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夫人,我剪一下蜡捻。”
“日久见人心。来日方长,你看姐的。”
夫人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缓慢走向门口。
陆宽那句话这次是没机会说完了。他本想说从镖局辞职,自己要回沧州开饭店。
第十八回兄弟聚会情谊浓厚嫉恶如仇仗义解困
刘婶和纹绣都看得出来,夫人最近好像心情特别好,没事总爱哼个小曲儿。纹绣让她唱一段完整的,她说那曲子姑娘可听不得。
这天码头来信儿,从沧州双狮镇发来的酒到了。有自己店里的也有隔壁聚福饭店的,关长生和刘大掌柜一同去取。不经常到前边的夫人是看着马车上的背影走远才回的后屋,拿过一盘子五香瓜子嗑了没几个,纹绣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
“夫人,阿昆让我告诉您一声,前边来了一位义德镖局的刘师傅,说是要替换陆师傅的。”
夫人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雳,一下子愣在那里。得到陆师傅要走的消息,纹绣的心仿佛极速下坠。但是这个消息对夫人的打击,好像比她还大很多。一时两人都没了话。
“不能啊,他刚答应过我的。你再去问问。”
纹绣出去之后,夫人开始在里屋不停的踱步。过了好一会纹绣回来了,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夫人,陆师傅不是要走。来的刘师傅是临时替换他,好让他回镖局处理点事情,再回家探亲。五六天就回来了。”
“中午在隔壁饭店要两个菜,欢迎刘师傅。陆师傅回家咱给带点特产什么的,你提前准备好。”
“是,夫人。”
纹绣乐颠颠跑出去了,夫人抿着嘴开心的笑了。
陆宽到镖局后短时间内走了四趟镖,之后就被派到了杨柳青镇顾老板的买卖,与镖局的镖师们接触的不多。所以他看到进镖局就认识的刘天酬时还是非常激动的,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刘镖师更是客气,抢步上前行礼,称陆宽为“小叔”。
其实刘天酬比陆宽要大几岁,是刘近行镖头的亲侄子。进镖局有好几年了。因为自己叔叔管陆宽的师父叫叔叔,陆宽就长自己一辈。陆宽没想到在外边他还是叫自己小叔。
“刘兄,你比我还年长,咱们各论各叫吧。”
“那可不行。辈分可不能乱。你这边的东家提出让你继续在这里当护院武师,我叔叔向总镖头做了汇报,他老人家同意了,说你要没意见就这么定。让我来替你几天,你好回家看看。过新年你恐怕都回不去了。”
“太感谢刘镖头了,稍等下,我卸完酒咱们好好聊聊。”
刘大掌柜熟练的拆掉大酒坛子外边的木架,陆宽用自己的右脚垫着,把酒坛从木架的底板上转到地上。然后一点一点转动,不敢有丝毫怠慢。
从聚福饭店买了两道菜的纹绣在一旁满脸敬意的看着,她心里很奇怪,这个镖局的刘师傅和陆师傅看起来非常亲近,可为什么不上前帮忙呢?她哪里懂得这个活可真不是两人干的。
阿昆领几个伙计在前边铺子里吃饭,夫人、纹绣和刘婶在后屋吃,把西厢房让给了两位镖局的师傅。
陆宽拿出珍藏的半坛老酒头,一开盖刘天酬便惊呼“好酒!”。陆宽干脆把酒坛递给他。
“我们铺子和隔壁饭店现在都卖我兄弟酒庄的酒,陈年老酒我这不缺,但是这半坛酒是我师娘托人捎给我的,起码陈了十年以上,你要能喝完都给你,我再去拿一坛别的。”
“谢谢小叔,我有一碗足够了。我属于爱喝一口但没有酒量的。”
“酒坛所剩估计能有三碗左右,咱们哥俩把它消灭掉。”
“爷俩!”
“好的,咱爷俩。”
爷俩共同喝了三口之后,刘天酬先起身敬酒,陆宽回敬之后,两人边喝边聊。
“小叔,还记得你们从阳泉回来经过藁城县地界有人要劫镖吧?”
“记得啊,一共五个人,手段相当老道,没损失我们算很幸运。”
“不是运气好,是小叔你的功夫好。没那百发百中的三支飞镖,难保镖箱和马匹都没损失。我叔叔从对方的作案手法看出些端倪,另外缴获那柄匕首把上有个‘鹏’字,就去了一趟鹏运镖局,还真是他们那出去的人干的。”
“怪不得对我们的习惯那么了解,提前埋伏好而且树上和庙里同时行动,差点就得手了。”
“那个带头的已经被——”
刘天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陆宽心里非常清楚,对于改走绿林道的镖师镖局是不会客气的。
“鹏运镖局杜大镖头带了三位镖师,咱们这边我叔叔、刘云镖头和我白二叔一同去的。”
“这个阵容任他多大本事也难逃一劫。”
“被你圆头镖击中那个带头的叫张东昆,曾是杜大镖头的徒弟。杜大镖头女儿和侄女一共四位,人称四朵金花。姊妹几个不但都能文能武而且各个貌美如花。年长的三个姐妹都嫁给了杜大镖头的徒弟,张东昆觉得自己做四妹的夫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杜大镖头见他身上有些不良习惯,就把侄女嫁给咱们镖局我白二叔。”
“于是那个张东昆就怀恨在心?”
“是啊,几年前他把一位离京返乡官员的信息透露给了绿林人士,结果——”
“哎呀,折镖了。”陆宽忍不住惊呼。
“不但镖没折,几个劫镖的尽数抓住。按说信息外泄鹏运镖局要吃大亏,万没想到那位官员带的护院武师是位高手,连镖局的同业都认为身材不高体型偏瘦的姚师傅是位师爷。一动上手镖师们立刻处于下风,这时姚师傅出手了,一对判官笔使的出神入化,把几个劫镖的强盗都尽数拿下。”
“我还没来镖局呢,二大大就和我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来替我几天太好了,我真挺想他们的。天酬,总镖头、三位大镖头、刘镖头老几位都好吧。”
“都挺好的,我叔叔有次走镖受了点小伤,很快恢复了。上个月带队去西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