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现在这俩人也是越打越熟练。小姑娘随便怎么出招田思琼都能轻松防住,同时田思琼总能使出小姑娘能防住的招式。别看两人速度不快力度不强,可是到了该发声助力的地方,绝对一点不落。“哈嘿嘿哈”的声音此起彼伏。
田思琼用的基本都是燕青拳和太祖拳的大架招式,八极拳的大架他也熟练但是没用,更别说小架和戳脚那些更实用更狠辣招式。小姑娘用的基本是少林罗汉拳,看着招式倒也有板有眼,可是没了力量打出来软绵绵的,根本就不是那回事了。如果被镖局供奉的达摩祖师在世,估计看了以后都能被气圆寂。
只有邹先生在车里看得津津有味,镖局和山寨的人看得都昏昏欲睡甚至都有点反胃了。心说这也叫比武?这连对练也算不上啊!对练有时还发力呢,这就是戏台上武生、刀马旦唱戏时比划那几下。甚至连那个都不如,好像是旁边坐了一位画师,这二位摆出姿势专门给人家作画。
眼见这俩人兴致不减,书生首领终于忍不住了。高声喊,“停,停,可以了。旗鼓相当、平分秋色,二位可以握手言和了。”二人这才意犹未尽停下来,依旧礼数周全。小姑娘伸出了右手,田思琼也伸出了了右手。不过他并没有握上去,而是一个转腕,用手腕轻轻碰了一下小姑娘的手腕,然后撤步抱拳,口称“多谢指教”。小姑娘也抱拳回应,“多谢指教”。
书生首领的脸上先是哭笑不得,然后是强忍不笑,接下来是没忍住笑了一下,最后强行收起笑容板起脸。
“既然是平手呢我想这样,你们送我们两坛酒,我们也送你们两坛酒。我们山寨自己有烧锅,我派人去拿了。我和这位公子说几句话。”说完走了过来,一抱拳。
“小可姓杜,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不敢,在下沧州双狮镇田思琼。”
“思琼啊,我看你和我妹妹很有缘,你们结拜异姓兄妹吧。”
“哥哥,你也不先问问我们两个谁大,就说兄妹,没准是姐弟呢。”
“他比你大一岁。跪下叫义兄。”
这个红衣小姑娘没有丝毫的扭捏,在一众人面前跪倒在地,给田思琼磕了一个头。口称“义妹秀双拜见思琼哥哥。”
“妹妹请起。”
田思琼作势用手相搀,然后伸手往腰里摸,想找出件礼物。
“思琼兄弟,见面礼可以以后再说。妹妹的未来可就要靠你了。女孩子混绿林哪有出路。她在我这里多有不便,请你帮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不求大富富贵,能和平常人一样相夫教子就行。”
田思琼没有马上答应,其实他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可爱义妹一点不排斥,甚至很喜欢。他看了一眼义妹,脑海中想的却是杜寨主的“大一岁”。觉得这位书生打扮山大王,多少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他忽然灵光一现,从怀里取出一张金箔纸,上边写着七弟关长生的生日时辰,是老盟爹一早给他的。
“杜寨主,您看我兄弟这个八字和妹妹相配吗?”因为刚刚被拜为义兄,所以田思琼说的是“妹妹”,而不是“令妹”。
杜寨主居然双目微闭掐指算了算,然后眼射精光。
“太般配了!”
“思琼哥哥,你的兄弟长得有你英俊吗?”
“比我英俊。”
“武功比你高吗?”
“比我高一些。”
“那学问呢?”
“学问上不如我,比我差的挺多。”田思琼据实回答。
“那太好了!我不喜欢学问太高的人,成天净说别人听不懂的话。”说完看向她哥哥。
“你去看看酒拿来没有,再让你嫂子给找件信物。”
等杜姑娘离开,杜寨主对田思琼小声说:“直隶保定府鄚州李广村村东老李家三女李秀双,妹妹的户籍名字。你找只笔记一下吧。”
“不用。我记下了。”田思琼微笑摇头又点头。
“我很少下山,看镖旗知道你们应该离那里不远。”
“杜寨主高见,我兄弟在河间府当差。”
烧酒交换了两坛,田思琼收到信物是一对雕刻精美花纹的黄金手镯,他则是从老盟爹给他们兄弟三人防身短剑中,取了刻着“子健”的一把给义妹,作为七弟关长生的定亲信物。另外杜寨主还送了田思琼一些山寨配制的草药,有止血的有治疗跌打损伤的。
这天晚上,镖队在岢岚县岚漪镇一家熟悉的客栈安顿下来。看到白智勇指挥镖师们把镖车在院子里安顿好,镖灯升起,冯敬知非常满意。他找来邹先生和田思琼,告诉他们此地地面安宁,各地客商都喜欢在此驻留,所以饭馆、客栈别多,秦楼楚馆也有。他们这一路饮食乏味,可以外出小酌一杯,当然要早回。
邹先生和田思琼相视一笑,大喜过望。
二人来到繁华街市,邹先生提议到堂子听曲喝花酒,田思琼说很想见识一下,可当下不行,咱们现在是镖队的一员,自然要遵守镖行的规矩。他们来到了一家门脸朴实的羊肉馆,进屋一看人不多还挺干净,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令人意外的店小二并不先问他们吃什么,直接给上了一个热乎乎的酱羊头。然后端上茶壶、茶杯,这才请他们点菜。
田思琼早已胃口大开豪情满怀,点了两只羊腿、水爆肚、大葱炒羊肉和炝拌土豆丝。两壶上好汾酒。
他们这边酒菜上齐,那边有桌客人结帐走人。小馆子就剩下他们爷俩和最里面一桌三位客人。本来那几位客人说话声音挺大,见这桌一老一少两位先生说话声音很低,他们也放低了声量。田思琼侧对着那桌主位员外,他友好而礼貌的朝对方点点头。对方也朝他微笑点头,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微胖男人。
两人各自喝完一壶酒,田思琼喊来店小二又要了一壶,先给邹先生的杯子满上。
“您先喝着,不够再要。我最多还能喝半壶。”
