里。听他讲完诊治过程，知道他内服外用两颗丹药当时就已经用上，李秀双长出了一口气。

“相公，你休息一会吧，我去给你做饭。”

“买点现成的吃吧，我还没给你讲秦大夫家医术传授独特的规矩呢。你担心的事医生可没说不行——”关长生说着搂住了自己老婆。

李秀双在关长生怀里静静的靠了一会，然后轻声说，“吃完晚饭听你慢慢讲。”

第二天一早，关长生带了些葡萄、熟肉和点心来看尹师傅。用了老秦先生的丹药要出伤口，他的右胳膊还是吊着。但整个人精神头十足，仿佛伤势已经没什么影响。

见到带伤的关长生，一贯淡定的尹师傅脸上写满了关切。关长生把如何受伤怎样治疗都和他讲了一遍。

“对于你这种伤，我们门里有一种膏药，治疗效果特别好。贴个三五天就能好利索，皮肤也不会溃烂。”

“您也懂医术？”

“谈不上多懂，对付一般的跌打损伤还行。你挨的这一石头后肩膀表面红肿，其实伤的是里面肉和筋膜。你开始吃的药舒筋活血从里面一点修复。而秦大夫的丹药药劲猛，把你的病灶变成了一个粉刺疙瘩，成熟了一挤就没事了。”

“那您说的膏药呢？”

“我们的膏药能由表及里直达患处，扩大你自身的正气，在病灶处集中力量发挥作用，伤自然就痊愈了。”

“那这几种治伤办法还是膏药最好。”

“膏药我这没有，我也不会调制的配方和技艺。我只能写信找我一位师兄求一贴，远水不解近渴。用上丹药也没问题，出头的时候及时上药清理伤口，别感染就行。”

“看来您门里这膏药也是不轻传的。秦大夫家的医术是隔辈传，炼丹术也是隔辈传。所以秦大夫的堂叔会炼丹不懂医术，秦大夫医术精湛但不会炼丹。”

“其实这种传法很容易把顶级的技艺传丢，但前辈定了规矩，后人只能执行。包括武艺，我们门里的原则是‘宁失传不轻传’。”

“可能任何一门手艺，会的人太多恐怕就不值钱了。”

“如果你练的是我们的拳术，这次受伤就算不能避免，也会轻很多。”

“不用说有规矩限制，您老就是能教我。以我的资质也未必学的了。我听我九哥说过，别的拳术越练越壮，你们练形意拳的却越来越内敛，庄稼汉都能变成读书人。”

“这位田秀才见解独特，好像确实是这样。等有机会我一定和这个年轻秀才好好聊聊。”

“伯伯，前几天你过生日，我有幸见到了您的高足们，我还遵您的命令带他们去吃饭，我发现他们之间——”

“他们之间感情有点淡是吧？不像你们师兄弟，小田秀才听说你伤了，立刻动身来河间看你。”

“是，是有这一点。有两位还动手切磋了。”

“师兄弟间切磋武艺再正常不过，但一般外人是不会知道的，可能有人没控制住，发力了，弄出了动静。”

“您怎么都知道？！”关长生瞪大了眼睛，惊诧之极。

“你们小哥几个都是六七岁开始在一起学武的，既是师兄弟也是发小，感情自然深厚。你们的师父、师娘也成天和你们在一起，你们相当于多了一重家教。我这些徒弟拜到我门下时大多二十来岁，最小的也有十五六了。他们有的学过其它拳术，有的则是一点武艺也不会，而且师兄弟之间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比较短。武德和义气方面他们都没问题，相互之间感情是差一些。”

尹师傅一口气又讲了很多拳法特点，关长生听得十分专注。尹师傅的弟子普遍学武较晚，相应练功时间也短些，但几乎个个都成了名镇一方的高手，形意拳法确有过人之处，令人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