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田思琼也不客气，先夹了一口炒鸡蛋丢进嘴里，他的确有些饥饿难耐。关长生用不太敢使劲的右手帮助左手解开腰带，九哥送他的短刀从后边掉到炕上，他不管不顾毫不在乎，伸手要给田思琼倒酒。
“不用，谢谢啦关师傅！”田思琼说着，把两壶酒都拿到自己这边。
“哥，我这点伤没事，你让我喝一壶吧。”
田思琼根本不理他，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还故意放大“丝丝”的声音馋他。
关长生一点也不感觉没趣和尴尬，笑眯眯看着他。等他吃了不少菜一壶下肚才问道，“哥，我开始说了？”
“说吧。”田思琼把最后一筷子鸡蛋送进嘴里。
“我让秀双再给你炒一盘鸡蛋吧？”关长生说罢想起身，被田思琼眼神制止。他原本想班门弄斧给九哥说段书听，一看这个架势只好作罢，认真描述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
“前天省里的学政大人来巡视，他和我们大人是同年。王哥我们都以为大人们会在府署衙门欢宴，就分头回家了。我和秀双刚端起饭碗，古师爷派人来找，说大人要陪学政大人外出吃饭，让我立刻过去伺候。秀双让我把马甲穿上。”
小心行得万年船，田思琼暗自赞赏自己的义妹。
“思琼哥，我看你爱吃，我又给你炒了一盘。”
“妹妹，爱吃也不能可肚子装啊？！你看这一大盘都让我吃了。”
秀双也不说话，一脸春风吹过的微笑，给田思琼倒了一杯酒之后，躬身退了出去，一副小媳妇矜持的模样。田思琼的脸终于不再绷着了。关长生明显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学政大人爱吃驴肉，尤其爱喝驴杂汤。所以我们大人领他出去吃的我们本地特色。晚饭后我们把学政大人送到客栈，因为距离很近，大人没坐轿子，金师傅、王哥我们一共六个人保护大人回府。”
田思琼给关长生面前的杯子满上一杯酒，关长生端起就干，然后继续说。
“都快到府衙后门了，从胡同里摇摇晃晃走出来一个醉汉。指着大人满嘴胡言乱语。金师傅领个捕快上前制止，没想到两只胳膊被牢牢掐住的醉汉，居然用双脚夹起一块石头，朝大人甩了过来，天太黑他夹石头扔石头我都没看见，那石头都快砸到大人我才发现，就冲过去挡在了大人前边。”
“大夫怎么说，给开药了吗？”
“大夫说骨头应该没事，保险起见给上夹板固定下，又给开了几副药。”
“明天一早你就到府里请假，我带你到凤凰店找秦大夫再看看。”
“好的，哥。”
第二天一早，田思琼在小院练功，关长生夫妻也都起来活动了一下。关长生要出去买早点，李秀双说她去，最后夫妻俩都没争过田思琼。关长生吃完就急匆匆赶奔府衙。
古师爷正陪着杜大人在三堂说话。
“大人，昨天忙着送史学政，您也没得空给小关师傅奖赏，您看今天——”
“他是我请来的幕宾，保护本府是职责所在，还要另外给奖赏吗？”杜大人这句话把足智多谋的古师爷给说愣了，一时语塞。
古师爷难得一见的表情把杜大人逗笑了。不过他很快收起笑容。
“小关这孩子不错，前天晚上舍身相救，至少救回我大半条命，本府心中岂会不知？不过他太年轻，现在地位已经不低，我怕他居功自傲对将来发展会很不利。”
“还是您想的周全！”古师爷挑起大指。
两人正说着，关长生走了进来。他本想来找古师爷，没想到这么早杜大人也在。连忙抢步上前行礼。杜大人急忙制止，“身上有伤不必多礼。”
“大人，我本想找古师爷请一天假，您在就更好了。我哥哥听说我受了伤，昨天特地从沧州双狮镇赶了过来，他想带我到凤凰店，请名医秦大夫帮我看看伤。”
“你这位哥哥是田秀才吧？古师爷和我提过，文武双全书法很不错。”
关长生不住点头，他对杜大人的博闻强记非常崇拜。
“这样子健，我请古师爷辛苦一趟，陪你同去。你现在回去把你哥哥请过来，我和他见一面。然后你们一起去凤凰店秦大夫处吧。”
“好的谢谢大人。古先生那就辛苦您了。”
看着关长生吊着右胳膊的背影，杜大人和古师爷都点了点头。
“多带点银子，秦大夫那除正常诊费、药费，额外再给几两。沈师傅那里给花个二三十两。”
古师爷不住点头，心里无比佩服。这二三十两银子赏给小关师傅，他肯定带一帮人花天酒地去了。而买礼物送给他的授业恩师，那份量会大不一样。武林高手们都爱名声好面子。
都挂念关长生的伤情，杜大人只是匆匆见了田思琼一面，说了几句客气话，送了一套新书，没有深谈。两兄弟陪着古师爷往后院走的时候，田思琼凑上前问道。
“古先生，伤人的醉汉后来怎么处理的？”
“放了。”
田思琼有些吃惊。但不急着开言，等着古师爷的下文。
“那醉汉是街里一个秀才，姓卢，学问人品都非常好，几天前媳妇生孩子难产，大人孩子都没保住。他伤心过度，这几天完全泡在了酒里。念及情况特殊，昨天大人当堂斥责，并令其写悔过书一份就放了，都没留案底。”
“大人太宽厚了！”田思琼不禁赞道。
古师爷另外带上了常旭亮，四个人两两并马而行，能不时相互聊上几句。
临近中午一行人到达凤凰店，田思琼没有顺路先给岳父请安，直接带关长生等人来到百济堂药铺。秦大夫正陪着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人说话，连忙起身招呼田思琼几人。得知来意后，秦大夫立刻让关长生坐下，开始问询、诊视。
“显美，长生的伤情不算太严重，皮马甲挡着一下非常关键。之前医生的诊疗也并无大问题。但需要较长时间慢养，还有一成左右的可能性留下点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