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这个主意不错,如果九哥有好买卖我们还可以投资入股。”
“能钱生钱就更好了,风险别太大就行。”
“行。这位沧州神鹰藏东西可厉害。你知道这二百两银子他藏哪里了吗?”
李秀双摇了摇头。
“藏在清真寺的塔尖上。”
“啊?!那里哪能藏得住东西,再说怎么可能上去呢,”
“是申时三刻的塔尖,塔尖的影子落在一棵小树上,我在树下对应的位置没费劲就挖到了。”
“实际你根本没进清真寺吧?”
“是的。”
李秀双微微点了几下头。
等关长生去找沧州神鹰时,他已经被释放了。关长生知道其中奥妙,自己能取到二百两银子,别人当然也能取到。等他回到巡捕衙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荷包在桌子上。这肯定不是自己放的,他心里立刻做出判断。
他打开荷包一看,里面有一张很小的字条。上边有八个字,“主动退赃,罚银百两。”
关长生一下子明白了,沧州神鹰这是不愿欠自己人情。可自己心中那几个疑问看来暂时无法解开了。
这本《拳法入门》这么受欢迎,恐怕作者田思琼自己也根本想不到。书中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些代表性拳法的特点和一些入门基本功练法,后面完整一个套路下来总共也只有三十六势。
来登门拜访田师傅的人多了起来。有人来切磋武艺,有人是带着孩子来拜师。无论田思琼在不在家,门房老刘都让这些人到酒庄,由崔福锁接待,绝大多数人都被劝了回去。
这天上午天阴得厉害,看来比往年要晚一些的沧州第一场雪即将来临。沈同心领着红双正指挥下人拆花坛的架子,好让落雪把只剩了一少半的菠菜盖住冻上。
田思琼在书房读书写字,屋里的几盏灯都点上了。何汀兰也拿本书在灯下看着,不时过来帮他研磨。刘成急匆匆走了进来,将一张拜帖交给田思琼。
“东家,这个孩子是从天津宁河专程过来拜您为师的,福锁和他聊了几句,发现这孩子太优秀了,十分难得,就让我专门回来,请您过去一趟。”
“别管文的、武的,我都还没资格教学生,和人家孩子是否优秀没关系。”
田思琼嘴上说着,还是把拜帖认真读了一遍,单从书法上就让他很震惊。字迹工工整整又透出行云流水的苏仙之风,简明扼要叙述了自己读书报国的志向,期望通过习武强健身体磨练意志,对田思琼所著《拳法入门》的尊崇,希望可以拜到门下读书兼习武。
“这个孩子有多大?”
“十二,过了年就十三了。彬彬有礼,说的全是大人话,特别有学问。”
“好,那我和你过去看看吧?”
“我帮你把顺风套上,正好遛遛马。”
“我坐你马车过去,你抽空再遛马。”
“好的,马车在后门,我先过去等您。”
进到房间田思琼脱掉皮大氅,自己往炉子里加了几块煤。刚坐下崔福锁就带着他眼中“十分优秀”的孩子走了进来。
“东家,这位宁河来的小公子叫王致臻。”
“王公子,这位就是我们东家,你急着想见的田先生。”
“学生王致臻字化及,见过田先生。”
按照学生见先生的礼节,王致臻本该作揖,但他直接撩衣跪倒,给田思琼磕了一个头,起身后又是恭恭敬敬又深深一揖。
田思琼一直在观察。这孩子身材匀称,稍显清瘦。但是两腮各胖出一小块肉,白净的脸蛋上有一双黑黑的圆眼睛,显得头更大了,与身板有些不协调。
“化及,坐下说话。”田思琼十分亲切。
“是。”王致臻答的脆快。
崔福锁开始还坐下来听了一会,听两人越谈兴致越高,越聊自己越听不懂,索性告退。等他再次回来问东家是否在这吃午饭时,田思琼居然直接摆手,让他随便给弄点点心。
到饭点不及时吃饭就饿的田思琼,中午就吃两块已经发硬的蛋糕。王致臻看着挺瘦饭量不错,吃了六块。两个一直聊到月亮高挂枝头,最后还是刘成进来相请,田思琼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谈话。
“化及,我对你的资质和基础非常认可,但我现在没资格收徒弟。根据你的情况,我有了一个想法,明天我落实一下再来找你。你和从人就在我的酒庄凑合一晚,吃住会有人关照。”
“多谢先生,听您一席话学生已经感到茅塞顿开感悟良多,期待能追随先生左右,增长学识和武艺。”
田思琼没再说话,轻轻拍了拍王致臻的肩膀,然后转身出门。
晚饭后,田思琼迫不及待地给姐几个讲了王致臻的情况。何汀兰见他不多见地眉飞色舞侃侃而谈,忽然问道。“九哥,你是不希望咱家儿子将来也像小王公子一样天赋异禀资质超人?”
“那倒没有。都说‘生子当如孙仲谋’,可我不希望我儿子太聪明、太强势,也不希望他在学武功上有太高的天分。”
“心姐,九哥在说便宜话。他知道咱儿子一定聪明,一定有武功天赋。”
何汀兰努嘴皱眉的样子又把大家全逗乐了。
“哥,你是想收下姓王这个孩子?当徒弟?当学生?还是当义子?”沈同心问。
“我可是远未达到当教师爷的水准,这孩子比咱们就小个六七岁,当义子更是胡扯。你们知道论起亲戚我两个姓李的弟弟得管他叫什么吗?”
“叫小舅。因为他们有一位差点当自己嫂子的小姨。”
沈同心语出惊人,至少把田思琼惊呆了。他先看沈同心的脸好半天,然后走过来摸着她的肚子,呐呐自语。
“儿子,看来你不想聪明都不行了,为父想在你身上少花点心血也不行了。”
当天晚上天降瑞雪,第二天大地一片银装素裹,天空一片湛蓝。王老爷正在和夫人喝茶聊天,下人来报,说田爷田秀才来访。王老爷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田秀才来还通报什么?请进来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