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结果劫的是一位汉人武将的船,双方各有死伤。我们二公子伤并不重,可是因为误伤抗击洋鬼子的功臣懊悔不已,没几个月也去世了。”
“我们府全靠郑管家全力操持才没倒下,现在三少爷当家又兴旺了起来。”站在另一张桌子旁边的表哥非常自豪地说。
“这么说劫官船您也去了?”
“我从小就在曹府当下人,能不跟着去吗?而且当时我觉得非常不妥也没资格规劝。”
“郑管家用什么兵器?”
“刀枪棍都行。”回答充满自信。
“那您回去取一趟兵器,我想领教高招,死伤由命!”
田思琼此言一出郑管家被惊到,连关长生都有点发懵。
“当年你们劫的官船,是我外公的,我的表哥也在船上。他们在大沽口对抗洋鬼子的枪炮都挺过来了,却命丧在你们手里。”田思琼平静地说。
“田先生,这是陈年旧账了,我们二公子也深感懊悔和自责,临走时给我留过话,让找机会一定给些补偿。我这就回去拿银子。”
“银子拿不拿我管不着,兵器一定要拿上。要不动手时你吃亏。”田思琼依然平静。
“别比了,刀剑无眼。道义在你,可是武功吗——田先生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习武也不过二十来年吧?”
“放心,你家公子是受了邪教蛊惑,你更不是主犯,打败了你我只从你身上取点东西,尽量不伤你的性命。”
“那要是你败了呢?”
“也一样呗。”
“我不取你什么东西,银子我照样给你。算是替我家二公子做个交代。但比武过招田先生要有点什么损伤在下恐怕难以把控。”
“理解。这点练武的人都明白。”
郑管家走后,关长生给田思琼添茶,并不说话。田思琼一脸平静,也没说话。
包子铺后身,河边一片平整的空地上,田思琼把长衫别在腰间,左手持铜箫在前,右手握七星刀在后,半侧身虚步站定。对面的郑管家倒提单刀,侧身往后一带,一个很刚劲的架势。
“请指教!”“请!”
两人同时进身,兵器相交战在一处。谁都没有试探的招式,直接上来就攻。但也都不是简单的一味强攻,都是稳扎稳打的战术,几个回合下来势均力敌。郑管家并未用上全力,他想找个机会发力,尽量能在避免对手损伤的情况下取胜。他不知道田思琼也留着手,而且很快发现了他的短板,郑管家进步时非常迅捷但撤步的时候不够灵活。
关长生在一旁认真观察,也在暗中准备。田思琼既使在比武中落败甚至受伤,他都是不能出手的,这是武林的规矩。他要防备的是对方获胜后不停手继续攻击。但他的担心有些多余,郑管家已被田思琼铜箫击中左膝关节侧身倒地,还被七星刀架在了脖子上。
郑管家脸色煞白,双手捂住受伤的膝盖,半天没出声。过了好一会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认输。
田思琼把七星刀从郑管家脖子上拿开,轻轻从他系辫子的绳上边一点划过,三寸多长一段头发掉在了地上。
田思琼和关长生都没想到,管子牙河渡口的贾埠头行动很是迅速。没多长时间就带人赶了过来,见到关长生就像见到久别的亲人一般。
“关师傅,你好啊!往这走的时候我还和弟兄们说呢,这小关师傅就是咱们的财神爷啊,又让咱们挣钱来了。”
“贾哥辛苦,我们刚才见到了曹府的郑管家,他人和武功也都不错,但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这是兄弟的心意,给孩子们买双鞋穿。”关长生说着递过去二两银子。
贾埠头连连摆手,“关师傅,这可使不得。”
“千万别见外。我一会回河间,如果方便你给我带几尾鱼。”
“那就谢谢兄弟了。鱼我已经安排了,还有大鹅蛋。”
“谢谢贾哥,人你带走吧。”
见贾埠头一众人走了,田思琼走到关长生旁边。
“兄弟,你老婆不要了,不和我一同回双狮要回河间。”田思琼笑眯眯的说。
“哥,侯老板府上出了点状况,需要黑天白天的蹲守,于公于私我都要竭尽全力。秀双不愿意住府里,她在你家我更方便干活。”
“那好,郑管家给二百两银子咱俩一人一半。”
“你都留着,人家补偿误伤好人的。”
“那就是一说,他们怎么不给送到我舅舅家?咱俩不找上门也没这笔钱。”
“那我那一百两你也先收着,和我那些放在一起,你说过的运河边建游乐码头项目我觉得很好,到时直接帮我做投资。鱼和鹅蛋你带一份。对了哥,刚刚看你们比武,你现在的武功肯定在我之上。”
“我只带鹅蛋吧,鱼弄的到处是腥味。艺无止境,武功咱哥俩都要多练,毕竟这是关键时刻关乎性命的本事。”
在子牙河渡口辞别兄弟关长生后,田思琼向东走二十多里,然后沿着官道一路向南。马鞍上多了两筐大鹅蛋的顺风马全然不以为意,跑起来照样又快又稳。
田思琼把和郑管家比武的过程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在心中不停的举一反三。他越想越认定,郑管家没什么取胜的机会,如果再和他较量,赢的一定还是自己。
在盘古石岔路口,田思琼没有继续往南而是拐向东,从渡口过了运河,经过去年抓劫匪缴获八斩刀的地方,直奔凤凰店。
在百济堂药铺门口拴好马,田思琼把鹅蛋和包袱都寄存在店里,并拜托秦大夫转告舅舅,说他先去办事一会儿回来吃晚饭。然后急匆匆离开了。
德福老酒馆的喜柱看到自家姑爷时有些吃惊,因为田思琼的头上有灰尘衣服还蹭了几处绿色。一贯衣着光鲜的他过去可没出现过这个状况。
“姑爷回来了。”喜柱迎上去热情打招呼。
“柱哥好,我岳父岳母都在后屋吗?”
“在”
“麻烦柱哥帮我泡两杯茶送到后边。”
田思琼给岳父岳母行完礼,还没来得及多说话,喜柱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