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这有些胡来啊！石大先生怎么不劝劝呢？再说官府也禁止民间秘密结社啊。”

“石大先生对他们弄的那套心知肚明，他对我说，‘打鬼借钟馗’。当地官府调查后认为他们是，‘以保卫身家为目的乡民练习技艺集聚，并无不法行为，不但默许其存在，还在剿匪方面与他们有过密切合作。”

“能组织更多人练习武艺总是好的。”田思琼幽幽的说。

“唉，进门太容易了。有钱的给两吊，没钱的给点小米，家里实在穷困什么都不给也行。基本不考察人品和资质，简单讲几句规矩就可以磕头拜师了。一个师父下边会有几十个上百个徒弟。”

“那能学好武艺吗？”

“武艺学的不太入流，但是都非常勇敢，不怕死。所以能把当地一股势力很大的土匪给剿灭了。”

“正海哥，饭好了，请。您确实不喝一杯。”

“不喝。”

“桃绿，准备茶。”

第二天清晨，田思琼只是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就在汪正海的指导下，按照石大先生给的剑谱练剑。他先练招式，好让汪正海帮他纠正，那些心法和气息只能自己慢慢钻研。他对宝剑还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练习武当剑完全是出于对石大先生的敬重和感激。

吃完早饭汪正海启程去北京，田思琼带着两位夫人把自己敬爱的兄长送到大门外，他请汪正海在大门口上马，然后牵着马缰绳一直走到大路口。直到他们哥俩的背影消失，沈同心和何汀兰姐妹才回到府里。

而田思琼在大道边抱拳目送汪正海远去，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之外。他回府之后一进书房，何汀兰就开始兴冲冲的读六哥陆宽的来信，得知六哥在杨柳青状况非常好，还帮他们找到一个买酒的大客户，田思琼夫妇三人都非常开心。

陆宽自从用几句春典惊退窃贼之后，他的日子过的很平静很舒心。

凯丰坐牢一个月后，顾老板又给佟掌柜派来一位新学徒阿昆，陆宽也不用里里外外脚打后脑勺的忙了。他需要费点心思做的一件事，居然是藏衣服，准确说是藏脏衣服。

陆宽刚到时衣服是自己洗，后来夫人让刘婶帮他洗，刘婶忙的时候纹绣也伸手。当时天气本就非常炎热，他又要练功又要忙铺子里的事情，每天换下的衣服还真不少。陆宽会把内裤单独放在一边，坚持自己洗内裤。可是每次他外出回来的时候，不但放在木盆里的脏衣服被洗好晾上，连藏起来的内裤也被洗好晾在一起。

就这么大个房间，他干脆不藏了。除了得空自己动手洗干净之外，内裤他干脆也放在木盆里。而每次只要他自己洗内裤，夫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复杂。

夫人会按时送给他酒，他基本不喝，攒上三两坛就到聚福饭庄换几道菜，拿到伙房大家一起吃。这天刘婶家里有事请假，临近中午他又拿着两坛酒来到隔壁聚福饭庄。他刚一进门，二掌柜李全就笑容可掬的迎了过来，双手接过去一坛酒。伙计吉祥跑过来接过另一坛。

“吉祥，菜炒好直接送到隔壁顾顺堂。陆师傅，太巧了。我刚刚还说让吉祥去请你呢。我大哥去运河码头取酒了，一百斤装的大坛，我们这些废物搬着心里可没底。还得麻烦你老弟。”李掌柜嗓音非常脆亮亲切，让人听着就很舒服。

“这点小事李掌柜太客气。”

“真不是客气兄弟，去年咱们北方这几省不同程度都有旱灾，粮食减产严重。很多地方都用地瓜干烧酒了，有时出高价都未必买得到纯粮食酒，更别说好一点的了。”

“我有个兄弟在沧州有个很大的酒庄，出产的烧酒都卖到了京城和保定等地，名气很大，他那存酒多。”

“那太好了，你给你兄弟捎个信，让他送几坛样品酒过来，价格随行就市就行。”

“我那还有一坛，你等我拿过来给你尝尝。至于价格，我师父酒馆进货价我知道，可以做个参考。”

“你和我说过，你师父在沧州开的叫德福老酒馆，德福、聚福就差一个字，你让你兄弟把我们小店当德福的分号，同样价格就行。”李掌柜一脸谦卑。

陆宽心说，二掌柜这脑子比闪电都快。

陆宽回到顾顺堂，先把装着几大盘菜的食盒放到伙房，然后到自己房间拿出上次师娘给捎来的一坛酒，折回聚福饭庄。见他拿酒回来，李掌柜亲自去安排酒壶、酒杯，接过酒坛熟练去封开坛，一股醇厚的酒香在整个大厅弥漫开来。

“太棒了！绝对好酒，都不用尝。”

李掌柜又是看又是闻，最后眯着眼睛小口抿。没再说话，可美的直摇头。

“这酒太好了，我要十大坛。”门口有人说话。

伴随着豪爽的声音，一身华服的于员外阔步走了进来。李掌柜迅速换成常用笑脸，疾步迎了过去，双手抱拳。

“于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欢迎欢迎！”

“二老板发财，哎呦，陆师傅好！”

“于爷，您好！”虽然只是点头之交，陆宽和于员外彼此印象都很好。

“于爷，这酒是陆师傅兄弟酒庄出的，您老帮忙尝尝，您要说行，我们可就大量进货了。”

“这酒还用尝吗？刚进门我就闻到香味了。我刚才都跟你订货了，你只管进。十大坛酒都送我府上，以后在你店里喝的我还要单独买。”

“多谢你关照小店，来这边请。”

身量比于员外高出多半头的李掌柜，弯腰屈膝后好像比于员外还矮一些。

陆宽把酒坛盖好盖子放在柜台上，准备回去。李掌柜转回身热情挽留。正这时纹绣将装着空盘子碗的食盒送了回来。

“你留在这吃饭，陆师傅，我陪你喝一杯。”

“我回去和纹绣一起吃正好还有个伴儿。现在正是您这忙的时候，喝酒我们再找时间。”

听说陆师傅要和自己一起吃饭，纹绣暗自开心。两人刚一出门，刘大掌柜亲自赶着装两个超大号坛酒的马车到了门前。陆宽自然停下来，帮忙把酒坛抬下车。那酒坛四周钉着木架，又塞了一些秸秆，运输的过程是非常稳固的。可在门外拆掉木架以后，又高又重又滑的大酒坛就特别难下手着力，把两大坛酒搬到了屋里，陆宽也难免有些上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