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陆师傅，这回你可别想走了，必须留下来喝一杯。我大哥安顿车马去了吧？一会让他亲自陪你。”李老板边说边递过一碗茶水。
“李老板，过来看一下我存的酒是怎么回事？”雅间传来了于员外的喊声，明显有几分不悦。
“吉祥，把陆师傅请到观涛阁，我去于爷那边看下。”
陆宽这时再坚持走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他跟着吉祥走进观涛阁雅间，隔壁赏雨轩声音听的很清楚。
“李二爷，请教一下我存的这坛酒是否有朋友来喝过，就有别人喝点也无所谓，怎么喝完还往里面兑水？我这半坛酒这不废了吗？”
“这坛酒算我的，我给您重新再开一坛。”
“我虽然不如你李老板生意大，可也不差这一坛酒。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人和善的于员外很少这么带着气说话。
“我去看一下账。”李掌柜飞身钻进柜台。吉祥，把陆师傅这坛酒先给于爷那桌端过去，不能让大爷们酒杯空着。”
“开饭馆还真的不容易！”陆宽暗自感慨。门口身影一闪，李掌柜又走进赏雨轩。
“于爷，您是大前天中午在小店用餐，之后没有熟人喝您的存酒。”
李掌柜一脸顽强的笑容，笑的都不真实了。可于员外和三位客人谁都不理他，都眯着眼睛咋么着嘴。
“厚实，够劲儿！”“入口清冽，好酒啊！“醇香浓郁，甘洌不辣喉。！”
几个人先后评论着。一旁的李掌柜面上微红讪笑不已。
“哈哈，被您喝出来了，于爷果然是老酒人！”外边传来刘大掌柜的声音，由远及近。“昨天晚上您侄子领几个小兄弟过来喝了您的存酒，临走时他们哥几个打赌，把您剩的存酒给换了，看您能否喝出来。输家要赔上五坛酒呢？”
“大哥，账上怎么没记呢？”
“他们走的晚，当时账都封了。三弟单独写了个纸条放抽屉里了。”
“没事了。我再买一坛存上就完了。陆师傅这酒的确好喝，一定要帮我进。兑水的酒送给你们做菜吧。对了，陆师傅在隔壁吧？请过来我们一起，我做东。”于员外的声音变得愉悦起来。
是刘、李两位掌柜一左一右架着陆宽进来的，众人相互见礼。听大家都夸赞于员外是品酒行家，陆宽也一时技痒。他倒了半杯于员外的存酒看了看，接着端杯抿了一小口。包括两位掌柜一屋子爱酒的人都看着他。
“这酒没兑水而且也是好酒。”陆宽说的非常肯定。
每人都跟着重新端杯品尝，细咋么滋味。
“这酒还真行，入口确实偏淡，但咽下去时也是一条火线。回味也很足。”刘掌柜说道。
大家又品了一阵，专注程度令陆宽惊讶，心说喝个酒用得着这么上心吗？
“我可没说酒不好，是判断酒里被人参水。”于员外心平气和的说。
陆宽摆手示意了一下，大家都看向他。只见他把那坛酒倒出半小碗，然后往里又倒进一些水，碗里立刻漂浮起几片白絮。
“像这种粮食酿的老酒和水并不相融，硬兑到一起就会这样。”
“没想到练把式的陆师傅品酒还是行家呀！佩服。来来咱们大伙先敬陆师傅一杯。”
陆宽做梦都想不到，两个一同学武的弟弟几年前就靠武艺打出了一些名头，轮到自己露回脸居然靠的是品酒。
两位掌柜喝了几杯就忙去了，于员外和几位朋友都是爱酒但不酗酒，酒喝的格外享受，但都不多饮。即便这样陆宽也以店里有事为名提前离席。因为除了酒，他与人家再无共同话题，场面有些冷清和尴尬。
从聚福饭庄走回顾顺堂大概二三十步，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陆宽还遇到一伙打架的。其实刚才在雅间的时候，他就隐约听到外边争执的声音。
打架的小伙子们都和陆宽年龄差不太多，他开始看到的是三个打两个。这些人看来都会几下把式，但又显然没下过什么苦功夫，因为出手速度不够快，力度也十分有限。不过招式倒是还挺好看，甚至可与自己两位兄弟练对儿的相比。
只见三人帮中一个穿浅蓝色衣服的小伙子，使出了凌空飞踢，身体在自己头部的高度几乎放平，左脚啪的一声踢在两人帮一个矮胖子的头部，身体落地后一个翻滚站起身，动作潇洒飘逸。可是战果差强人意，矮胖子毫无损伤，抡起拳头又冲了上来。
陆宽津津有味的看着，他本是一众兄弟姐妹中最不爱看热闹的。他九弟田思琼遇到两位村里的妇女吵架，都会从头看到尾。他的师妹沈同心，十多岁了还喜欢看蚂蚁搬家，关长生从小就是哪有热闹哪到。陆宽这会儿兴致勃勃看街头打架实属罕见，可能因为这几位打的挺好看，相互还没什么伤害。这时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二掌柜李全也出来了。
不过这时场上风云突变，两人帮又有两个帮手加入战团。原本就略处下风三人帮很快全被打倒在地。四人帮中的另外三位，对三人帮中的两位拳打脚踢，都没啥力度。可是刚刚挨了一脚的矮胖子，对他胯下浅蓝衣服小伙的一拳打得十分狠辣，一声闷响接着一声惨叫。当他第二次抡起右拳头时，却停在了半空没有落下，因为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兄弟，请别拦着我。刚才在饭庄里他先撞的我，不但不道歉还骂我，你说他不该打吗？”
矮胖子居然很有礼数。说完想甩开陆宽的手继续打，可根本纹丝不动。他干脆放弃被抓住的右手，松开抓着浅蓝衣服小伙衣领的左手，想用左手重拳继续招呼。结果被陆宽左手一托腋窝，生生被抬起来变成了站立的姿势。“吆”众人一声的惊呼，还有人小声的叫好。
“朋友，咱年轻人火气大脾气暴躁，发生争执了打一架也没什么，可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呀。”陆宽心平气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